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之子回鄉(xiāng)筑夢：那山那水那人那片赤誠的鄉(xiāng)愁

小夕

聞彬軍是從大別山走出來的大學生，是父母竭盡全力培養(yǎng)的優(yōu)秀兒子。然而，當在北京做得風生水起時，他卻要回農(nóng)村老家創(chuàng)業(yè)。很多人都認為他是個瘋子，就連父母和妻子都無法理解他。

聞彬軍懷揣著夢想，投入巨資，卻讓自己深陷困局。面對重重險阻，是什么讓他堅持了下來？他又是如何通過養(yǎng)豬養(yǎng)雞種菜賣菜，榮獲2018年度“全國脫貧攻堅奉獻獎”的呢？這背后有著怎樣的故事？

糾結(jié)：大山里走出的孩子惦念那片鄉(xiāng)愁

有人說，每一個回農(nóng)村創(chuàng)業(yè)的人，都要先成為一個“瘋子”。聞彬軍也不例外。那是2013年初，已是北京一家公司董事長的聞彬軍，辭去了北京的高薪高職，回到了老家湖北省英山縣創(chuàng)業(yè)。

聞彬軍的家人集體反對，他的妻子葛春宇堅定地告訴他：“我和兒子是絕不會跟你回農(nóng)村的，我受不了農(nóng)村泥濘的馬路，受不了到處都是豬屎的臭味，更接受不了沒有電影院的日子。”

聞彬軍何嘗不知道老家與北京的種種差距，單是兩個兒子能夠享受的教育資源和環(huán)境就是天壤之別，一時間，他陷入了兩難境地。

聞彬軍，1973年出生于湖北省英山縣孔家坊鄉(xiāng)。從小家境貧寒，底下還有兩個弟妹，全家靠父母務農(nóng)為生。用他自己的話說，“小時候窮得連稀飯都吃不起”;母親生病了不敢去醫(yī)院，痛得在床上打滾。所以，到大城市去賺錢是小時候根植在聞彬軍內(nèi)心的信念。1991年，聞彬軍考上湖北大學生命科學系。大學畢業(yè)，聞彬軍入職一家知名食品企業(yè)做銷售工作。靠著聰明和吃苦耐勞的精神，他不僅成為“全國銷售冠軍”，還引起了同事葛春宇注意。

葛春宇是北京姑娘，比聞彬軍小2歲。有一年冬天，公司組織一場戶外銷售活動，很多人都被凜冽的北風吹得直哆嗦，沒多久就跑了。只有聞彬軍一直堅持到傍晚，手腳都凍得沒有了知覺。這讓葛春宇對他另眼相看，兩人漸漸熟悉起來。

葛春宇發(fā)現(xiàn)，聞彬軍雖是“銷售冠軍”，日子卻過得“看不過眼”。后來，她了解到聞彬軍小時候的經(jīng)歷，得知他畢業(yè)沒多久，就用自己賺的錢給父母蓋了房屋，對這個善良樸實的男人心生好感。

在聞彬軍的眼里，葛春宇雖然從小生活在大城市，卻從未瞧不起他這樣農(nóng)村出身的人，總是給他帶來可口的飯菜，還幫他縫補衣服，這讓聞彬軍對她好感倍增，兩人很快就戀愛了。

2000年，聞彬軍從公司離職。憑著多年打拼積累的經(jīng)驗和人脈，他先后創(chuàng)辦了北京大醫(yī)傳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江中藥物研究所，曾創(chuàng)造了年銷售收入過4億元的業(yè)績。在此期間，他在北京買了房、車，與葛春宇結(jié)婚，先后生育了兩個兒子。

2012年春節(jié)，他和葛春宇回老家過年。這幾年，隨著聞彬軍在事業(yè)上的發(fā)展，家里早已蓋起了新房，他幫父母開了一家照相館，常常接濟弟妹，實現(xiàn)了小時候想讓家人富起來的理想。然而，回到家鄉(xiāng)，他才發(fā)現(xiàn)，盡管他們家的日子好過了，鄉(xiāng)親們卻依舊過著節(jié)衣縮食的日子。年還沒過完，村里的年輕人又要奔赴外地打工。在村口，老人抹著眼淚，孩子抱著爸媽哭著不肯撒手。這一幕，深深刺痛了聞彬軍。他很想知道，為什么村里的人非得到外面謀生，為什么村里的孩子都像孤兒一樣，為什么家鄉(xiāng)這么窮……

