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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代號

2021-03-22 02:32:55魏煒
傳奇·傳記文學選刊 2021年3期

魏煒

飛來橫禍

許鳴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接寶貝孫子放學。下午,他趕到學校大門外等著,然后把欣欣接回家,陪著他寫作業,再陪他玩會兒,等到兒子或兒媳下班回來,他就告辭回家。這段時間,他是最快樂的,所謂天倫之樂嘛。

周三下午三點多鐘,他早早地來到學校門外,剛接到孫子,手機響了。他掏出來一看,見是兒媳劉惠打來的,就按下了接聽鍵:“惠兒呀,欣欣我已經接到了。有哈要囑咐的嗎?”

劉惠小聲說道:“爸,別讓欣欣聽到。”

許鳴遠躲開幾步,說道:“他聽不見。啥事啊?”

劉惠急切地說道:“爸,瑞平被分局關禁閉了!”

許嗚遠一聽,驚得險些跳起來:“為哈?”

劉惠說她剛剛接到分局的通知,只說許瑞平犯了錯誤,被關了禁閉,但具體因為什么事人家就不說了。她已經跟單位請了假,正往家里趕呢。

許鳴遠稍稍想了—下說,他先把欣欣接回去,托付給對門的鄰居,再打電話讓老伴兒來陪欣欣。他則跟著劉惠去分局,先把事情問清楚再說。

到了分局,許鳴遠讓劉惠在下面等著,他直接上樓,沖進局長辦公室。局長方進山見是他,趕緊放下手里的材料,迎過來:“師傅,我正等你呢,就知道你要來!”

許鳴遠嗔怪地說:“瑞平有事,你怎么不跟我說?”

方進山說:“我給你打電話,你肯定以為是出了什么大事,別再……”他想說別再嚇出個三長兩短的,但那話不吉利,他就忍住了沒說。

許鳴遠擺擺手說:“你快跟我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兒?”方進山拉著許鳴遠坐下來,又給他沏了一杯茶,這才講起來。許瑞平被關禁閉,是因為他工作失誤,值守訊問室期間,讓一名嫌疑人吞了刀片。

昨天夜里,星明派出所便衣民警抓獲了一名毒販,關押在派出所的訊問室里。今天,輪到許瑞平看守訊問室。上午十點多鐘,毒販說要上廁所,許瑞平就把他帶出了訊問室中的小屋,并給他打開了手銬。那名毒販趁其不備,撿起地上的一個刀片,迅速吞了下去。刀片入肚,致使他內臟多處受傷,現在正在醫院搶救呢。

星明派出所上報情況后,分局督察去了解了情況,上報到他這里。這算是一起事故。嫌疑人受傷了,就得住院治療,那樣就能取保候審,也就逃避了打擊。他馬上召集班子緊急討論,決定先給予許瑞平關禁閉的處分,待毒販的搶救結果出來后再做進一步處理。

許鳴遠瞬間明白了問題的嚴重性。發生事故,當然要追責。把許瑞平關禁閉,是理所當然的。他沉思了片刻,問道:“刀片,哪來的?”

派出所的訊問室里時刻有人值守,而且為了防止嫌疑人自傷自殘事件發生,會認真檢查,不會出現任何可能成為兇器的物品。許瑞平本事不大,但卻中規中矩,接崗時會認真檢查,這點他還是可以肯定的。那刀片是怎么進訊問室的呢?

方進山微微愣了一下,遲疑著問道:“這個,重要嗎?”

許鳴遠點點頭說:“重要。我得弄清楚是他失誤還是有人存心害他。”

方進山當然知道師傅的脾氣,但還是說道:“事情已經發生了。一個小小的刀片是從哪兒來的,或許永遠也查不清楚。如果毒販沒有生命危險,也就這樣了,給個處分,過兩年再撤銷。師傅,你還不信我?”

許鳴遠說:“我相信你,但這個刀片我也要查。讓我見見他吧。”

方進山沒再說啥,帶著許鳴遠就出了門,來到樓上。

禁閉室里只有一桌一椅一床,極其簡陋。許瑞平坐在椅子上,手托著腮幫子,半睜著眼睛發呆。方進山帶著許鳴遠進了門。許瑞平聽到動靜,轉過身來,看到他們,連忙站起來,給方進山敬禮。可當他看到老父親時,就愧疚地低下了頭。方進山說:“你們說說吧。”他轉身出去,隨手把門關上了。許瑞平低著頭。許鳴遠說:“今天這事兒有什么奇怪之處,你說給我聽聽。”

許瑞平說:“我想不明白,訊問室里怎么會突然出現一個刀片呢?我都檢查過了呀!”

可疑之人

許瑞平一五一十地講起來。

今天早上剛上班,警長就給他打電話,說訊問室里關著三個嫌疑人,讓他去值守。

各班之間的交接時間是早晨八點半,他也是八點半進的訊問室。按照規定,他先看了三個嫌疑人。有兩個醒著,他就沒進小屋,還有個睡著的,他特意進去把他叫醒,看著沒有問題,這才又鎖上的門。然后,他又檢查了交接本、贓物、證物,都沒有問題,這才簽字,讓上個班的值守民警走了。他沒事就在走廊里溜達,來來回回走了好多趟,也沒看到地上有刀片!

