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子璇
中國提出的“一帶一路”倡議面向全球范圍的國家或區域主體,以“五通”——政策溝通、設施聯通、貿易暢通、資金融通、民心相通為主要內容,秉承和平合作、開放包容、互學互鑒、互利共贏的理念,期望創造世界發展新動力、新模式,為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作出突出貢獻。截至2021 年6 月23 日,中國與140 個國家和32 個國際組織累計簽訂206 份合作協議,開展項目超過2000 個。據世界銀行統計報告,“一帶一路”倡議全面實施將助推全球貿易實現增長6.2%,全球收入增長2.9%,成為全球經濟發展重要增長極。自“一帶一路”倡議提出以來,中國與沿線國家經貿合作在數量和質量上均得到進一步的提升。在“一帶一路”開放包容的框架下,注重產能合作發揮的積極引領作用,推動國家發展,共同建設高標準、可持續發展體系,開發全球可持續發展新動能成為重要關注點。對外承包工程作為國家間務實合作的一種重要形式,主要通過中國工程承包企業在海外市場的招投標、簽訂合同和組織施工等形式完成。
對于對外承包工程的企業而言,經濟環境、政治環境的不確定性均給承包工程的業務開展造成影響。尤其是2005 年我國進行匯率制度改革后,人民幣匯率波動幅度和頻率增加,對外承包工程企業面臨不可忽視的匯率風險。早期研究多從企業的角度出發,研究企業經營過程中面臨的匯率變動所產生的風險問題。Koenker 等從匯率水平和貨幣價值變化出發,認為匯率風險即外幣價值的變動所帶來的收益或損失,可以劃分為交易風險和折算風險[1]。中國學者對匯率與對外承包工程關系的關注也在逐漸增多,丁震、李曉崗將匯率風險定義為國際工程承包業務或者交易過程中經濟主體受匯率波動影響遭受的風險,可以大致劃分為交易風險、經濟風險和折算風險[2-3]。榮蓉等進一步將匯率風險細分為匯率折算風險、買賣風險、交易結算風險、經營風險和國家風險,并通過分析指出匯率風險的具體表現不一[4]。當前,針對匯率對對外承包工程影響的研究正逐漸豐富,吳小剛和黃有亮指出人民幣升值在工程成本、融資成本、投標及利潤率等方面對對外共工程承包的展開均有影響[5]。彭予清指出人民幣升值造成如總資產價值縮水、營業收入下降、工程成本上升、利潤率降低、債務負擔加重等后果[6]。曾劍宇等通過2005—2013 年我國與56 個國家的面板數據進行分析后指出人民幣匯率水平上升對我國企業對外承包工程產生不利影響[7]。蔡文毓指出匯率變動是中國對外承包工程面臨的主要風險之一[8]??梢钥闯觯壳皩W界針對匯率變動的研究相對不足,關于匯率變動與對外承包工程影響關系的研究相對較少。為加強對對外承包工程的進一步了解,本文從匯率變動對“一帶一路”背景下中國對外承包工程的影響出發,探討匯率變動對中國與“一帶一路”國家合作的開展。
目前,進一步展開對外承包工程的經驗積累相對不足,合作也尚需進一步深化,且隨著人民幣國際化進程加快,匯率變動頻率進一步上升,為助推中國對外工程承包提質升級,充分了解金融雙向開放條件下匯率不確定性對中國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開展對外承包工程的影響機制,本文以中國與“一帶一路”國家的合作為主體,聚焦匯率變動及其他經濟、政治因素對對外承包工程造成的重要影響,以期得到進一步推動對外承包工程優化提質增量的針對性啟示,為政府制定靈活有效的宏觀經濟政策提供理論基礎,對解決全球性問題和挑戰、推動國際合作高質量發展具有現實意義。
對外承包工程是國際產能合作的一種重要形式,其模式具有多樣性,對于貨物出口、資源開發和對外投資均具有較強的帶動效應。2021 年1~9月,中國對外承包工程業務完成營業額達6952.9 億元人民幣,實現同比增長9 個百分點。根據《中國對外承包工程發展報告》[9],2019 年,中國企業在“一帶一路”沿線62 各國家完成新簽對外承包工程項目合同 6944 份,合同額達 1548.9 億美元,營業額 979.8 億美元,實現同比增長9.7%,占據中國對外承包工程營業總額的56.7%。如圖1 所示,2013—2019 年間,中國在以巴基斯坦、印度尼西亞、馬來西亞等為代表的“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對外承包工程營業額總體保持上升趨勢,對外承包工程已經成為中國企業共建“一帶一路”、推進國際基礎設施互聯互通和產能合作的主要方式。