沒人能夠理解越是苦過來的孩子，越是對家鄉(xiāng)有更深的眷戀。在聞彬軍眼里，家鄉(xiāng)的條件很好，青山綠水，有“茶葉之鄉(xiāng)”“藥材之鄉(xiāng)”的美譽。這些年，他吃遍山珍海味，可家鄉(xiāng)的味道卻一直縈繞心頭，那是他打拼多年都尋覓不到的味道。

他想，如果能帶領(lǐng)鄉(xiāng)親種植無污染的生態(tài)農(nóng)業(yè)，將家鄉(xiāng)的綠色農(nóng)產(chǎn)品送出去，不僅能夠幫助他們脫貧，還能讓大城市的人吃到放心菜，一舉兩得。

幾番思量，聞彬軍做了一個決定，他對合作伙伴說，要回到湖北省英山縣蓋別墅、養(yǎng)豬、種菜。伙伴們驚掉了下巴，直言：“你是不是瘋了？”

葛春宇完全不能理解，她說：“我能理解你對家鄉(xiāng)的眷戀，你可以捐助家里的老人小孩，可以將年輕人介紹到北京工作，但你完全沒必要把自己搭進去。你別忘了，你在北京也有個家。”可聞彬軍很堅持，葛春宇只好將這件事報告給公婆。

聞彬軍的父親聞濟剛知道后暴跳如雷，他給聞彬軍打去電話，說：“你一個農(nóng)村的孩子好不容易跳出龍門，還回農(nóng)村干什么？”聞彬軍將自己的想法告訴父母，可他們都無法理解。

在聞彬軍父母的眼里，他們做了一輩子農(nóng)民，幾乎是竭盡全家之力，好不容易培養(yǎng)了一個優(yōu)秀的兒子，就是為了讓他走出貧困，不要再吃自己吃過的苦。如今日子好不容易好過一點，兒子竟然要回農(nóng)村，他們幾乎想盡了一切辦法反對。葛春宇下了最后通牒：“我是絕對不會跟你回去的，兩個兒子也不會跟你回去！”聞彬軍心中很不是滋味。可他心中始終惦念著家鄉(xiāng)，最終還是帶著夢想和資金回到老家。臨走前，葛春宇說：“農(nóng)村的事情沒那么好做！”

從前，聞彬軍回家，父母都是喜笑顏開，拉著他有說不完的話，可這一次，等待他的卻是父親的責罵和母親的眼淚。父親拉著他去村頭轉(zhuǎn)了一圈，指著貧瘠的土壤對他說：“你看看，這么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你能做什么？”聞彬軍認真回答：“我在北京結(jié)識了奧運冠軍許海峰，了解到生態(tài)豬肉的需求和前景。這無污染的環(huán)境正適合做這些。你不知道，我在北京待慣了，很了解回歸大自然、享受田園生活是城里人旅游休閑的大趨勢。”

聞彬軍覺得只要建個豬場，然后流轉(zhuǎn)土地種菜，請養(yǎng)豬和種菜兩方面的專業(yè)人才去管理就可以了。為此，他還建設度假村，想把城里人吸引到農(nóng)村來。

消息一傳出，鄉(xiāng)親們都覺得聞彬軍瘋了。他們都在懷疑，城里的人會看上這窮山溝嗎？他們紛紛預言建好后肯定堅持不過3個月。

筑夢：以愛托底幾番挫折幾番堅持

聞彬軍知道，創(chuàng)業(yè)很難，卻不知道竟然那么難。雖然，被他命名的“神峰山莊”很快建好，他也從各村招過來了大姑娘小媳婦們做服務員，可她們大多連普通話都說不明白，看到生人就想躲，只知道捂著嘴傻笑。聞彬軍為家鄉(xiāng)的落后而心痛，于是橫下一條心：先培訓后上崗。

