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報母愛

〔美〕斯坦利·米爾格倫 王志成 譯

母親已年過七旬。一次周末回家，她說整天待在家里很悶，我便勸她去公園溜達溜達。母親說：“好啊，那你下周來陪我去？”我隨口答應了。可等到下個周末，我因加班沒有回家，母親便打電話氣沖沖地質問我：“你不是說今天來陪我去公園嗎？怎么沒來？”我解釋說：“今天單位加班，你和父親去吧！”“不行！你不是答應我了嗎？”最后她沒等我的道歉，竟掛斷了電話。

晚上，我跟老公說起這事兒，老公說：“可能她也希望你能多陪陪她！”我覺得這話有道理。沒等到周末，我便主動提出陪母親一起去公園。她竟然像小孩一樣，還在為我上次的失約耿耿于懷，哄了好久，才肯跟我一起去。

婚后，我每周都會抽時間回去看母親，和她說說話。每次看到我，母親滿臉的核桃紋便像花一樣綻放，然后跟我樂此不疲地講著她過去的經歷。其間，我若認認真真地聽她講，并時不時搭話，她就會很開心;若是我稍有走神，她便會很生氣。有一次，在聽母親說話時，我想起一件事得辦，起身就要離開。她生氣地對我說：“你不是說今天有空兒，怎么又要走了？你是不是嫌我老了，說話啰唆了？”

我原以為，每月多給母親一些生活費，讓她吃好穿好，就算盡到孝心了。可母親幾次生氣的表現，讓我看出了母親心底的孤獨。從此，我處處理解她、呵護她，就連女兒過生日那天，我都要送一份同樣的禮物給她。母親開心得跟7歲的女兒一樣。

母親老了，當我照顧她的時候，常常會有一種錯覺，我覺得我面對的并不是給了我生命并陪我一路前行的母親，而更像在呵護一個孩子，就像母親當年照顧我一樣，也許這也是一種輪回吧。

（責任編輯/劉大偉 北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