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忘的月光

張彩賀

2020年臘月十五的最后一輪明月，早早爬上了樹梢、山崗。

我在老屋檐下的荒草堆里仰視，光線不是太強。一只老鼠從腿邊躥過，嚇得我一激靈。緩過神來，抖一抖精神，重新正式坐好。

就這一小會兒，月亮離開了樹梢、山頂，并高出一大截，也比剛才亮多了，大地一片通明。好在沒有風，也不算太冷。我靜靜地觀察它的動向，也不時地在事先準備好的紙板上點點畫面。

現在這個時辰，望著月亮的高度，應該是白天的巳時，從開始暗淡變得明亮，變得又大又圓，大得像個圓盤。它的多半是白色，有點兒刺眼，一小部分則是大樹的模樣，旁邊還有大大小小的枝杈，漫無目的地照耀在山谷、平川、江河、村莊。心底無私，清得像碧波甘泉，靜得讓人窒息！哎？怎么還有小白兔在跑動？不會吧？我站起來使勁揉一揉眼睛，再看上去，小兔跑遠了。

月亮正當頭，樹的影子，房屋的影子，包括我站起來的影子都縮短了一大截，潔白、明亮、通透，如果你在窗子里，也會感受到如同白晝。也許視覺緣故吧，大圓盤離我更近了，伸手去摸，就差一小段距離，如果能有一架木梯，興許能觸摸到它的衣襟……

待明日見了鄰居自然要夸張些，昨晚如何接觸到月亮的，那神乎其神的勁，別提多么牛。突然，身子一晃，好在沒有摔倒，這才醒悟過來，原來是被明月迷住了……

我重新坐在草堆上，冰冷的手拿不住筆，哈口熱氣，繼續畫畫點點。明月西斜，溫度更低了，我裹緊了大衣。

真巧，看似無風卻有風，薄云借助微風輕輕掠過，像一群奔馳的野馬，滾滾狼煙;也有的像森林里的樹木，有高有低;有的像老虎;有的像老翁……總之，你的想象融在里面，便一目了然了。

月呀，當你不光顧的日子里，我像個無頭蠅，不學不做，不清不明，你在的那段時間，又把我帶回童年，帶回故鄉的老屋。我仰慕你，因為你是一面鏡子。通過你，我看到了人間的真善美與假惡丑。

時間不早了，不陪你了。我的愿望是：2021年，你第一次照亮大地時，還與你牽手，還在老屋前迎接你、仰慕你。相信那時的你會更圓、更大、更亮！

再見了，2020年的最后那輪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