聞彬軍培訓的方式很奇葩，他每天安排新招來的員工站在大街上大聲喊話：“我叫某某某，我一定會成功的，大家給我作證吧！”沒幾天，村里的流言蜚語滿天飛：“這個老板瘋了，員工也跟著瘋。”鄉(xiāng)親們將聞彬軍當成騙子，對他敬而遠之，還有人直接上門辱罵，對著他扔瓶子，拉著聞彬軍的父親問他：“你兒子是不是沒吃藥？什么神峰山莊，就是一個瘋子山莊。”

聞彬軍的父母老實本分了一輩子，到頭來還要遭受鄉(xiāng)親們的唾棄，他們愁眉苦臉地勸說：“兒啊，你到底要干什么？你是不是要讓我們羞愧而死？”最后，就連聞彬軍的媽媽也開始懷疑自己的兒子是不是不正常，天天在家以淚洗面。

一天，聞彬軍正在辦公室工作，一個叫王玲的職員闖進來，哭著對聞彬軍說：“我們的老公都不讓我們來這里上班，好多家里人闖進山莊，把自家媳婦兒往回拖、往回打，他們都說你是個騙子，說我們是做傳銷的，外面已經(jīng)亂成一團了。”

聞彬軍趕出來安撫員工和家屬，當他向員工描繪未來山莊的藍圖時，大多數(shù)人都覺得他是異想天開，嘲笑他把牛吹得滿天飛。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培訓好的員工，就這樣回家了。

村民們的流言蜚語壓得聞彬軍喘不過氣來。就在這個時候，聞濟剛將聞彬軍喊回家，拍拍兒子的肩膀說：“既然做了就堅持下去，我就不信那些謠言還能淹死我們！”父親的話讓聞彬軍感動不已，他問：“爸，你不反對我了嗎？”聞濟剛說：“你要感謝你娶了一個好老婆，是她跟我說，你已經(jīng)背負很大壓力，如果連我們家里人都不支持你，你肯定會崩潰。”

聞彬軍鼻子一酸，險些落淚。夜里，他給葛春宇打電話，電話接通，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最后只說了一句：“老婆，我想你了。”

事實上，葛春宇比誰都不樂意聞彬軍回農(nóng)村。為此，她怨恨聞彬軍，覺得他一點都不成熟。可自從聞彬軍離京，她接手聞彬軍的工作，才知道聞彬軍平日里有多辛苦。想到丈夫一直為了她和兒子拼搏，卻從未按自己的意愿做過任何事情，她心里的怨氣慢慢消散，對丈夫生出了許多牽掛。

特別當她得知他在家鄉(xiāng)的事業(yè)并不順利，她為聞彬軍擔足了心，一天要打三個電話詢問情況，幫他出主意，安慰他勞累了一天的心。

經(jīng)過了半年多的坎坎坷坷，聞彬軍的第一家直營店在武漢開業(yè)了。聞彬軍想象著一開業(yè)，所有的客人都會進來搶。結(jié)果，開張四天，4000多斤菜只賣出去17斤。所有人都嫌棄這些菜太土了。

眼看菜賣不出去，聞彬軍很著急，心一狠，索性讓員工們把這些菜免費發(fā)放給居民。這些居民把廢菜葉子丟到附近的垃圾桶，堆得比人還高，物業(yè)的人找到聞彬軍，要求清走。聞彬軍只好雇車，把菜葉子裝上，獨自開著車滿大街找垃圾桶。

這樣的情況讓聞彬軍陷入迷茫。夜深人靜時，他無助地給葛春宇打電話，悲觀地說：“我覺得一點希望都沒有，我回來所有的投資一定會打水漂。”

葛春宇很想責備聞彬軍當初一意孤行，導致如今難以收場的局面，可聽著聞彬軍疲憊的聲音，想象著他脆弱的背影，還是心疼地說：“咱別遭這罪了，賠錢就當交學費吧！你回北京，我們從頭開始。”

