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相串聯質譜法測定嬰幼兒護膚品中28 種抗組胺藥物

虞雪軍，楊婷婷，吳珍，占翌領，易路遙

江西省藥品檢驗檢測研究院，國家藥品監督管理局中成藥質量評價重點實驗室，江西省藥品與醫療器械質量工程技術研究中心，江西 南昌 330029

化妝品中基質復雜、輔料較多，又與人體皮膚直接接觸，常引起皮膚疾病，皮膚過敏是其中極常見的一種。為避免皮膚過敏反應的發生，不法廠商可能會添加一些抗過敏藥物。抗組胺類藥物是皮膚科常用的抗過敏藥，應用于濕疹、藥疹、接觸性皮炎及皮膚瘙癢癥等發癢性皮膚病［1］。長期使用含有抗組胺藥物的化妝品會導致藥物依賴性皮炎，停用后，過敏癥狀就會加重，造成毛細血管擴張、萎縮，出現皮膚變薄、色素沉著、皮炎等癥狀。同時，還可能引起人體內激素水平變化，造成內分泌混亂，引起內分泌疾病［2-4］。

目前，化妝品中抗組胺類物質常用的分析測定方法主要有高效液相色譜法（HPLC）［5］、高效液相色譜-質譜法（HPLC-MS）［6］、高效液相色譜-串聯質譜法（HPLC-MS/MS）［7］、超高液相色譜-串聯質譜法（UPLC-MS/MS）［8-9］。《化妝品安全技術規范》（2015 年版）“2.18 地氯雷他定等15 種組分”［10］和《化妝品中多西拉敏等9 種抗過敏藥物的測定液相色譜-串聯質譜法》（GB/T32986-2016）兩個檢驗方法總共可測定20 種抗組胺藥物，文獻報道中最多同時測定21 種抗組胺物質。據統計2010 年至2020 年期間全國1 429 個不合格項目中，檢出46 批次含有抗組胺藥物樣品，占比為3.22%，抗組胺藥物主要為非法添加，已檢測到添加成分有氯苯那敏、苯海拉明、賽庚啶等［11］。而隨著科學技術的發展，抗組胺藥物不斷在更新，因此有必要增加篩選組分，擴大篩查范圍，完善檢驗方法。

本研究在整合現有檢驗標準的基礎上，結合國家標準、進出口行業標準、已有研究基礎，增加抗組胺藥物種類，形成一套涵蓋28 種抗組胺成分的LC-MS/MS 方法。該方法簡單快捷易操作，可行性強，為后期開展相關的風險物質監測提供科學的依據，為全面監管積累更多的科學數據及技術支撐方法，以期能更好地保障化妝品使用安全。

1 材料與方法

1.1 儀器與試劑

Xevo 7Q-S 液相串聯質譜儀、VORTEX WX 渦旋混合器、ST16R 離心機（美國ThermoFisher）、超聲波清洗器、XS205DU 電子天平、ML204 電子天平。

28 種抗過敏標準品馬來酸氯苯那敏、阿司咪唑、地氯雷他定、鹽酸曲吡那敏、鹽酸羥嗪、奮乃靜、鹽酸氟奮乃靜、鹽酸氯丙嗪、氯雷他定、特非那定、鹽酸賽庚啶、琥珀酸多西拉敏、鹽酸美沙吡林、鹽酸賽克利嗪、馬來酸溴苯那敏、鹽酸二苯拉林、鹽酸氯苯沙明、鹽酸苯海拉明、鹽酸去氯羥嗪、非索非那定、鹽酸異丙嗪、依巴斯汀、左卡巴斯汀鹽酸鹽、鹽酸西替利嗪、阿伐斯汀、富馬酸依美斯汀、鹽酸氮斯汀、咪唑斯汀，純度均大于98%。甲醇為色譜純；甲酸銨為色譜純；水為二次蒸餾水。68 批次嬰幼兒護膚類化妝品均來自流通環節。

1.2 標準溶液配制

取28 種標準品約10 mg，精密稱定，分別置于50 mL 容量瓶中，用甲醇溶解稀釋后，定容至刻度，搖勻作為單標儲備液；吸取單標儲備液適量，用甲醇稀釋成濃度為100 ng/mL 混合標準儲備溶液。用甲醇配制成濃度為1.0、2.0、5.0、8.0、10.0 和15.0 ng/mL 的系列混合標準曲線溶液，于4 ℃條件下儲存備用。

1.3 樣品前處理

稱取0.20 g 樣品于50 mL 具塞比色管中，加入甲醇40 mL，渦旋振蕩30 s，使試樣與提取溶劑充分混勻，超聲提取20 min，用甲醇定容至50 mL，搖勻，以10 000 r/min 離心5 min。取上清液經0.22 μm 濾膜過濾，進行LC-MS/MS 分析。