這里有必要說一下訊問室。訊問室是一個獨立區域,進門就是一條走廊,左右房間相對,分別是檢查室、值班室、臨時關押室、訊問間,最里面有廁所。臨時關押室,也就是小屋,只有一道鐵柵欄門,是從外面上鎖的,也只能從外面打開。毒販要上廁所,須由值守民警把他放出小屋,打開手銬,沿著走廊進到最里面。這個走廊,許瑞平來來回回走了好多趟,如果有刀片,他會發現的。而且在訊問室那種不見陽光只有燈光的地方,刀片的反光很明顯,許瑞平應該看得到啊。

許鳴遠沉思一會兒,對兒子說道:“事兒已經出了,別想太多。你有責任,但不會太大。”許瑞平點點頭說:“我知道了。爸,對不起!”許鳴遠拍了拍兒子的肩膀,知道說什么都是多余的,只是微微嘆了口氣,就走出了禁閉室。

看守的民警把門關上了。

許鳴遠來到方進山的辦公室,對他說:“我要查。”方進山似乎猜到了他會這樣,說道:“師傅,我已經跟星明所的陳所長打好招呼了,他會給你提供盡可能的方便。陳海威,你應該認識吧?”許鳴遠只是點了點頭,沒再說啥,就出了局長辦公室。

他剛走出辦公樓,劉惠就迎上來,急切地問道:“爸,瑞平他怎么樣?”許鳴遠說:“沒事兒。這小子我最了解了,膽小,謹小慎微,墨守成規,又老實,沒那么多賊心眼兒,不會犯什么大事兒,就怕讓人給鉆了空子呀。你放心吧,沒大事兒,小方也說了,頂多給他個處分。”

劉惠知道許鳴遠所說的小方,就是局長方進山。雖說方進山當了局長,但從沒忘了師傅許鳴遠,逢年過節的,都會帶著老婆孩子去探望他。許瑞平和劉惠經常能碰到他們,相互之間并不陌生。既然局長都發了話,那就不會太嚴重了。可她仍不放心地問:“瑞平情緒還穩定吧?”

許嗚遠說:“還行。他心理素質不錯,啥事兒都能想明白,知道該怎么做,也不會想不開。”劉惠這才稍稍心安,發動了車子,問道:“爸,咱們去哪兒?直接回家?”許鳴遠說:“去趟他們派出所。”

這時候,天已漸漸地黑下來。路上的車多了,有的地方還堵車。許鳴遠和劉惠都不再說話,各自想著心事。

星明派出所離分局并不遠,20多分鐘后,他們就到了。此時大多數的民警都下班了,只有幾個人值班,倒顯得很清靜。兩個人下了車,推門來到接待大廳。

星明派出所所長陳海威已經接到了方進山的電話,他當然認得許鳴遠,而且對他有幾分佩服,此時他已經在接待大廳里等著了。見許鳴遠和劉惠推門進來,他連忙迎上去:“許伯……”許鳴遠不客氣地說道:“我把兒子交到你手上,可不是想讓他進禁閉室的。他犯錯誤,你有責任!”陳海威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但他還是十分抱歉地說道:“對,我有責任。對不起,許伯。”

許鳴遠說:“我要看訊問室的監控錄像。”

陳海威連忙說:“好。”他不敢再多說話,帶著許鳴遠往值班室走。劉惠也想跟著,但許鳴遠讓她在接待大廳里等著。這里畢竟是派出所,監控錄像也不是誰都能看的。

進到值班室,陳海威讓保安員把訊問室的監控錄像都調出來,請許鳴遠看。訊問室里裝了6個監控探頭,除了廁所沒裝,基本上全覆蓋了。保安員把時間調到早晨八點半,開始回放。許鳴遠兩眼緊盯著電腦顯示器。

許瑞平的描述跟畫面顯示很接近。他接班后,確實是按照規定做的。然后,就有幾個辦案民警進進出出。忽然,許鳴遠叫道:“停!”陳海威原本站在一旁陪著,并沒有看得特別上心,聽到他叫停,連忙湊過來。許鳴遠湊近顯示器看著。畫面上,陳海威帶著一個身材瘦高,穿著講究,戴著眼鏡,看著很斯文的中年男人走進了訊問室。許鳴遠狐疑地問道:“他是誰?為什么進了訊問室?他不是民警!”

陳海威湊近他的耳朵,小聲說道:“他的事,一會兒我跟您單說。”意思很明白,不想讓別人聽到。值班室里畢竟還有民警和保安員。

許鳴遠看了他一眼,讓保安員接著往下放。他也暗暗記住了陳海威和這個人進入訊問室的時間,正好是十點鐘。這個人進了訊問室,陳海威叫過小屋里的人,讓他們隔著欄桿往外看,這樣,這個人就能看清他們的臉了。但這個人見過三個人后,都搖了搖頭。然后就往外走。忽然,這個人的手悄悄從褲兜里伸出來,兜下一閃,有個東西悄然落地。許鳴遠激動地說:“就是他故意丟下的刀片!”

陳海威也懵了,脫口說道:“怎么可能?”

許嗚遠說:“你看呀!”

他讓保安員把錄像倒回去一點,再放。這回放得慢,也更清楚了,確實有個東西從這個人的褲兜里掉下來,反射了一下燈光,就更顯眼了。但那東西掉到地上后,因角度變化,不再反射燈光,倒看不到了。

許鳴遠說:“把這段拷下來!”

