曬稻子

●徐黃汎

早晨，陽光爬上我的床，肆意地舔舐著我的臉龐，暖暖的，癢癢的，很愜意，很舒服。

“汎汎，快起床幫我曬稻谷。”爺爺急切的呼喊聲鉆入我的耳朵。曬稻谷？多新鮮的活兒！我一骨碌爬起來，跑到院子里。

院子里，爺爺已將稻谷倒好，東一堆，西一垛，金黃色的稻谷在陽光的照射下，像一座座小金山似的閃閃發光。院子中央，橫躺著一把釘耙，跟豬八戒的九齒釘耙很像。爺爺拿起釘耙，揮舞了幾下，就像武林高手耍著一把寶劍。釘耙就像爺爺手臂的一部分似的，爺爺輕松揮動幾下，堆在一起的稻谷就被分開了。一座小“金山”就這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黃金毯”。我感覺很有意思，順手拿起一把掃帚，也忙活起來，輕輕撥弄這些調皮的小稻谷。你看！它們有的獨舞，有的抱團兒跳集體舞，個個充滿活力。我再次揮舞手中的掃帚，驅趕它們回到正確的位置。幸好這次它們足夠聽話，乖乖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掃了一會兒，我有點兒不安分了，看著爺爺舞弄釘耙的瀟灑勁兒，不禁心癢癢的，也想體驗體驗。爺爺倒是爽快，把他的“武器”往我手里一塞，說：“來，耍一下！”我看著面前的龐然大物，倒吸了一口涼氣：“好家伙，夠大！夠重！”我用力耙，可只耙下來一點兒稻谷。“武器”到了我的手里，怎么和在爺爺的手里截然不同呢？它怎么一點兒都不聽我的話？我又試了幾次，每次都是如此，索性拖著釘耙走。

“你就是這樣耙稻谷的？”

“是啊，是啊……”我忙不迭地說。

“這樣的耙法，你到中午也耙不勻。來，爺爺教你。”

“不要，不要，我就要這樣耙。嘿嘿。”

“這孩子，停下來……”

院子里，我拖著釘耙在稻谷上飛，爺爺在我的身后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