1.4 儀器條件

1.4.1 液相色譜條件 色譜柱：ACQUITY UPLC BEH C18 柱（2.1 mm×100 mm，1.7 μm）；柱溫：30 ℃；流速：0.15 mL/min；進樣量：2 μL；流動相：A（甲醇），B（20.0 mmol/L 甲酸銨溶液）；梯度洗脫程序：0～1.0 min，55% B；1.0～4.0 min，55% B～20% B；4.0～7.0 min，20% B；7.0～7.1 min，20% B～55% B；7.1～11.0 min，55% B。

1.4.2 質譜條件 離子源：ESI 源；掃描方式：正離子模式掃描；掃描范圍：100～1 000 m/z；離子源溫度：450 ℃；噴霧電壓：3 000 V；干燥氣流速：800 L/h；錐孔電壓：30 V；錐孔氣流速：150 L/h；碰撞氣流速：0.15 mL/min；質譜采集參數見表1。

表1 28種抗過敏藥物的質譜條件

2 結果與分析

2.1 色譜條件的選擇

參照《化妝品安全技術規范》（2015 年版）“2.18 地氯雷他定等15 種組分”和《化妝品中多西拉敏等9 種抗過敏藥物的測定 液相色譜-串聯質譜法》（GB/T32986-2016），對比0、5、10、20 mmol/L 甲酸銨溶液，確定流動相為甲醇和20.0 mmol/L 甲酸銨溶液，28 種組分有較好的峰形及響應。為提高分析效率，選用ACQUITY UPLC BEH C18 柱（2.1 mm×100 mm，1.7 μm）填料粒度較小的色譜柱，在被測物有較好的分離效果的前提下，控制方法分析時間為11 min，縮短檢測時間。

2.2 特異性

照上述方法測定陰性樣品溶液、混合標準溶液和加標樣品溶液（10 μg/L），記錄總離子流圖，見圖1。

圖1 陰性樣品溶液（A）、混合標準溶液（B）和混合加標溶液（C）的總離子流圖

陰性樣品溶液的圖譜中基本無雜峰，表明該方法的干擾較少，混合標準溶液和加標樣品溶液的圖譜基本一致，特異性較好；28 種目標化合物色譜分離較好，峰形尖銳對稱，11 min 內全部出峰，滿足試驗分析要求。

2.3 標準曲線和檢出限

取“1.2”項下系列混合標準曲線溶液，分別以濃度為橫坐標，峰面積為縱坐標，繪制28 種組分標準溶液工作曲線，計算回歸方程和相關系數。結果表明，線性范圍為1～15 μg/L 時，各目標化合物均有良好的線性關系，相關系數（r）為0.994 3～ 0.999 6。在基質空白樣品中添加標準溶液，分別以目標化合物的3 倍信噪比確定方法檢出限，28 種組分檢出限結果為15～54 μg/kg，以目標化合物的10倍信噪比確定方法定量限，28 種組分定量限結果為60～180 μg/kg。

表2 28種組分標準曲線、檢出限和定量限

2.4 方法的回收率和精密度

以水劑、乳劑、霜劑陰性樣品做回收率試驗，分別添加3 個不同濃度水平（分別為250、500 和1 250 μg/kg），設置6 份平行。照上述試驗方法進行樣品處理，上機，記錄結果，得到3 種基質的回收率。3 種基質結果顯示，28 種組分平均回收率在75.2%～125.3%，相對標準偏差在1.0%～10.0%。方法準確度及精密度良好，能滿足痕量測定的要求。

2.5 穩定性試驗

以水劑、乳劑、霜劑陰性樣品，分別添加3 個不同濃度水平（分別為250、500 和1 250 μg/kg），于0、2、4、8、12、24 h 分別進樣測定，記錄各組分測定值，計算各組分3 個添加水平的相對標準偏差。結果顯示28 種抗組胺類藥物測定值的相對標準偏差均小于8%，表明方法穩定性良好。

2.6 樣品測定

采用本方法測定了68 批次流通環節嬰幼兒護膚類化妝品，均未檢出28 種抗組膠藥物，仍需持續擴充抗組胺類藥物的篩查成分及測定樣品的數量。

3 討論

由于嬰幼兒皮膚比較嬌嫩，抗摩擦力和抗病力差，易受刺激；皮膚角層較薄，防止有害物質入侵的能力弱［12］；嬰幼兒堿性皮膚更容易受到細菌感染，加之皮膚結構不完整，角質層和皮脂膜發育不成熟，對接觸到皮膚外來物質吸收較快，抵抗能力較差，很容易引起皮膚過敏反應，不法商家可能針對上述原因，非法添加抗組胺類物質。因此有必要對嬰幼兒護膚品中非法添加抗組胺藥物進行風險評估。

本研究采用直接提取法，快速、簡單、可靠，經過方法學驗證，線性關系、回收率、精密度及重復性均良好，目標物干擾少，適用于嬰幼兒護膚品中28 種抗組胺類藥物的快速檢測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