圖1 2013-2019 中國在“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對外承包工程完成營業額趨勢圖
就對外承包工程的業務開展地區而言,亞洲仍然是我國企業的最大市場。根據商務部數據,2019年對外承包工程完成營業額中亞洲占比達到56.8%,同比增長3.1%?!豆こ绦侣劶o錄(ENR)》[10]發布的對250 家大型國際承包商業務統計情況顯示,我國企業在亞太市場的業務份額達到整體份額的43.4%,在中東地區占比24.7%,占據兩個區域國際承包商業務的榜首。而在亞洲市場中,東南亞市場完成營業額占比41%,中國與東南亞國家市場的聯系較為廣泛。由于東南亞國家基礎設施建設相對落后,加上中國與東南亞國家的地緣優勢,所在市場政府的優惠政策和支持力度較大,在對東南亞國家基礎設施建設的承包中,我國承包商競爭能力相對強勁,相關項目主要通過BOT、PPP 模式展開,實現對東南亞國家電力工程、交通運輸和建設、通信等領域的綜合性開發。具體而言,2019 年中國對外承包業務的較大的市場包括巴基斯坦、印度尼西亞、馬來西亞、阿爾及利亞等,占比分別達到8%、7%、6%、5%,具體如圖2 所示。

圖2 中國對外承包工程在“一帶一路”沿線國家(2019年)完成營業額占比圖
根據中國銀行2021 年4 月發布的《2020 年度人民幣國際化白皮書》[11],通過對3286 份境內外工商企業反饋結果的整理,境內工商企業中83%打算提升人民幣跨境使用水平,78%的受訪工商企業考慮將人民幣作為融資貨幣,而境外貿易伙伴中接受人民幣的意愿也呈現出顯著提升態勢,其中完全不接受人民幣的境外貿易伙伴僅占5%,完全接受的比例高達31%。此外,根據2021 年9 月中國人民銀發布的《人民幣國際化報告》[12],2020 年人民幣跨境收付金額達28.39 萬億元,實現同比增長44.3 個百分點,其中人民幣跨境收付占同期本外幣跨境收付總額的46.2%;2021 年上半年,跨境收付金額達17.57萬億元,占同期本外幣跨境收付總額的48.2%,其中中國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人民幣跨境收付金額超過4.53 萬億元,實現同比增長65.9 個百分點。以上統計數據從企業層面、宏觀層面反映了人民幣使用的廣度和深度進一步提升,意味著人民幣在國際合作中的地位提升,人民幣匯率的變動將對國際產能合作中發揮作用的程度也將上升。
對于使用人民幣進行跨境結算、投融資等的市場主體而言,人民幣匯率水平變動對其生產活動的影響傳導機制是多樣的。根據匯率變動形成的“相對財富”“相對成本”和“預期效應”理論表現如下:首先,人民幣升值意味著持有人民幣資產企業的財富價值上升,相對而言,東道國的貨幣發生貶值,進入東道國市場的對外承包工程項目也將提升。其次,人民幣相對升值和東道國貨幣的相對貶值意味著國內生產成本將會高于東道國,東道國對外工程承包的利潤相對上升,進而吸引更多企業前往東道國開展對外承包工程項目;此外,人民幣的升值也提高了市場對人民幣的未來升值預期,這也進一步擴張了企業對人民幣資產的持有和企業對外承包工程業務的進一步擴張。據以上分析,本文提出如下假設:人民幣相對升值有利于對外承包工程規模的擴張。
根據既有文獻和本文研究分析,對外承包工程受到實際雙邊匯率的影響,同時還受到東道國市場規模、相對勞動力成本及其他自然資源、政治治理等因素影響,因此,本文將實際雙邊匯率作為核心解釋變量,東道國市場規模、相對勞動力成本變量作為關注變量,其余相關因素作為控制變量,設定實證模型基礎形式如下:

其中 i,t 分別表示國家和時間,εi,t為擾動項。
出于對影響對外承包工程的匯率、市場規模和勞動力成本變量的研究,本文選取中國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相關指標進行研究,并對國家間差異性因素進行控制,具體的變量選擇和模型設定如下:
1.被解釋變量:對外承包工程營業額(FCPT),選取對外承包工程的營業額作為對外工程承包的代理變量,并對營業額數據進行對數化處理。
2.核心解釋變量:實際雙邊匯率(RER),以“一帶一路”沿線國家貨幣與人民幣的實際匯兌比率進行衡量。以美元作為中間貨幣換算出沿線各國貨幣與人民幣的雙邊名義匯率NER,用兩國物價水平(消費者價格指數CPI)對名義匯率調整得到實際雙邊匯率,Pc表示中國國內價格水平,Pf表示外國價格水平,實際雙邊匯率上升意味著人民幣相對升值。具體計算公式如下:
RER=NER*Pc/ Pf
3.解釋變量:市場規模(GDP),對沿線國家市場規模進行控制,以該沿線國家GDP 作為代理變量,指標上升意味著該國市場規模擴大,反之下降,對該指標取自然對數,以控制時間趨勢;相對勞動力成本(LC),以沿線國家人均GDP 與中國人均GDP比值作為勞動力成本的代理變量,指標上升意味著該國勞動力成本相對上升,反之下降。
4.控制變量:自然資源稟賦(Endow),以自然資源租金總額〔包括石油租金、天然氣租金、煤炭(硬煤和軟煤)租金、礦產租金和森林租金〕占GDP 之比來衡量沿線國家的自然資源稟賦的豐富程度;政府腐敗控制(CCE),對“一帶一路”沿線國家政治水平進行控制,該指標根據Daniel et. al(2010)聚合計算所得,是可以用來衡量全球國家各政府腐敗控制綜合指標。
鑒于中國于2005 年7 月進行匯率市場化改革,本研究考察匯率指標的開始時間確定為2006 年。綜合以上指標選取需求和指標可得性,本文得到中國與“一帶一路”沿線62 個國家①62 個國家包括:阿爾及利亞、安哥拉、澳大利亞、孟加拉國、巴巴多斯、白俄羅斯、巴西、柬埔寨、喀麥隆、智利、丹麥、芬蘭、法國、德國、加納、希臘、匈牙利、印度、印度尼西亞、伊拉克、愛爾蘭、以色列、意大利、約旦、肯尼亞、科威特、老撾、利比里亞、馬來西亞、馬里、毛里求斯、墨西哥、蒙古、摩洛哥、緬甸、尼泊爾、荷蘭、新西蘭、尼日利亞、挪威、巴基斯坦、秘魯、菲律賓、波蘭、卡塔爾、沙特阿拉伯、塞舌爾、新加坡、南非、西班牙、斯里蘭卡、蘇丹、瑞典、瑞士、坦桑尼亞、泰國、土耳其、烏干達、烏克蘭、英國、越南、贊比亞。2006—2019 年的相關指標面板數據。其中,對外承包工程(營業額)、中國與沿線國家GDP、人均GDP 數據來源于Wind 數據庫,匯率季度和年度數據來源于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和INVESTING 網站。控制變量自然資源稟賦據主要來源于世界銀行(WB)的WDI 數據庫,政府腐敗控制治理指標來源于世界銀行(WB)的WGI 數據庫。相關數據描述性統計如表1 所示:

表1 變量描述性統計
首先,對當前解釋變量和被解釋變量組合模型變量間是否存在多重共線性進行VIF 檢驗,從表2可以看出,所有變量的VIF 值均遠小于10,因此排除模型變量間的多重共線性問題。