妻子的話讓聞彬軍的心頭一暖。雖然妻子當初極力反對，可他回鄉(xiāng)后，妻子總是打來關(guān)心的電話，默默支持著他。這份支持和默契，曾讓他在無數(shù)次想要放棄的時候堅持了下去。難道這一次，他真的要放棄了嗎？他不甘心啊。

那段時間，聞彬軍的心情沮喪到極點。他成天把自己封閉在山莊里，不愿意面對任何人。大家都說聞彬軍投資失敗，想要跑路，鬧到他的家里，讓聞彬軍把土地租金還給他們，把工錢結(jié)清。

聞彬軍的媽媽鄭桂蘭急得整夜整夜不睡覺，她背著丈夫偷偷將家里的豬和雞賣掉，拿著一麻袋零錢給兒子送去。她擔心聞彬軍不要，偷偷放在聞彬軍辦公室的抽屜里。當聞彬軍回到辦公室，看到那熟悉的黑布麻袋和零散的千把塊錢，淚流滿面。

他知道，靠著媽媽那點豬和雞，根本不可能支撐住自己的事業(yè)，但也是因為這件事，讓聞彬軍明白了一件事：他必須要成功。

騰飛：“最美家庭”助力“神峰模式”開花結(jié)果

聞彬軍開始思考，他不用農(nóng)藥化肥，不用除草劑，幾乎用生命在種菜，不應該是這樣的結(jié)果。

為了拓展市場，聞彬軍四處奔波，7月的武漢像個大火爐，他無數(shù)次中暑暈倒，醒過來喝口藥繼續(xù)上路，整個人瘦了不下10斤。葛春宇聽說聞彬軍如此拼命，心疼得眼淚直流。這個曾發(fā)誓絕不回農(nóng)村的女人妥協(xié)了，她將兩個兒子交給父母照顧，對聞彬軍說：“我回來陪你。”

有了家人的支持，聞彬軍不斷調(diào)整反思。他想，既然菜這么好，就拿出來給人試試，真金不怕火煉。

聞彬軍把所有的菜、蛋、雞、肉運到武漢，規(guī)定只要是當?shù)鼐用瘢咳藨{身份證免費贈送15斤，但免費領(lǐng)菜的顧客必須聽他講清楚，為什么他的菜會變黑，為什么他的菜大小不一，為什么有蟲眼。

每天，聞彬軍在山莊忙完事情，中午開車到武漢，餓了就在車上吃點熱干面。神峰山莊與武漢相隔200公里，聞彬軍就這樣每天穿梭著，從未停歇。

就這樣，聞彬軍整整干了四個月，一分錢都沒有賺，還賠了400多萬，幾乎把他在北京打拼這么多年所有的錢都賠了進去。那段時間，他感覺到無顏面對妻子和孩子，以前帶兩個孩子出去吃飯，出入都是大餐廳，現(xiàn)在他們卻只能去姥姥姥爺家蹭飯;從前換季，一家人總會添置幾件名牌衣服，可這幾年，家里人的衣服已經(jīng)很久沒有換新了。

好在經(jīng)過聞彬軍的不斷改變和普及知識，半年后，當聞彬軍宣布店里的蔬菜要收錢，價位還比市場上的價格稍微貴一點的時候，店里竟然來了很多老顧客，聞彬軍忍不住熱淚盈眶。

為了擴大這種影響，聞彬軍在開直營店的城市開通旅行社，讓更多的人來山莊體驗。當游客們看到聞彬軍的菜完全純天然，總是帶上一些回家。

這個時候，原本聞彬軍費盡心思培訓的那些人員的作用就凸顯出來，他屬下所有的員工拿起話筒能唱歌，拿起稿子能講課，在車上是導游，下車就是服務員，都是做銷售的一把好手。

之后，聞彬軍相繼在武漢、南昌、合肥等地開了86家直營店，單店年銷售額在400萬左右。至此，聞彬軍終于松了一口氣。農(nóng)業(yè)基本是靠天吃飯，2018年自然災害頻繁，價值幾百萬的蔬菜大棚一轉(zhuǎn)眼就沒了。聞彬軍縮緊褲腰帶生活，但在收購鄉(xiāng)親們的農(nóng)產(chǎn)品時，價錢永遠比市場價高。他對妻子說：“因為我知道農(nóng)民有多辛苦，不能虧待他們！”葛春宇被聞彬軍的真性情感動，終于理解了丈夫為何寧可吃這么多苦，也要回到家鄉(xiāng)養(yǎng)豬種菜。

