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徐萍麗
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喜歡種植的,也不清楚這種愛好遺傳于誰。小學時,常跟一個同學去他爸媽單位玩,那里有個養綠植的院子,種花的大爺看起來很是神秘,院子對我充滿了吸引力,所以我常流連忘返。也許這就是我愛好種植的萌芽所在。
后來開始自己種植花草,不過也就是水培一盆水仙,或埋下百合的種球。高中時把一盆冷水花放在教室的講臺上,那應該是最早的朋友圈分享吧。可惜冷水花成了幾個男生打靶的目標,讓我心疼好久。而后來高考志愿上幾所農林大學的擦肩而過,園藝似乎與我漸行漸遠。
然而,真愛是不言離棄的。不知什么時候開始,陽臺上多了些盆盆罐罐,客廳和衛生間有時出現了遺落的泥土,家里某個角落里會爬出西瓜蟲甚或蜈蚣。操作的不便利讓我最終決定買一個帶院子的房子。從此,那五六十平米的地盤成為我放開手腳,釋放天性之所在。
花園時光里,種植最大的樂趣并不是春光明媚的午后,一杯茶,一本書,任美妙的思緒隨花香自由飛翔;也不是夏日黃昏時,看搖晃的秋千上藍雪花在如水的涼意里隨風飄蕩。園藝于我最大的樂趣是種植的過程。買來花的種子,準備疏松透氣的土壤,虔誠地埋下種子,然后一天三十次地去看是否發芽了;或者剪下月季,藍雪花、風車茉莉的枝條,修剪成合適的插穗插到地里,并滿懷希望地每隔五分鐘瞄一眼是否長了新葉。或者買來小苗,用不甚嫻熟的技術給它打頂、修剪,然后期待它能變魔術一樣由一枝變兩枝,由玉樹臨風變雍容華貴。花園時光里,最期待的是新的生命的破土而出,創造了奇跡的喜悅常常無以言表。
如今花園里的石頭、木圍欄仍雜亂無序,各色花草還無章可循,但堅強偉大的生命已經在土地里孕育。那日,我與園藝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