疑點重重

監控錄像繼續放下去。

這個人跟著陳海威走出訊問室,許瑞平在后面送。來到訊問室門外,這個人又跟陳海威說著什么。這時的情形是:這個人走出了訊問室,而陳海威在推開的訊問室門口,許瑞平在門里。這個奇怪的樣子,堅持了五分鐘之久,然后這個人走,陳海威才跟著走,許瑞平跟他們道別后,關上了訊問室的門。

小屋里的毒販喊要上廁所,許瑞平就過去開了門,讓他出來,又給他打開了手銬。毒販走到扔刀片處,忽然假裝跌倒,迅速抓起刀片,塞進嘴里。

許嗚遠又命令:“停!把這段拷下來。”他扭臉對陳海威說:“看看,設計得多精妙。他前面扔了刀片,后面毒販就吞了刀片。時間卡得正好,讓許瑞平沒時間再檢查地面。”陳海威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許鳴遠又指著錄像說道:“你看毒販撿起刀片的這個地方,正是那個人扔刀片的地方。兩相證明,不怕他不承認。”他拷好錄像,并讓保安員把這兩段錄像保存到電腦里,這才跟著陳海威來到所長辦公室。

一進門,許鳴遠反客為主,問道:“到底怎么回事啊?你跟我實話實說吧!”

陳海威說,這個人叫陸方毅,是市政府辦公室的,他原先也不認識。今天早上,方局長先給他打的電話,讓他接待陸方毅,并講了陸方毅要辦的事情。陸方毅的一位至親的孩子,昨天夜里忽然失蹤了,根據他的行為分析,應該是被派出所抓了,而且被抓后應該不會說出真實姓名。陸方毅就想到附近幾個派出所去找找他,確認了,心里才踏實。方局長答應了他。

陸方毅來了以后,陳海威就帶他到訊問室去辨認。訊問室里的三個嫌疑人都跟陸方毅打了照面,確定沒有他要找的人,陳海威就送他出門。剛出了門,陸方毅忽然轉身問他,如果附近這幾個派出所都沒找到他,還能去哪兒找?陳海威那時正要出訊問室,陸方毅就攔在他面前,他退也不是進也不是,還不能讓陸方毅走,只好站在那兒跟他解釋了一番。后來陸方毅說他明白了,還是回去再等等,這才走的。

許鳴遠道:“這小子滿嘴瞎話。他早就知道,他要找的人就是那個毒販,就關在你們派出所。他要救毒販出去,又不敢耍特權,就想到了這個歪門邪道。你們呀,一點兒原則性也沒有,怎么能讓他進訊問室呢!”

陳海威頓時沒了主意:“許伯,那現在該怎么辦呢?”

許嗚遠說:“許瑞平不該背這個黑鍋,你也不該背。走,找方進山去!”陳海威也是這么想的,可他不敢直接去找方進山,讓許鳴遠帶著去,就成了許鳴遠找,他只是個證人。

下樓來到接待大廳,許鳴遠讓劉惠先回家,他還得再跑跑。劉惠點頭應了,關切地說,這么晚了,也該吃點兒飯了。陳海威連忙說道:“你放心吧。等會兒事情完了,我請許伯吃飯,再把他安全送回家。”劉惠這才走了。

許鳴遠跟陳海威一道趕往分局。

方進山聽了兩個人的敘述,驚得說不出話來。他皺眉沉思了片刻,馬上作出決定:詢問陸方毅。但這是個比較麻煩的事。陸方毅身份特殊,要詢問他,按說應該請示市局相關領導。但那樣的話,他徇私的事情就遮不住了。他還是決定親自給陸方毅打個電話,請他配合。

他馬上撥了電話,陸方毅很快就接了。方進山說:“老陸,有件事你得說說清楚。”陸方毅很吃驚:“什么事?”方進山單刀直入:“你跟我說你要找你家至親的孩子,讓我給你行了方便,可你不該挖坑害我呀。你為什么要往訊問室里放刀片?害得我們民警被關了。這事兒你得說清楚啊。”陸方毅反問道:“刀片?什么刀片?”他很快裝出恍然大悟的樣子:“我是有個刀片,找不到了!”

陸方毅趕到分局,做了一份筆錄,他是這么描述的——

昨天晚上洗漱時,他忽然想到單位里的刮臉刀片鈍了,該換個新的了,就隨手拿了一個刀片,放到了褲兜里,準備洗漱完了再放到公文包里。可他一出衛生間,就把這事兒給忘了,刀片一直在他褲兜里。今天上午,他尋找至親的孩子未果,趕到市政府去上班,一個勁兒地忙,也沒有想起這個事兒來。要不是方局長打來電話,他還想不起來呢。

刀片掉到訊問室里,真是無意的。他的至親的孩子根本就不在訊問室里,他有什么必要那么做呢?如果因此給民警造成了傷害,他愿意當面賠禮道歉,并賠償一切損失。還有那名嫌疑人的住院費用,他也可以考慮賠償一部分。

許鳴遠看到筆錄,氣憤地罵道:“瞎話,滿嘴瞎話!”

山重水復

方進山和陳海威都不說話。

許鳴遠說:“他張嘴閉嘴都說要找那位至親的孩子。你們就問問,他那位至親是誰。再查查他的通話記錄,看昨天晚上到今天,是不是有這么一位至親給他打電話!還無意中掏掉的,把自己說得好無辜!”

