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去的蘋果（外一首）

王萌

這幾日城里鬧得沸沸揚揚

果園里的大叔把剛開小花的蘋果樹

貼上了高價格的標簽

居然賣掉了不少花枝

我不明白? 人們為什么喜歡這些

被賣成天價的花枝

而不是成熟的? 營養豐富的果子

據說那些花枝會被城里人插在瓶子里

還有些人會把那些小花泡茶喝

我有些擔心了

若干年后我們的孩子

還會吃到蘋果或桃子嗎

那個雷雨天

果園的大叔

被一個手心有紋刺的人帶走了

月亮升起時

果園又有了蜂兒飛舞

大叔的臉健康得像成熟的蘋果

理直氣壯地修剪春天的樹枝

村民把去年存下的一只蘋果

埋了

把畫著蘋果的那幅畫裱好

掛在嬰兒的房間里

空

把自己交給一艘大船

任船在海上漂泊

沒有寒暄的問候? 和牽掛

不再關心方向

不想做一切有意義的事

把勵志的故事留給岸上的羊群

不想去甲板? 不關心海浪

也不想讓海風拂過臉頰

船艙昏暗? 正適合一個人發呆

給自己一份空曠

忘記身后的糧食和有珠子的圍巾

這里沒有季節? 不必擔心風雪雷電

麥田里的秋風? 風里小孩子刺耳的尖叫

甚至樹林里甜味的露珠

我討厭了解自己每天的高度

一盞橘色的燈? 足以清空我的世界

供我休息? 一切順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