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文從三個方面對于李白和杜甫的詩歌創作異同進行了比較和分析,首先是李白杜甫的家世和生平經歷對于其創作風格的影響,其次對李白歌行體詩歌抒情方式和杜甫詩歌抒情方式的不同,最后分析了二者的情感內涵。
關鍵詞:李白;杜甫;創作風格;抒情方式
一、李白杜甫家世對其詩歌創作的影響
李白的家世和出生地至今成謎,學界對其眾說紛紜,其中普遍的說法是李白出生于條枝或碎葉,后來遷居至蜀之綿州昌隆縣。我們大概可以推測出的是李白的家庭條件是比較優越的,因為李白曾說他自己:“五歲誦六甲,十歲觀百家。”可以看出他年少的時候受過很好的教育。除此之外,在李白的一些作品中可以讀出屬于其與生俱來的“大家之風”,這不是小門小戶的教育所能帶來的。
除此之外,李白的家世還給他的作品增添了濃烈的道教的色彩。當時的中原的普遍是推崇以孔子為代表的儒家文化,而在李白的詩中,卻鮮少能見到李白對于儒家文化的推崇,反而是道教的影響常常出現于他的作品之中。蜀中是道教氣氛濃郁的地方,李白家附近的紫云山就是道教圣地。“家本紫云山,道風未淪落。”道教的影響幾乎伴隨著他的一生。
在李白的家世影響下,注定了神仙道教思想在李白的思想中占據著主要的地位,同時,多年的漫游生活使其文章有著奔瀉而出的感情,而官場上的不得意,使他的思想既悲慨不平,希望積極入世,建功立業的心情又沒有消退,同時他還積極地關心著國家的命運。
相比之下杜甫出身于一個奉儒守官的家庭,世世代代都是官宦世家,家庭條件優渥,主要是受儒家文化的影響。杜甫的生平總體上可以分為兩個階段,首先是前半生的恣意妄為時期,到處漫游,也是在這一時期他結識了李白和高適。
而在人到中年之后,杜甫的情況急轉直下,先是科舉遭遇李林甫的打擊,想走被舉薦這條路就也屢屢行不通。此時的杜甫只能給一些貴族作賓客,靠寫詩維持生活。不過也正是因為這些經歷,杜甫才走進了老百姓的現實生活,從而創作出無數流傳后世的名篇。像《兵車行》就是這一時期創作的。
而后由于安史之亂的爆發,他又意外得到了唐肅宗的賞識,當上了左拾遺。卻最后又被貶出了長安,在這一時期他創作了著名的“三吏”“三別”,描寫著普通百姓的悲慘生活。在久經漂泊后,杜甫來到了成都,這一時期他寫農家快樂的日子,寫生活不易,但也充滿了樂觀豁達。
二、李白杜甫的抒情方式特點對比
李白歌行體詩歌是李白具有代表性的創作。其結構特點則是大起大落的波浪線,李白抒發人生不如意的悲慨情緒時,結構一般都是大落--大起--大落的結構。但不管怎樣,李白的歌行體詩歌及樂府詩,都是起落極大的結構方式。杜甫抒情詩結構特點是以細密的小波浪線為主,與詩歌題材相稱,形成沉郁頓挫的藝術風格。
李白詩歌的抒情方式較為隨意,人隨性情,打破詩歌創作的一切固有格式,情感的抒發酣暢淋漓,同時以大量的歷史神話故事和現實世界的銜接,多用夸張和想象,導致意象跨度很大,形成磅礴的氣勢,展現非凡的生命激情和獨特的個性,通過其擅長的歌行體和樂府詩展現出來,由此促成了他中國文學史上獨一無二作家的成就。
就比如“長風萬里送秋雁,對此可以酣高樓。”中國古代常用的抒情方式對于秋天,大雁,以及登高望遠的意象都是悲的,杜甫的登高就是很經典的一首悲秋的詩。可是李白用的是一個酣字,就沒有了悲情,而是喝酒正值興頭上的那種豪爽之感。酣字將這首詩的大落帶到大起,卻因為酣沒有醉,在最后的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銷愁愁更愁回到了難過的悲情中,悲中見豪,此所謂大起大落。
李白還歌頌著生活中的享樂,但他之所以歌詠享樂的生活,是因為他覺得自己的抱負必能實現,所以他具有享樂的條件。《將進酒》中就將歌詠享樂和對于自己的才能的自信結合了起來。“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絲暮成雪。”以形容時光如白駒過隙,應該及時行樂。時間飛逝人生短暫,但作者的人生理想還沒有實現,人生還沒有得意。后面所有的句子都是因為他的人生不得意,最后的愁是人生理想不能實現的愁。全詩有兩條線索,表面上寫的是人生得意之后需及時行樂,實際上抒發的卻是作者人生理想不得實現、郁郁不得志的悲涼,愁苦的心情。
而且就杜甫詩歌的藝術成就而言,其強烈的情感才是處于第一位的,其藝術技巧是第二位的。杜甫的詩歌在結構上隨著感情的波動而跳躍,儒家強調的中庸思想使杜甫深受影響,在詩歌中情感的抒發結構可以稱之為“細密的小波浪線”。在抒發悲痛的作品中,以其感情的曲折多變而形成了一種特殊的深沉感;在表達歡樂的感情時,則由于感情的迅疾進展而使情緒更加飽滿。在其敘事類詩歌中,杜甫常常使用以小見大的手法,善于將主觀議論加入帶客觀描寫之中。其律詩寄景于情,在文字上做文章,而不是在情緒上做文章,寓主觀于客觀,由此才形成了沉郁頓挫的風格。
三、李白杜甫詩歌情感內涵對比
李白的詩歌,內容豐富,激情洋溢,他描寫對生活的熱情,對人的關心,對自然——自我的外化。他熱愛和歌頌高俊和奇特的山巒,表現他在直觀自然時的感受。
李白的詩中還洋溢著當人群被大量投入死亡后所產生的悲憤。他為朋友作詩,如《贈汪倫》《聞王昌齡左遷龍標遙有此記》;為妻子作詩,如《久別離》;為子女寫詩,如《記東魯二稚子》。而杜甫的詩中也處處流露著對人的關懷:在盛唐人們開始張揚自己個性,抒發個性張揚的思想時,杜甫卻在寫像“三吏三別”這樣同情著人民的苦難,關懷現實政治的詩。像“生常免租稅,名不隸征伐。 撫跡猶酸辛,平人固騷屑。 默思失業徒,因念遠戍卒。 憂端齊終南,澒洞不可掇。”不僅表現了杜甫推己及人的仁者之心,還從人民的生活狀態中看到了一處即發的政治危機。
總的來說,李白和杜甫在文學史的發展上起到了承上啟下的作用。李白主要是承上,對于樂府詩做了進一步的發展和貢獻;而杜甫更多的則是啟下,對于后世的文學發展做出了很大的影響。
作者簡介:
李夢然(2000—),女,漢族,遼寧省大連市人,沈陽師范大學文學院 2018級漢語國際教育(師范)專業在讀本科生
(沈陽師范大學文學院?遼寧?沈陽?11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