等他發完了脾氣,方進山才說道:“許老,不管怎么說,陸方毅只是掏掉了一個刀片。就算他是有意的,夠得上違法犯罪嗎?夠不上,咱就不能采取強制措施。他就是說謊,咱也不能拿他怎么樣,更不能查他的隱私。您是老刑警隊長,比我懂吧?許瑞平確實受了點兒冤枉,但也不是一點兒責任沒有,我決定了,禁閉減為5天。關完5天禁閉,不再給他處分。那個毒販的醫療費局里報銷。這個事兒,就到此為止吧。”

許鳴遠說:“你以為這事兒就是掏掉個刀片這么簡單?我跟你說,他要是故意用此辦法救那個嫌疑人出去,那就是違法犯罪,你這個局長也脫不了干系!”方進山也是寸步不讓:“你怎么證明他是主觀故意的?”許鳴遠說:“只要能證明陸方毅和那個毒販是親戚,就可以推定他是主觀故意的。”方進山氣樂了:“那我先問問法院,看推定出來的罪行他們承認不承認。要是承認,我馬上派人去調查。”

許鳴遠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嘟噥道:“敷衍!”他轉身出了局長辦公室。陳海威連忙跟上來,勸他:“許伯,您別太生氣,方局不是說先問問法院了嘛,咱就等消息吧。走,我請您喝酒去。”許鳴遠怒氣沖沖地說道:“他就是在敷衍我。這事兒跟他有牽扯,他為了不把自己卷進去,就想這么算了。我……我這眼里揉不下沙子!”說完,他就大步走了。

陳海威連忙去開車。等到開車追出分局大門,早不見了許鳴遠的身影!

許鳴遠就躲在一個黑暗的角落里,故意讓陳海威找不到。陳海威開著車找了兩圈,不見許鳴遠,就開車走了。許鳴遠馬上掏出手機,給盧敏打了電話。兩個人約好,半小時后見面。

許鳴遠尋到一家小攤,買了一個煎餅,邊吃煎餅邊給老伴兒打了個電話。他說有件事要辦一下,晚點兒回家。老伴兒奇怪地問他,還有什么事需要他辦。看來劉惠也沒把瑞平被關禁閉的事對她講,他心里稍稍踏實了些。反正5天后兒子就出來了,老伴兒不知道更好。他就說事情保密,老婆就不再多說啥,只叮囑他注意安全。掛斷電話,許鳴遠有些感慨。想不到自己退休好幾年了,如今為了兒子,又把老手藝拿起來了。就是不知道自己這腦子銹死了沒有。

許鳴遠正感慨著,盧敏到了。

盧敏是他的關門弟子,也是他最滿意的弟子。盧敏腦瓜子好使,又擅于學習,因此思維活躍,往往能想別人之不能想。再加上他不想當官,省下許多精力和心思來鉆研業務,技藝很高,已經是不可多得的偵查員了。盧敏笑嘻嘻地問道:“師傅,是為我兄弟的事兒吧?”許鳴遠說:“知道還問!有人給他拴了個套兒。這傻孩子,就鉆了。”盧敏說:“誰這么大膽子,敢害我兄弟?師傅你放心,我來陰他!”許鳴遠沒細說事情,只是交待盧敏去秘密調查陸方毅和毒販的關系。盧敏拍著胸脯說:“師傅你放心,兩天之內,我給你準信兒!”

許鳴遠回家等消息。

兩天后,盧敏來找許鳴遠,報告調查結果:陸方毅和那個毒販沒有關系。

許鳴遠驚得半天回不過神來。陸方毅和那個毒販沒有關系,那自己的推論就完全是錯的嗎?陸方毅無意間把刀片掏落到地上,而毒販恰好看到了刀片,吞了下去。從邏輯上來分析,這也是成立的。但是,這里又有一個疑問:當時陸方毅那么心急火燎地要找他至親的孩子,之后怎么就不找了?應該是他達到了目的,才停止了行動。他的目的若不是給毒販送刀片,又是什么呢?

許鳴遠想不透。

盧敏說:“師傅,用不用我幫你參謀參謀?”

許鳴遠擺擺手:“暫時不用,趕緊忙你的吧。”盧敏也就不再多說,走了。許鳴遠也沒工夫多想。兒子被關了禁閉,兒媳劉惠既要上班,又得照顧孩子,累得夠嗆。他能幫把手就幫把手,除了接孫子放學,又把買菜的事擔下來。他甚至暗暗地想,就這么算了吧,真不是啥大事兒。但是,他又不甘心。有些事想不明白,這可有辱他老刑警的威名啊!

智慧之光

周六,按以往的習慣,許鳴遠不用管孫子了。欣欣不用上學,劉惠也休息。誰知到了周五傍晚,劉惠問許鳴遠,明天能不能讓欣欣到他那里去半天,她媽跟她爸鬧了矛盾,她得回去勸勸。許鳴遠說可以。

周六一早,劉惠就把欣欣送過來了。

許鳴遠的老伴兒在家準備飯菜,他帶著欣欣出去玩。離他家不遠有一個郊野公園。進到公園里,欣欣就像脫韁的野馬,撒了歡兒地跑著。

跑了一程,就到了湖邊。湖上結了冰,有幾位冰釣愛好者砸了幾個冰窟窿,放下釣竿,專心致志地釣著魚。還有幾個孩子,坐著冰車在冰面上劃來劃去。許鳴遠知道湖不太深,但畢竟有危險,遠遠地就喊欣欣站住。欣欣倒是聽話地站住了。等許鳴遠小跑著過來,他求道:“爺爺,你就讓我到上面去跑跑吧。我看著點兒冰窟窿,不會掉下去的。”許鳴遠堅決地說:“不行!萬一沒看清楚,掉進去了,爺爺想救都救不了你!”

欣欣看到大湖旁邊有個小湖,就說道:“爺爺,我到那上面去跑跑,好吧?”那個湖小些,冰層薄,下面幾乎沒水,不會有危險。許鳴遠就點了點頭說:“去吧。”欣欣跳著,得意地拍著手說:“爺爺上當了!”

許鳴遠一愣:“我怎么上當啦?”

