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控系統半物理仿真教學實驗探究

唐鵬 張文濤 劉曉鋒

[摘 要] 目前，飛行控制系統教學實驗主要以Matlab/Simulink建模仿真為主，傳統手工編碼設計控制器軟件的設計方法面臨教學難度大、調試過程復雜等問題?；诳焖僭图夹g，引入三軸轉臺、飛控計算機等硬件設備，設計了半物理仿真教學實驗。教學結果表明，教學實驗能夠幫助學生理解數學仿真和實際飛行之間如操縱指令的延遲、傳感器特性干擾、離散域和連續域之間的差異，了解飛行器的姿態運動及地面實驗的方法，有利于提高學生的實踐能力和綜合解決問題的能力。

[關鍵詞] 飛行控制系統;基于模型;半物理仿真;教學實驗

[基金項目] 2020年度北京航空航天大學本科生教學改革項目“飛行器適航技術專業課程設計教學實踐”

[作者簡介] 唐 鵬（1980—），男，北京人，博士，北京航空航天大學交通科學與工程學院實驗師，主要從事飛行控制與試飛研究;張文濤（1995—），男，河南焦作人，北京航空航天大學交通科學與工程學院2019級交通運輸工程專業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為無人機飛行控制系統半物理仿真和地面驗證;劉曉鋒（1979—），男，遼寧凌源人，博士，北京航空航天大學交通科學與工程學院副教授（通信作者），主要從事系統建模與控制飛行研究。

[中圖分類號] C229.29 ? [文獻標識碼] A ? [文章編號] 1674-9324（2021）49-0082-04 ? ?[收稿日期] 2021-04-20

一、引言

飛行控制系統的開發遵循設計—實現—驗證的V模式，地面設計與試驗主要包括以下步驟：動力學建模、控制器設計、數字仿真驗證、控制算法/軟件實現、半物理仿真驗證[1-3]。在傳統的飛控系統設計中，完成飛行控制律設計和數字仿真驗證后，需要根據飛控硬件系統開展機載代碼編寫、測試。而目前基于模型的飛控系統開發技術方興未艾，在飛控工程師基于Matlab/Simulink設計平臺完成控制律設計后，可以直接生成機載代碼，大幅提升飛控系統研發效率。與此同時，飛控系統的地面試驗驗證作為必要的后續測試與驗證手段，能夠快速確認在飛行控制律的機載實現中是否存在缺陷，成為當前飛控系統快速研發的趨勢，也是未來飛控系統研發人員所必須具備的能力。因此，本文從飛控系統快速設計與驗證的角度出發，運用基于模型的工具，引入飛控計算機、三軸轉臺等硬件，構建地面半物理仿真實驗系統開展教學實驗。通過開展飛控系統的半物理仿真驗證教學實驗[4，5]，增強學生對于飛控系統

開發與驗證全流程的理解，鍛煉學生的設計驗證實踐能力。

二、快速原型技術與教學實驗平臺

快速原型技術是通過將產品研制初期的設計思想和結果快速地轉換為能夠反映產品主要功能和外觀的三維實體模型，快速地設計出符合用戶和市場需求的產品。具體到飛控系統研發，設計人員均采用Simulink對模型進行模塊化、圖形化的建模，在充分驗證模型的正確性后，利用RTW自動生成代碼技術，將Simulink模型生成優化的、可移植的代碼，并可以根據目標配置生成硬件環境下的可執行程序，之后借助系統驗證環境進行半物理仿真驗證[6，7]。

將快速原型技術應用到飛控系統教學實驗，學生在數字仿真驗證后，可快速地將控制器生成實時代碼并加載到飛控計算機中開展后續的驗證實驗，若出現設計不完善或者算法設計不合理的情況，都可以進行快速調整。半物理仿真實驗平臺結構框圖如圖1所示。

實驗平臺采用“上—下”位機架構，上位機是1臺Windows主控計算機，進行控制算法模型及飛行器動力學模型設計、軟件運行管理和快速代碼生成;下位機由1臺實時仿真機和1個飛控計算機組成;實時仿真機主要負責解算飛行器動力學模型;飛控計算機運行實時生成的控制律模型代碼;三軸轉臺模擬飛行器姿態運動。該半物理仿真平臺可以用于控制系統離散化實驗、機載代碼生成及測試實驗、處理器在環仿真實驗（PIL）、硬件在環仿真實驗（HIL）[8]。

三、半物理仿真實驗

在控制律設計完成后，經過了桌面仿真確認，即可開展半物理仿真實驗。半物理仿真實驗由控制系統離散化、機載代碼生成及測試、處理器在環、硬件在環實驗四部分組成。首先需要將桌面仿真時采用的連續域控制器轉化為離散域，同時增加控制器輸入/輸出接口，然后經過機載代碼自動生成并進行一致性測試后，加載到飛控計算機中開展處理器在環仿真實驗，最終應用飛行器動力學模型仿真驅動三軸轉臺，將接通姿態傳感器的飛控計算機固連于轉臺之上開展硬件在環仿真實驗。實驗中各個步驟依托設備如下：

控制系統離散化實驗：主控計算機。

代碼生成及測試實驗：主控計算機+飛控計算機。

處理器在環仿真實驗：主控計算機+目標仿真機+飛控板。

硬件在環仿真實驗：主控計算機+目標仿真機+飛控板+三軸轉臺。

（一）控制律離散化實驗

在控制系統的純數字設計與仿真中，一般應用連續域控制器，但是在半物理仿真中，由于需要將控制算法與硬件相結合，所以必須將連續域控制器離散化。z變換是一種用冪級數表示離散信號的方法[9]，是傅里葉變換的推廣，也是拉普拉斯變換的一種變形，是由采樣函數的拉普拉斯變換經由代換（T為采樣周期）而得。在實驗環節中，學生通過對比離散化前后的系統響應，并以飛控計算機的基本運行方式和涉及的相關原理為背景，有助于開啟從書本中的控制系統到真實控制系統設計觀念的轉變。

