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魯番的秋天

吳小春

九月十八日，我以一個羈旅客的名義，走入一場與新疆邂逅的典禮。新疆正值秋天，特殊的年情，桎梏我們的手腳，圈定在吐魯番內活動，一個秋天最有魅力的地方。作為一名湖南人，我發現這里的秋天開闊視野、啟迪心智，是一種精致的美麗。

整整一個月，一直沐浴在麗日陽光里，暖意宜人。而在湖南老家，秋天總是飄著蒙蒙細雨，有時冷得直打顫，幾乎要穿棉衣，要烤火;有時上班回來，衣褲都打濕了，想看到久違的太陽，已是一種奢望。思緒在家鄉的上空飄蕩，手機驟然響起。家鄉的驢友在那邊氣喘吁吁，語句結巴地提示我：看手機。手機內，一驢友發來戶外照片，天空陰霾，云遮霧罩，大家都在濕漉漉的草徑中穿行，雨水成了這個季節不離不棄的朋友。而在吐魯番，幾乎沒陰過天，雨也很奢侈，不曾光顧我們，更不用說下雪了。徜徉在學校操場，一抬頭，就會發現晴空里不時飛來一群快樂的小鳥。中午下班休息，走進自己住的公寓，依靠朝南開的窗門，曬著太陽，眺望藍天，心里美滋滋的。

偶爾放飛心靈，結伴騎行在大街上，待在后座已無它事，樂享四周風景。突被高空一群盤旋的鳥兒所吸引，忍不住拿出手機，快速將它們拍下來。閑時翻出來看看，由衷的文字在腦中跳躍，串成一段段泛著活力的文字。 這里的秋天是爽朗的、有故事的。

我所在的鄯善縣城有一條長達近十里的主街。筆直的街道就像一條長長的大峽谷，兩邊高樓林立，街旁栽著楓葉行道樹。這個季節，滿眼彌漫金黃的樹葉。熠熠生輝的葉子在藍天和陽光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明艷。給人一種容光煥發的感覺，精神抖擻起來。

有人提議，去郊外走走。大家禁不住秋的誘惑，一拍即合。瞄定雙休日，擇當地同行當導游，去艾丁湖景區游覽觀光。一路攜風走在陽光里，樹兒搖鈴，鳥兒追隨，景是新的，人是爽的。湖內，水湛藍湛藍，水鳥悠閑地飛離，一大片一大片通體金黃的蘆葦或許在招手歡迎。面對清澈的湖水，真有點眼饞，掬水嘗嘗，涼涼的，略帶甜潤。閉目深吸一口柔和的空氣，一股清涼，沁人心脾。這在南方，是沒有的，空氣里除了渾濁，就剩尾氣的煩悶。這里只有清一色的蘆葦，也不像南方，雜草叢生。面臨此景，腳有點不聽使喚，在湖水邊上逡巡。陽光下，微風里，蘆葦搖曳，泛著金色的光芒，那是一種詩的意境，讓人激動起來。

時候不早了，要去交河。交河故城的兩旁，一邊是數樹深紅出淺黃，一邊是一排排整齊劃一的風景林輝映成趣。庫木塔格沙漠則用金黃的沙粒勾勒出一條條柔美的曲線。葡萄溝景區溪邊的欄桿上掛滿了紅葉藤，一路艷美動人。這里的秋天是明艷的，有詩意的。

人們常說，秋天是豐收的季節，吐魯番的秋天也不例外。葡萄熟了，哈密瓜熟了，冬棗也熟了……第一次吃到地地道道的吐魯番葡萄，甜到了心坎兒上。

自然，在啟發我們，養眼的風景管不住腳，養人的果實管不住嘴。十月二日，隨人又去吐峪溝游覽。走進街道，眼福飽享。街邊擺了好多賣果品的攤子，一路詢問一路品嘗，心里樂開了花。最后被一種軟潤的葡萄干陶醉了。它顏色暗紅，看上去與眾不同，吃起來就像蜂蜜一樣甜，我甚至懷疑它是添加了甜蜜素。一打聽才知道，這里所有的葡萄干都是綠色環保的，當即買了幾包。除了葡萄干，這里的西瓜也與內地不一樣，那是一種清爽的甜，一點也不膩，吃了還想吃。哈密瓜也比內地的甜得多，據說內地好些哈密瓜是海南種出來的，帶著一股濃濃的南瓜味。這里的秋天是甜美的、有味道的。

這，就是我見到的感受到的秋天的吐魯番，一個被陽光灑滿的地方，一個可以用心記憶的地方，一個值得珍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