欣欣狡黠地說道:“他們在大湖上橫沖直撞,我還怕被他們給撞到呢,我就想到小湖上去玩。我要先說到小湖上去,您肯定說冷啊,滑啊,怕鞋濕了著涼生病,怕我滑個跟頭摔傻了,不讓我去。我一說到大湖上去,您不讓,我再說到小湖上,您就同意啦。爺爺中計啦!”欣欣一邊笑一邊蹦蹦跳跳地跑到湖上玩去了。

許鳴遠脫口笑罵道:“這么小的孩子,哪來那么多賊心眼兒,可比你爸賊多啦!”他看著欣欣在小湖上興奮地跑跑滑滑,再看看旁邊的大湖,腦子里忽然閃了一下:陸方毅到訊問室去,難道只是為了那個毒販?

下午,許鳴遠又來到了星明派出所,找到了陳海威,要了解那三個嫌疑人的情況。陳海威也是暗暗感激他幫自己甩了黑鍋,更何況方局長早就說過,讓他全力配合許鳴遠,他也就沒再猶豫,向許鳴遠逐一介紹起來。

周三一早在訊問室里臨時關押著三名嫌疑人。一個是那個毒販,現正在醫院里接受治療。一個是拎包盜竊犯,名叫章若磊,已經被送進了看守所。另一個是合同詐騙犯,名叫蘇越,也被送進了看守所。許鳴遠沉思片刻,說要看章若磊和蘇越的案卷材料。陳海威雖然覺得奇怪,但還是把案卷材料都拿來了。

案卷材料很厚,許鳴遠稍一翻,就找到了他要看的部分,認真看著。看完蘇越的材料,他放到一旁,又看章若磊的。看著看著,他忽然吸了一口氣。陳海威連忙問道:“許伯,不對嗎?”許鳴遠點點頭說:“不對。”陳海威湊過來看了看,沒看到什么不對的,疑惑地問道:“有哪點不對?”許鳴遠定定地看著他:“你能保證不跟方進山說嗎?”陳海威心里“咚”的一下,感覺到事態似乎有些嚴重,但他還是點了點頭。如果方進山真有問題,那也是許鳴遠查的,賴不到他頭上。但如果方進山有了問題,他就該適當保持距離了,別跟著他一起折了。

許鳴遠展開被害人的詢問筆錄,指著其中幾行字說:“你看看,這是受害人丟失的東西。其中沒有現金吧?可你們抓住章若磊以后,卻在他身上起獲了一萬五千元現金。這錢是從哪兒來的?根據我以往辦案的經驗,嫌疑人出門作案的時候,是不會帶財物的,這樣萬一被警察逮到,他才好說偷搶來的錢是他的。”

陳海威認可許鳴遠說的。他認真看了受害人的全部筆錄,上面沒提到這一萬五千元現金的來源。他又翻到嫌疑人的訊問筆錄,民警問他都拎到了什么東西,他說在包里,還沒來得及看。他又調出訊問室扣押物品登記表,其中明確記載著這一萬五千元現金。他望著許鳴遠:“許伯,我比較愚鈍,想不出來,你給我點撥一下吧!”

許鳴遠說道:“如果我所想不錯,章若磊在拎這位受害人的包之前,還做了一起案子,拎了一個包。包里有這一萬五千元現金,還有一份重要材料。章若磊沒要材料,只要了現金。而那份材料,比現金重要得多!這第一個受害人,就應該是陸方毅。陸方毅想拿回這份材料,但又不能公然去要,他就想了一個辦法,就是帶刀片進到訊問室里,讓嫌疑人吞下。嫌疑人保外就醫,脫離了警察的視線,他才好進行下一步操作。”

陳海威猶疑著說:“可是,章若磊并沒吞下刀片呀。”

許鳴遠微微一笑:“這就是故事所在。我猜,你帶著陸方毅進到詢問室的時候,肯定跟瑞平介紹他是市里的領導。”陳海威驚得瞠目結舌。當時他確實跟許瑞平這么說來著。許鳴遠接著說道:“你說話的聲音不大,但章若磊還是聽到了。而市領導能為了一份材料到訊問室來找他,足以說明這份材料的重要性。陸方毅救他出去,絕對是要拿回材料。他說扔了,陸方毅肯定不信,沒準兒還以為他看過那份材料呢。想要干什么,就會下黑手。能保障他安全的是哪里呢?當然是看守所。所以,他看到陸方毅丟刀片了,也沒想著去吞。倒是那個毒販,見到了機會,趕緊吞了刀片。”

陳海威長舒了一口氣:“許伯,我咋覺得像個故事呢?”

許鳴遠說:“故事不故事的,你問問章若磊就行了。”

陳海威又問道:“那這事兒又和方局有什么關系呢?”

許鳴遠說:“陸方毅的身份,是方進山跟你說的吧?你調查了嗎?如果章若磊第一個拎的是方進山,他不能親自出面,讓陸方毅來,他在背后大開綠燈,你能看出來嗎?”

陳海威的臉色異常難看,但他還是搖了搖頭。他對許鳴遠說道:“許伯,我這就去看守所!”

許鳴遠點點頭:“問清材料扔在哪兒了。你有消息了隨時聯系我。記住,這事兒只能咱倆知道。”

陳海威開著警車出了派出所,還有一種恍恍惚惚的感覺,如在夢中,怎么就那么不真實呢……

推理成真

晚上七點多鐘,許鳴遠正在小區里遛彎,忽然接到陳海威的電話。他剛一接聽,陳海威就急切地問道:“許伯,方便見面嗎?我問完章若磊啦!”許鳴遠說在小區里呢。陳海威想了想說,那就20分鐘后在麥當勞見面Ⅱ巴。

許鳴遠趕過去。

進到麥當勞里,他看到陳海威正坐在一個角落里吃著漢堡,就走了過去。陳海威一邊嚼著漢堡一邊問道:“許伯,你吃飯了沒有?”許鳴遠說道:“我吃了,你吃吧!吃完再說,不在乎這兩分鐘。”

麥當勞里人不多。

陳海威三兩口吃完漢堡,又喝了兩口可樂,這才湊到許鳴遠跟前,充滿敬佩地說:“許伯,真讓你說著了。章若磊交代的,和你的推理絲毫不差!”

