盛偉
在當豬倌之前,鄧唐良擔任過松陽縣縣長、麗水安監局局長等職。2014年,鄧唐良辭去《浙江工人日報》總編輯做起了豬倌。“我現在就是一個很純粹的豬倌,辭職是因為感覺到了職場的天花板,我想學鷹再重生一次。”鄧唐良說。
在浙江縉云縣城大洋鎮,58歲的鄧唐良開著車奔波于各個豬場間。從2014年至今,鄧唐良在群山之間建起了占地4609畝的豬場。在當豬倌之前,他擔任過松陽縣縣長、麗水安監局局長等職。2014年,鄧唐良辭去《浙江工人日報》總編輯做起了豬倌。
“我現在就是一個很純粹的豬倌,辭職是因為感覺到了職場的天花板,我想學鷹再重生一次。養豬很苦心理落差也很大,但我不后悔。”鄧唐良說。
想當一只重生的鷹
鄧唐良1963年出生在縉云縣大洋鎮的農家。
1984年,鄧唐良大學畢業后參加工作,仕途順風順水。1995年11月,年僅32歲的鄧唐良擔任麗水體改委副主任,是當地最年輕的副處級干部之一。1998年5月任松陽縣常務副縣長。2000年9月任松陽縣縣長。2005年8月任麗水市安監局黨組書記局長。2007年6月任《浙江工人日報》總編輯。
2014年,鄧唐良已經在體制內工作了30年。
“事業觸到天花板,無法突破自己去實現人生理想和價值。”鄧唐良說。
迷茫中,鄧唐良看到了一篇文章《鷹的重生》——鷹是世界上壽命最長的鳥類,一生的年齡可達70歲。可是很少有人知道,要活這么長的壽命,在其生命的中期必須作出艱難卻重要的決定。因為鷹活到40歲的時候,它的爪子開始老化,無法有效地抓捕獵物;它的喙變得又長又彎,翅膀也越發沉重,飛翔十分吃力。這時,它只有兩種選擇:一是等待死亡,二是重整后再生。選擇重整后再生的鷹,要經過一個痛苦更新的過程。它首先要努力地飛到山頂,在懸崖筑巢,在那里度過漫長而又痛苦的150天。這段時間,它要用力將又長又彎的喙去擊打巖石,直到完全脫落,然后等候新的喙長出來;再用長出的新喙將指甲一根一根地拔出來;新指甲長出來后,再將羽毛一片一片地拔掉。待新的羽毛長出后,鷹又可以翱翔于廣闊的天空,續走后30年的生命旅程。
鄧唐良頓時有豁然開朗的感覺,他決定辭職下海,當一只重生的老鷹,尋求人生的另一個高度。
他讓藏香豬在浙江山巔奔跑
2014年5月,鄧唐良正式辭職。他決定回老家大洋鎮養一種叫做“藏香豬”的黑豬,這個決定源于幾年前去西藏的一次旅行。
2011年的夏天,鄧唐良第一次來到西藏。在西藏林芝,他看中了藏香豬:“它們在高原行走,悠哉游哉地覓食十分可愛。藏香豬肉質鮮美,口感極好,我覺得這是一個商機。”
大洋鎮地處縉云、青田、永嘉、仙居四縣交界處,海拔在1100至1500米之間。自然環境極為優越,森林覆蓋率接近100%。鄧唐良以為,除了海拔低2000米左右,這里和林芝的氣候相仿。
如今,鄧唐良覺得,自己當初的決定應該算“無知無畏”。
2014年,鄧唐良從林芝運回287頭藏香豬。歷經7天7夜長途運輸,藏香豬疲憊不堪,每天都有十幾頭死亡,最后僅剩下20頭。
鄧唐良認為,他只注重了緯度和海拔,沒有注意水分和土壤,導致豬大量死亡。“鄧唐良膽大,以我的能力,我是不敢保證藏香豬能在浙江喂養存活。”縉云縣畜牧局的一位專家說。
剩下的20頭豬在鄧唐良和飼養員的精心呵護下度過了生死難關。
在實踐中摸索,一頭頭藏香豬在浙江的高山上奔跑起來。截至目前,鄧唐良的豬場每年可出欄1萬多頭藏香豬。
“他讓藏香豬在浙江健康生長,創造了一個養殖奇跡。”畜牧專家說。
心理落差巨大,但“決不后悔”
從總編輯到豬倌,除了母親,其他家屬全部反對。鄧唐良依舊記得當初和母親的對話。
母親問:“你是不是工作很累啊?”
鄧唐良回答很累。
母親問:“養豬喜歡不喜歡啊?”
鄧唐良回答喜歡。
母親拿出早已準備好的5萬元現金交到鄧唐良手上。已是天命之年的鄧唐良涕淚橫流……
藏香豬養好后銷售一時不暢,鄧唐良甚至開起餐館搞促銷。2016年7月,特大臺風襲擊了牧場,造成山體滑坡,牧場道路全部被毀,豬舍倒塌,野外放養的藏香豬被突如其來的洪水沖走……
這些事都讓鄧唐良“痛徹心扉地哭過”,也讓他深切感受到從官員到豬倌的心理落差。
“自己選擇的路決不后悔。”鄧唐良說。
如今,鄧唐良的事業日益壯大,在四川、西藏、貴州等地都有他的豬場,利潤可觀。
“只要堅持不懈去做一件事,一定會有成功的一天。”鄧唐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