表2 變量多重共線性檢驗
面板模型的Hausman 檢驗值為33.41,在1%的顯著性水平下拒絕隨機效應,因此本文選取固定效應模型對研究主題展開基準回歸,相關回歸結果如表3 所示:

表3 匯率對對外承包工程的影響(固定效應面板回歸結果)
根據表3 結果,人民幣相對升值有利于對外承包工程進一步開展,這與曾劍宇、何凡所得結論一致,也驗證了本文對匯率與對外承包工程關系的基本假設。實際雙邊匯率系數為0.296,這意味著人民幣升值幅度1%,對外工程承包上升29.6%。此外,從控制變量來看,東道國市場規模越大、勞動力成本越低越有利于對外承包工程營業額的增加,而自然資源稟賦的豐富程度、政府治理水平對對外承包工程沒有顯著影響。
考慮到中國與不同國家開展對外承包工程的程度不同,隨著中國在“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對外承包工程規模的擴大,匯率對對外承包工程規模產生的影響可能存在不同的變化趨勢,因此本文除對總體展開OLS 回歸以外,還選擇面板分位數模型對假設進一步檢驗,Koenker 和Barsset 提出分位數回歸模型可以對不同分布位置上的自變量對因變量產生的差異性影響,分位數回歸的模型設定如下:

其中 βq與 xi均為 K*1 維向量,quantq(yi|xi)為 y在給定x 分位點為q 時的條件分布函數。分位數函數可以在不同分位點上給出x 與y 的不同相關信息,參照具有代表性的分位點選擇,本文主要對0.10、0.25、0.50、0.75、0.90 分位點回歸進行研究,并以 Q10、Q25、Q50、Q75、Q90 分別代表,回歸結果如表4 所示:

表4 匯率對對外承包工程的影響(分位數模型回歸結果)①限于篇幅,此處僅對重要解釋變量回歸結果進行匯報。
首先,根據分位數模型結果,中國對外承包工程開展程度從低到高的Q10、Q25、Q50、Q75、Q90 分位數上,實際雙邊匯率變量系數分別為0.107、0.116、0.056、0.059、0.034,這意味著隨著對外承包工程項目規模的擴大,匯率變動對對外承包工程規模的影響呈現出先增大后減小的趨勢,相關變化趨勢如圖3 所示。這意味著匯率變動對對外承包工程的影響的確隨對外承包工程營業額的變化而變化。具體來說,受影響最大的Q25 分位數樣本(即對外承包工程低于平均水平的國家),實際雙邊匯率增加1%,對外承包工程營業額將提高11.6%,人民幣的相對升值有利于對外承包工程營業額的增加;處于較高分位點Q75 分位數樣本(即對外承包工程開展程度較高于平均水平的樣本國家),匯率變動1%,對外承包工程營業額變動5.9%,這意味著對于對外承包工程合作程度較低的國家,人民幣相對升值有利于對外承包工程合作的進一步提高,且這種作用效果相對對外承包工程合作程度較高的國家增長96.61%。