陳海威趕到看守所,提審章若磊。他有備而來,心里特別有底氣,直奔主題,問章若磊當天做下的第一個案子是怎么回事兒。章若磊看瞞不住了,就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章若磊是個拎包犯,作案手法很獨特,就是先在路口偷偷撒下幾枚不倒釘,然后到適宜的路段去等著。等他看到哪輛車扎到了不倒釘,車胎沒了氣,他就“好心”地提醒駕駛員。駕駛員肯定會下車查看情況。駕駛員從駕駛位開車門下車,而手包一般是放在副駕駛座上。在駕駛員打開車門下車的瞬間,章若磊會拉開副駕駛位的車門,抓起副駕駛座上的手包,逃之夭夭。

周二晚上八點多鐘,章若磊在桃立路口撒了幾個不倒釘,然后就到400米外的路段等著。結果他看到一輛銀灰色轎車癟著一個車胎駛了過來,他給司機打手勢,告訴他車胎癟了。司機靠邊停車,他就趁機作案,拎起包就跑。司機明白上當了,邊喊邊追,可哪追得上他。他很快就甩開了司機,躲到僻靜處,打開手包翻看。結果發現手包中有個鼓鼓囊囊的大信封,抽出里面的東西一看,是鈔票,他就把鈔票揣進懷里。手包中還有個筆記本及一些瑣碎的東西,他不感興趣,就順手丟到附近的垃圾箱里。做完這個案子,他還不過癮,又到楓石路口去作案。順利得手后,他又拎著包跑。卻不想這位事主是市長跑冠軍,一直追著他,直到把他擒住,報了警。到了派出所,章若磊想判輕點兒,就隱瞞了第一起案件。辦案民警倒是問了他那一萬五千元現金是怎么回事兒,他只說是自己的,民警就沒再細問。

之后的情形,就跟許鳴遠分析的一模一樣了。章若磊看到陸方毅進了訊問室,先嚇了一大跳,再聽陳海威跟許瑞平介紹說陸方毅是市領導,章若磊更是心驚。但奇怪的是陸方毅見到了他,卻沒指認,反倒給他使了個眼色,他就注意到了陸方毅的口袋。陸方毅丟下了一個刀片。他當即明白了,陸方毅這是要救他出去。但為什么要救他呢?顯然是想要找到那個筆記本。要是拿不出筆記本,后果會很嚴重,還不如待在看守所里安全呢。他就沒理這茬兒,后來那個毒販就吞了刀片。

許鳴遠問道:“他從桃立路口往哪邊跑的?”

陳海威說:“往北。”

許嗚遠又問道:“多遠?”

陳海威說:“500多米。”

許鳴遠說:“咱們快去找那個包吧,那是贓物。”

陳海威點點頭說:“我這就派人去找。許伯,這事兒跟方局沒牽扯,我倒松了口氣。是不是可以跟他說了?”

許嗚遠忽然狡黠地笑了:“我知道這事兒跟他沒牽扯。”

陳海威鼓圓了眼睛:“那你干嗎嚇我呀?”

許鳴遠白了他一眼:“不把他搬出來,你會這么著急地去提審章若磊嗎?不過,這事兒,你還是先別跟他說的好。那個筆記本里,應該是記著非常不好的東西,你交給他,讓他怎么處理?他畢竟是在那個位子上嘛。你也不好辦,交不好,不交也不好。”

陳海威反問道:“那您說該怎么辦呢?”

許嗚遠又狡黠地笑了:“小陳所長,咱得先見到筆記本不是?沒見到就瞎猜,那不是杞人憂天嘛!”

陳海威無奈地看了他一眼。這個老前輩,沒事兒就擠兌他兩句,半真半假,他也猜不透。但他指導自己又破了一起案子,陳海威還是很高興的。他馬上給警長打電話,讓警長帶隊去查那幾個垃圾桶歸誰管,垃圾運到哪里去了,是否有人見到了一個手包。

等他布置完工作,許鳴遠站起身來說:“我等你的消息。”他出了麥當勞,馬上給盧敏打了個電話,讓他想辦法找到那個筆記本。盧敏有些為難:“師傅,都過好幾天了,再找一個被丟棄的包,難啊。”許鳴遠不高興了:“不難我能找你嗎?我就怕那幾個毛頭小子找不到!”盧敏說道:“領命!”

周一上午,陳海威趕到分局,接出了許瑞平。他看許瑞平精神很差,就讓他先回家,調整兩天再回所里上班。許瑞平點頭應了,換上便衣,走出了派出所。他給劉惠打了個電話,告訴她沒事。話還沒說完,又有電話進來,一看是老爸的,他趕緊接聽。電話里只聽老爸興奮地問道:“兒子,想不想揪出那個陷害你的人?”許瑞平咬牙切齒地說:“想啊!”許鳴遠說道:“那你快回家,我們等你呢!”

