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國,各級眼科醫師對于干眼癥的認識及診療水平存在較大的差異。在《干眼治療診療專家共識(2013)》中,將有干燥感、異物感、燒灼感、疲勞感、不適感、視力波動等主觀癥狀和淚膜破裂時間等作為我國干眼的診斷標準。
2020年,《中國干眼專家共識:定義和分類(2020年)》發布,相比之前,新版定義將干眼的誘因、特點、發病過程及疾病表現準確表述,真正做到精準定義,更加全面:如,強調了“多因素”及“慢性”的干眼疾病特點,便于臨床醫生與患者溝通,使患者對疾病轉歸有正確的預期認識,更好地配合醫生的治療;提出了“眼表微環境失衡”概念,整體化的理解干眼發病過程;明確了炎癥及神經異常在干眼發病中的重要意義;補充了除眼部不適外,視功能障礙也可能是干眼的表現之一。
然而,在干眼診療飛快發展的同時,一方面,臨床尚存在對干眼的認識不足,操作不規范等問題;另一方面,尚未驗證的診療技術卻被擴大化應用。因此,診療的規范化、專業化及精細化顯得尤為重要。針對上述問題,2020版干眼專家共識較2013版、亞洲版及國際版更貼近我國實際,同時兼顧國際干眼的前沿發展,更便于臨床醫生的使用以及研究方向的提煉。


盡管眼科醫師據此對干眼的診斷有了一定的規范,但在實際工作中,仍然存在一些問題。如遠視散光度數欠矯或近視散光度數過矯后造成人為的遠視散光,其引起的癥狀與干眼的大部分癥狀是相似的,但低度遠視散光由于借助調節的關系視力仍然很好,甚至達到1.5,部分眼科醫師往往忽略了其屈光不正的存在,片面地診斷為干眼癥。
本文選取了4個臨床工作中遇到的比較特殊的案例,希望通過對不同的干眼癥狀與體征以及診斷結果進行分析,為廣大眼科醫師提供一些干眼癥的早期診斷和預防參考。
案例1
患者楊某某,男性,31歲,系南寧市安吉大道蘇蘆村人,從南寧醫科大一附院轉至南寧愛爾眼科醫院。在3個多月前為他診治的醫師盧某某訴說,經過將近4個月的治療,“干眼癥”不但沒有好轉反而加重,眼睛脹痛,不能看書、不能睡覺,伴有嚴重的精神衰弱,現已辭職回家休養。筆者出于職業的敏感以及幾十年的經驗,初步判斷其所謂的“干眼癥”是屈光不正引起的。經過檢影驗光,配了一副遠視、散光的眼鏡后,患者的痛苦癥狀完全消失。
案例2
患者陳某某,系一家建筑工程設計院的工程師。主訴戴眼鏡很不舒服,看書閱讀超過幾分鐘就感覺眼睛痛,之前曾在市內某大型視光中心驗光配鏡,但未能解決問題。筆者后續了解到,該患者確實在其所述中心配過眼鏡,據工作人員反映“患者很挑剔,更換了幾副眼鏡,結果還是戴不了”。眼科醫院也懷疑患有“干眼癥”轉來我院就診,通過檢影驗光后,結果仍然是因近視、散光度數過矯引起的,通過重新配鏡圓滿解決問題。最后,患者對“看得清晰而且戴得舒服的,才是好眼鏡”這一觀點表示認可。
案例3
2017年7月10日上午,筆者接待了高二學生黃某某。主訴因有近視,在當地醫院先后配了3副眼鏡都不能用,不戴又看不見,戴了眼睛脹痛難忍,當地醫院診斷為“干眼癥”視力疲勞、神經衰弱。患者十分痛苦且擔憂第二年的高考。經過驗光檢查后,發現舊鏡近視、散光度數過矯,散光軸位也有偏差,造成人為的遠視及遠視散光,引起眼部脹痛、視力疲勞等,重新驗光給予正確處方配鏡后,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效果,該患重塑信心,迎接第二年的高考。
案例4
在一次朋友聚會上,筆者發現某醫藥公司約50歲左右的老總,雙眼結膜充血,如同瘋牛眼一樣,眼角有白色分泌物,出于職業的關系,筆者向其了解病史,訴說醫院診斷為干眼癥,“醫不好,戴眼鏡也沒有用”。隨后,筆者邀請其來醫院驗光檢查,結果是低度遠視散光,經戴鏡矯正后癥狀好轉。
以上典型病例,大多因為屈光不正,尤其是遠視散光或是近視散光過矯后長時間的不當用眼導致視疲勞,進而引起淚腺、瞼板腺分泌紊亂和淚膜穩定性降低的結果。筆者認為,此類病例借助驗光技術和經驗,通過配鏡就能處理好。關于“什么是干眼癥?”“干眼癥的診斷和治療”則值得業內同仁進一步探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