（二）機載代碼生成實驗

控制算法需要通過機載代碼生成并下載到飛控計算機中，與傳統人工編寫代碼相比，機載代碼簡潔方便、節省時間，但一般需要通過實際處理器的運行結果對比來驗證代碼實現的功能與原模型一致。本實驗環節設置了滾轉、俯仰、油門、偏航四個指令輸入通道來模擬真實遙控器指令輸入。在飛控系統的相同輸入下，對比桌面模型的解算結果與自動生成的代碼解算結果，并且通過Matlab/Simulink的Assertion模塊自動判斷兩者輸出是否存在差異，即可完成初步的飛行控制律代碼實現的校驗，確保載入飛控計算機代碼的正確性。此時還應強調根據飛行管理系統的邏輯關系進行遍歷，以確保邏輯功能的正常。

（三）處理器在環實驗

處理器在環實驗是在機載代碼生成的實驗基礎上，將經過驗證的機載代碼裝訂到飛控計算機之中，并且將飛控計算機與模型仿真機實時連接，在模型仿真機輸出的虛擬傳感器信號作用下驗證飛控計算機硬件解算是否與設計一致。需要注意的是，在本實驗中需要添加硬件接口模型組成最終的實驗導入機載模型。主要包括遙控器模塊、傳感器模塊、通訊模塊、蜂鳴器顯示燈模塊。各模塊之間的信號連接、數據類型需要確認無誤，最終的機載轉代碼模型如圖2所示。其中遙控器模塊和傳感器模塊作為操縱指令輸入和傳感器實測信號輸入;算法模塊是實驗（二）中驗證的控制算法;通訊模塊主要是實現仿真機和飛控計算機之間的雙向信息傳遞，即飛控計算機向仿真機發送舵面偏轉指令，仿真機向飛控計算機回傳由動力學模型解算的傳感器信號;蜂鳴器顯示燈模塊主要用來監測飛控計算機運行狀態，包含代碼加載過程狀態顯示、加載完成狀態顯示、飛控是否解鎖狀態顯示、故障狀態顯示等。

與機載代碼生成測試實驗相比，處理器在環實驗中機載模型添加了軟硬件關系映射及相關硬件模型，進一步驗證代碼實現的功能。本實驗環節，機載模型通過快速原型技術生成實時代碼，加載至在飛控計算機，動力學模型編譯后下載到仿真機運行，兩者通過串口進行數據傳輸實現閉環仿真。學生在實驗中可實現飛控計算機引入仿真回路，驗證存在一定通訊延遲的條件下，控制算法在實際飛控計算機中實現的控制功能。

（四）硬件在環實驗

硬件在環實驗是在處理器在環實驗的基礎上，加入三軸轉臺模擬飛行器姿態運動，用真實傳感器測量的姿態角信號代替仿真機模型解算的信號，將轉動運動的傳感器特性納入實驗考察的對象之中，這也是工程中經常應用的地面測試手段之一。實驗中引入實際傳感器和三軸轉臺，同時帶來了時間延遲、偏差、死區等系統真實特征，能夠使學生具有更加真實的研發體驗。若將實驗結果與處理器在環結果、數字離散仿真結果進行對比，學生可以分析圖3中的示例曲線，盡管三種模式的仿真結果相似，但是與數字離散仿真結果相比，PIL和HIL模式響應超調量微增。這樣能夠更加直觀地向學生解釋半物理仿真中接入了網絡通信、轉臺、傳感器等實物，帶來了附加的延遲、死區等非線性動力學特征的影響。同時，HIL模式仿真結果顯示，轉臺靜態條件下傳感器測量的俯仰角存在小幅初始偏差，這也是MEMS傳感器所反映的真實特性。

總之，通過本實驗可以更加真實地模擬飛控系統在真實環境下的使用特征，讓學生身臨其境地體驗到飛控系統的運行環境，加深學生對于真實設計中存在的延遲、偏差等影響因素的認知。

四、結語

設計開發了飛控系統半物理仿真實驗，主要包含飛控律連續域-離散域轉換實驗、機載代碼生成及測試實驗、處理器在環實驗、硬件在環實驗等。提升了飛控系統設計教學的生動性，激發了學生的學習興趣。通過飛行器控制律模型測試修改、硬件系統調試、結果分析等過程，有利于加深學生對飛行控制器設計—實現—驗證整個過程的認識，提升學生實踐和綜合解決問題的能力，還可以將本系統用于微小型飛行器設計研發，支持學生高效開展課外科技活動。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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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xploration on Teaching Experiments of Semi-physical Simulation of Flight Control System

TANG Peng， ZHANG Wen-tao， LIU Xiao-feng

（School of Transportation Science and Engineering， Beihang University， Beijing 100191， China）

Abstract： The teaching experiment of flight control is mainly based on Matlab/Simulink modeling and simulation. The traditional design method of manual coding controller software faces the problems of difficult teaching and complex debugging process. Based on rapid prototype technology， hardware devices such as three-axis turntable and flight control computer are introduced to design the semi-physical simulation teaching experiments. The results show that the teaching experiments can help students understand the differences between the mathematical simulation and actual flight， such as the delay of control command， the interference of sensor characteristics， the discrete domain and continuous domain， and understand the aircraft attitude motion and ground experiment methods， which is conducive to improving students’ practical ability and comprehensive problem-solving ability.

Key words： flight control system; model-based; semi-physical simulation; teaching experi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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