許瑞平打起精神,快步往家走去。

神秘代號

許瑞平趕回家時,許鳴遠和盧敏已經在等著他了。

說到筆記本,也真是萬幸。正如許鳴遠所料,陳海威派那幾個民警去找,但民警們只是例行公事,找來負責那個垃圾桶的清潔工詢問,清潔工說并沒見到包,更沒見到筆記本,線索就此斷了,民警們沒太當回事,就回去交了差。許鳴遠把這個事情交給了盧敏,盧敏就不一樣了。

也虧得這小子想得出來!他居然在垃圾桶上貼了個告示,說是他正在寫武俠小說,為了驗證古人是否制作出了毒藥,特意仿照古方制作了一些,涂抹在筆記本上,想等干了以后體驗翻閱時是否能中毒,不想被老媽看到,還以為本子浸水了不能再用,就放在包里給扔了。他急尋撿到本子的人,并給他解藥。若是二日內還不來,出了任何癥狀,他概不負責。下面還留了他的名字和手機號碼。

沒想到第二天下午,就有人跟盧敏聯系。盧敏趕到約定的地點,見到了那人。原來是位拾荒人,他撿到了包,習慣性地打開,想看看里面有沒有人無意遺落的財物,見里面有個本子。他并不關心本子上記了什么,只是想看看里面是否夾著值錢的東西。發現沒有,他就把本子丟到了廢紙堆中,看看包還不錯,就留下了。今天他又來翻垃圾桶,看到那則啟事,嚇了一大跳,趕緊給盧敏打了電話。盧敏讓他帶著本子來見自己,以免被別人誤碰,惹出事來,那他也脫不了干系。拾荒人找出了本子,來到約定地點。

盧敏接過本子,遞給拾荒人100元錢,說這個本子并沒毒,只是很重要,這100元錢就是感謝費。拾荒人收起錢,高高興興地走了。很快,盧敏把筆記本給師傅送去了。

許鳴遠接過筆記本,如獲至寶。可當他打開看時卻懵了。里面記錄的,全是數字、字母和符號,比密電碼還復雜。他和盧敏研究了半宿,也沒研究出個一二來。研究不出來,就沒用啊。盧敏勸他別費這個神了,反正明天一早瑞平就能解除禁閉了。

許鳴遠卻搖了搖頭:“這個本子里一定記著非常重要的事。不然,陸方毅用不著費那么大勁要把它找回來。”盧敏說,這種自己攢的東西,只有自己能看懂。要想搞懂,只有去問陸方毅。許鳴遠搖了搖頭說,那個人,可輕易不能去找。

陳海威問出章若磊拎了陸方毅手包的案子后,要補材料立案,民警去找陸方毅做筆錄,陸方毅只承認丟了一萬五千元錢,民警問他是否還丟了什么別的材料,陸方毅說沒有。他就給方進山打了電話,責怪民警為什么要給他安上莫須有的事。方進山只好給陳海威打電話,讓民警只問最基本的東西,能補立了案子即可。這種人,輕易別碰。

盧敏無奈地說:“那就別碰他了,Ⅱ自們自己費費勁吧。不然,打不到兔子,還會惹一身騷,不夠上頭找咱麻煩的。我都懶得看他們那副嘴臉!”許鳴遠糾正他:“是打不著狐貍惹一身騷。兔子哪來的騷味兒呀?”盧敏笑說:“在師傅面前,誰敢稱狐貍呀!”

看不出個子丑寅卯來,兩人都有些頭疼,最后說定,讓瑞平給琢磨琢磨。別看瑞平人比較蔫兒,但卻內秀。今天一早,兩個人在瑞平家湊齊了,等著他回來。

瑞平一坐下,許鳴遠就把筆記本遞過來:“你快琢磨琢磨。我們倆都屬于跳蚤型的,沉不下心來琢磨這個。”許瑞平一想到陸方毅設套害他就來氣,接過本子,認真看著。他翻到最后一頁,那上面的字跡還很新,像是剛記上去不久。盧敏有些懵:“兄弟,你為哈看最后一個?”

瑞平說:“最后的,才是最新的,最容易被證實。”他看到一個字母,說道:“這個‘W應該是‘萬漢語拼音的第一個字母。大家在聊天中常常用它代表萬。”他找出一張紙來,把他能想出來的先寫下來。然后又指著兩個字母說:“CO,在英文中,是公司的簡稱。”

盧敏迷惑不解:“同樣都是字母,那個怎么就是漢語拼音,這個就是英文字母?”瑞平點點頭說:“對,‘W放在那里,解釋成‘萬是最恰當的。但‘CO按漢語拼音就解釋不出什么來,而按英文解釋成公司是最合適的。其實,對我們普通人來說,除了文字以外,最熟悉的記錄方式莫過于三類:數字、漢語拼音、英文。數字不用說,那是變不了的。而英文和漢語拼音,只要根據語境來分析就八九不離十了。”

盧敏點了點頭,但仍似懂非懂。

瑞平端詳著“CO”前面那幾個字母,直接放到網上去搜,顯示為潤峰房地產。后面是三個奇怪的字母JCH,他盯著這幾個字母看了一會兒,忽然在旁邊的紙上寫下了金城飯店幾個字。他又上網搜潤峰房地產公司的高管,寫下了一個名字。盧敏驚呼道:“這就是本黑賬!2019年6月28日,潤峰房地產公司副總康威,在金城飯店給了300萬元。”他轉而驚疑地問道:“給的誰?”