有一次，葛春宇跟閨蜜聊天，閨蜜問她：“你會不會覺得你老公做這個行業(yè)讓你沒面子？”葛春宇卻說：“他有一般男人缺少的勇氣和大義，這也正是我當初愛上他的原因。”

聞彬軍回家鄉(xiāng)創(chuàng)業(yè)的時候，正是國家進行精準扶貧政策實施的開端。在神峰山莊發(fā)展的過程中，附近村民們的生活也發(fā)生了巨大的改變。公司直接安排就業(yè)3456人，對接幫扶貧困戶1204戶，年均為貧困對象直接增收2.9億元，帶動英山縣及周邊7萬農(nóng)民增收脫貧。2018年10月17日，聞彬軍榮獲“全國脫貧攻堅奉獻獎”。在聞彬軍看來，這是對他成績的肯定，更是一種激勵。

葛春宇理解聞彬軍肩上的責任，默默地承擔起所有的家務，還參與到員工的培訓中，曾親自起草神峰山莊的培訓教材，累計為大別山區(qū)培養(yǎng)出一萬多名新型職業(yè)農(nóng)民和400多名職業(yè)經(jīng)理人，其中90%是女性。聞彬軍坦言：“沒有她，公司不可能取得今天的成績，我們的家也不可能這么和諧幸福。”

除了妻子，父母也是聞彬軍的堅強后盾。隨著時間的推移，鄭桂蘭逐漸理解了聞彬軍的“事業(yè)”。她惦記兒子，一天去山莊看他四五趟。聞彬軍總是勸她別來了，鄭桂蘭卻說：“你沒時間回去看我們，就不能讓我們來看你嗎？”70多歲的聞濟剛也主動請纓到度假村來幫忙，給游客拍攝紀念照。因為一家人相互扶持，毫無怨言，他們家成為村里的典范。2019年5月，聞彬軍家庭榮獲“全國最美家庭”稱號。

這些年，聞彬軍一心撲在山莊上，很少與兩個兒子相處。他們小的時候，聞彬軍回家，兒子根本就不認識他。后來兩個兒子大了，他們會對爸爸說：“爸爸，歡迎你再來。”也許在兒子的心中，爸爸并不是這個家的常住人口，并不屬于這個家。

有一次，大兒子對聞彬軍說：“你就送我上一次學，不然我的同學會覺得你和我媽離婚了。”可事實上，聞彬軍直到現(xiàn)在連兩個孩子讀幾年級、在哪個班都不知道，更不談接送孩子上下學。

這些年來，為了讓更多父老鄉(xiāng)親盡快富起來，他只能舍小家、顧大家。2018年“神峰模式”被國務院扶貧辦列入全國貧困村致富帶頭人培訓教材，先后被國家省市媒體譽為中國現(xiàn)代農(nóng)業(yè)新地標、中國旅游扶貧新樣板、中國老年旅游最佳目的地。

賺了錢，聞彬軍經(jīng)常到敬老院和偏遠小學做公益，積極參加“清理母親河”等公益活動。新冠肺炎疫情暴發(fā)后，聞彬軍還以公司名義捐出了價值200萬元的蔬菜。目前，兩個兒子已經(jīng)跟隨葛春宇回到武漢，在武漢讀中學。離開北京，曾讓他們很失落，覺得武漢夏天熱得要死，冬天連個暖氣都沒有，還有那拗口的武漢話，他們一句也聽不懂。可葛春宇卻說：“只要一家人在一起，無論在哪里都會是幸福的。”在她的安撫下，兩個孩子漸漸適應了武漢的生活。

葛春宇希望孩子們長大后能夠理解父親，也能跟父親一樣，做一個對社會有貢獻的人。

編輯/包奧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