圖3 中國在“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對外承包工程影響因素分位數回歸系數變化圖
其次,東道國市場規模的擴大有利于中國在該國對外承包工程規模的擴大,但這種效應在對外承包工程規模最大的國家出現下降,其在Q10、Q25、Q50、Q75、Q90 分位數上的系數分別為0.396、0.378、0.394、0.325、0.179,這意味著相比對外承包工程開展規模較小的國家,營業額較大的樣本受到市場規模變化的影響較小,這可能是由于隨著業務規模的擴大,規模效應的作用使企業開展業務的邊際利潤上升,因此受匯率波動的影響幅度并不大。
最后,對于勞動力成本變量進行分析發現,隨著勞動力成本下降,對外承包工程的營業額將出現提升,但這種影響隨著中國在該國對外承包工程水平的提升而逐漸增大,以Q10 分位數數據為例,勞動力成本下降1%,對外承包工程營業額將增加39.6%;而在Q75 分位數上,勞動力成本下降14.6%。同樣地,這與相對市場規模變化對對外承包工程的作用效果類似,當企業在對外承包工程規模的擴張逐漸擴大時,規模效應有利于企業在該市場內穩定開展更具有利潤空間的業務,此時勞動成本的變化對對外承包工程業務的影響不大。
“一帶一路”建設是打造提振全球發展信心,助推開放型世界經濟的建設,打造政治互信、經濟融合、文化包容的利益共同體、責任共同體和命運共同體的偉大實踐,最終達成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目標。本文以中國與62 個“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對外承包工程情況為樣本,通過建立固定效應模型和分位數回歸模型對匯率、市場規模和相對勞動力成本對對外承包工程的影響進行檢驗。實證結果發現,隨著人民幣的相對升值,中國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對外承包工程的規模呈現出擴大趨勢,市場規模的擴大和相對勞動力成本的下降均有利于對外承包工程營業額的增加;三種影響因素的作用程度隨著對外承包工程規模的擴張基本呈現出下降趨勢;三種影響因素中,東道國市場規模的變化對于對外承包工程營業額的影響最大。根據文章所得結論,主要得到以下政策啟示:
第一,穩定匯率制度,創新金融產品。從結論可以得知,人民幣適度升值有利于企業開展對外承包工程業務,這意味著在人民幣匯率制度進一步邁向市場化改革的過程中,要注意匯率的靈活性調整。隨著人民幣匯率制度改革的深化,人民幣匯率彈性也將進一步擴張,但由于匯率在對外承包工程中發揮的作用顯著,尤其有利于在當前對外承包工程業務開展較少的國家拓展業務,這要求貨幣當局要注重短期匯率波動對國際產能合作造成的影響,通過適當調節匯率助力企業“走出去”。此外,對于企業在境外使用人民幣而言,由于貿易合同或條約一般為長期性條款,往往面臨更大的匯率風險,對具有套期保值功能的金融產品有較大的需求,鼓勵金融機構開展良好的出口信用保險業務將有利于對外承包工程企業更好地面對匯率變動造成的潛在風險,做好事前預防和事后化解。
第二,利用比較優勢,主動開拓市場。中國相比“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具有較強的資本和技術比較優勢,且在市場規模較大的國家具有更廣闊的發展空間。對于企業而言,通過提升自身競爭力,進入較大規模的國家及高端市場將產生先發優勢,有利于國際產能合作過程中規模效應的發揮。而對于國家和政府而言,加大對技術密集型企業的投入,鼓勵企業進入“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廣闊市場,將在更高程度上促進國際產能合作的發展,進一步實現“一帶一路”倡議在政策溝通、設施聯通、貿易暢通、資金融通、民心相通上取得更大的成果。
第三,促進產業轉移,完善產業鏈結構?!耙粠б宦贰毖鼐€國家具有豐富的自然資源和成本較低的勞動力資源,充分利用資源,調整產業結構將有利于中國與“一帶一路”國家實現互利共贏。隨著中國資本集聚和技術水平的提高,勞動力平均成本也在逐漸增加,相比“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勞動力資源和自然稟賦資源,產業轉移將有利于分工格局的改善。企業通過投資、并購、競標等方式進入國外市場,通過對外承包工程發揮資本和技術優勢,對勞動密集型和資源密集型產業部分轉移至國外市場,既有利于在國際競爭中獲得優勢,也將惠及該國市場。
第四,完善頂層設計,促進底層落實?!耙粠б宦贰背h的提出順應國際國內形勢,對國際格局變革時期推動互利共贏理念貫徹,對創新國際交往準則具有重要意義。對外承包工程規模的擴大需要頂層設計的引領和支撐,綜合性領導機構和政府職能部門的最高管理結構應積極參與到協商機制中,充分發揮我國全國性、整體性機構的頂層設計職能和引領職能,建立保障國際產能合作參與主體的制度框架,提供司法服務與保障,充分利用打造互利共贏的高透明度平臺,從而增強企業主體參與國際產能合作的積極性,推動底層落實,形成長久有效的經貿國際產能合作機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