許瑞平在S3上面畫了一個圈。他上網搜“潤峰房地產公司2019”等關鍵詞,搜出了很多信息,其中一條引起了他的注意。那就是潤峰房地產公司在2019年8月中標WE地塊的房地產開發項目。他又搜出了2019年市政府在任領導排位表。排在第三的,是主管城建開發和招商引資的副市長彭效平。

這一條記錄已被順利破譯,并有那條信息佐證。

三個人面面相覷。

盧敏揶揄道:“這些領導,倒都是人精。早幾年那么瘋狂地斂財,風聲一緊,他們倒停了。”許鳴遠點了點頭。許瑞平卻說道:“未必是停了,有可能是他們避開了陸方毅,陸方毅不知道吧,所以就沒再記。”許鳴遠忽然說:“我猜到陸方毅要干什么了!”

盧敏和許瑞平一齊望著他。

許鳴遠抓過那張紙來,三兩筆就畫出了一張草圖。指著桃立路口說:“陳海威去問過章若磊了,他是在桃立路口撒的不倒釘,然后順著桃園路往前走,大概400多米,拎了陸方毅的包。按說這么重要的筆記本,陸方毅應該鎖在抽屜里,他怎么會帶出來呢?因為再往前走,就住著一位市里的領導。他要拿這個本子作要挾,去找那位市領導謀求一樣重要的東西!”

許瑞平一拍桌子:“對了!彭效平就住在桃園路。有一回有個上訪的到他家去鬧,還是我去給接回來的。”

盧敏向來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興奮得兩眼放光,問道:“師傅,咱跟他們耍耍?”許鳴遠想了想,說道:“瑞平這個分析雖然很有道理,但畢竟只是分析,我還得證實一下。等我證實了,咱們再商量著該怎么做。”盧敏和許瑞平都點了點頭。

驚天一嚇

周五是市長接待日。這個接待日輪值的,正是副市長彭效平。這個消息早就在網上公布了,有些對城建和拆遷有意見的群眾,早就在門前排隊了。許鳴遠來得挺早,排在第三個。

很快就輪到了他。

他走進接待室,彭效平坐在辦公桌后面,臉上帶著笑意:“老人家,請坐。請問,你有什么事嗎?”他旁邊,年輕的秘書正在做記錄。許鳴遠在他對面坐下來,慢吞吞地從包里掏出一份材料,說道:“有人讓我把這個交給你。你也別著急,只需要看一看。”說著,他就把材料遞過去。那是許瑞平又破解了幾段有關彭效平的記錄,并模仿著陸方毅的筆跡抄到本子上的。

彭效平滿腹狐疑地接過來,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得很難看了。他把材料摔到辦公桌上,怒罵道:“陸方毅,你竟敢記我們的黑賬!我說你那么大膽子,竟敢跟我來要官兒當,原來是記著黑賬!你以為我怕你……”他看著許鳴遠,這才發覺自己過于激動說走了嘴,連忙著住了口,顫著聲兒地問道:“你、你是誰?”

許鳴遠不疾不徐地說道:“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筆記本已經到了我手上。我還復印了一份,留在家里,我很快就會交給省紀委。我只是想來告訴你,如果你夠聰明,那就還有一個機會。”

許鳴遠不慌不忙地站起身,出了接待室。

許瑞平連忙迎上來,急切地問道:“爸,怎么樣?”許鳴遠點點頭說:“你分析得完全正確。”他從彭效平的反應已經看出來了,筆記本上記錄的是真的,許瑞平的分析也絲毫不差。也是在那一瞬間,他決定了應該怎么做。

他聽到身后年輕的秘書急切地喊道:“彭市長,彭市長!”彭效平情急之下,眼前一黑,竟暈了過去。秘書趕緊打了急救電話,急救車鳴著笛趕過來了。彭效平聽到笛聲競驚醒了。他看看手中的筆記本,嚇得渾身一哆嗦,一把抓住秘書的手,急切地說道:“你趕緊給省紀委打電話,就說我要自首。快呀!他們收到那個本子,就晚了!”秘書愣在那兒,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此后不久,市政府領導層發生了地震。有人進去了,有人提拔了,有人空降而至。

周末,許鳴遠一家人又聚在一起。他們的話題,仍是談論著這場官場地震。許鳴遠笑著安慰兒子:“瑞平啊,你被關了幾天禁閉,就揪出這么多腐敗分子來,也值啦!對咱們市來說,你可是個大功臣呀!”瑞平苦笑著說:“我哈都不知道,是你們追查的。要是能記功,得給你們記個大功。”許鳴遠連忙擺手:“還是算了吧。我連那些密電碼都譯不出來,要是傳出去,會被老戰友們笑掉大牙的!”

劉惠在一旁說道:“我原先就看到瑞平天天上班、下班,巡邏、出警,調解個糾紛,抓個小偷兒,逮個流浪狗,送個乞丐,沒覺得他干過正事兒。這回我才知道,他還會破譯。那么復雜的東西,競讓他給破譯出來了。”她轉臉看著瑞平,眼神中充滿了深深的佩服。

許鳴遠的老伴兒黑著臉問道:“瑞平關禁閉了,怎么沒人跟我說?”幾個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么接話。欣欣倒好奇地問道:“禁閉室里很好玩嗎?我也想去!”許鳴遠在他腦袋上輕拍了一下:“哪天我走走后門,把你關里面,看你哭不哭!”

一家人都笑了。

生活,又恢復了正常。

不久后的一天,許瑞平看到一條新聞:市政府秘書陸某毅因受賄被抓。許瑞平釋懷一笑。這個陸某毅,應該就是陸方毅了。原來這個陸方毅不僅想要官,還要錢,是個實實在在的蒼蠅啊。這個清平世界,是容不下這等穢物的。即使它曾經張狂,但總逃不過被拍的一天。

那天晚上,許瑞平下班回家后,破例喝了杯酒,微醺之下,竟唱起歌來。那首歌正是《少年壯志不言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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