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揚誠信文化，推進誠信建設』的藝術詮釋
——電影《風雨日昇昌》觀后

韓玉峰

電影《風雨日昇昌》劇照

黨的十九屆五中全會“十四五”規劃《建議》指出：“弘揚誠信文化，推進誠信建設。”這是繁榮發展文化事業和文化產業、提高社會文明程度的重要舉措。誠信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也是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重要內容。最近觀看的八一電影制片廠、山西電影制片廠攝制，山西世紀博奧影視文化有限公司出品的故事片《風雨日昇昌》正是對誠信精神的藝術詮釋。

一、《風雨日昇昌》寫的是晉商。晉商俗稱晉幫，雄踞中國十大商幫之首。晉商跨越明清兩朝，稱雄亞歐市場長達五百年之久，在世界商業史上被稱為“東方威尼斯商人”，甚至有人說，凡是有麻雀飛到的地方就有山西商人。

晉商是山西藝術創作的一個重要題材。面世的作品有電視劇《喬家大院》《走西口》《昌晉源票號》，電影《白銀帝國》，話劇《立秋》，晉劇《常家戲樓》《日昇昌票號》，等等。

說起晉商，大體上有兩種形態。一種是走口外、發大財、創大業的，典型的就像電視劇《喬家大院》描寫的以喬致庸為代表的晉商巨子振興喬家大院家業，開拓境內外貿易市場，創造了晉商的輝煌業績。在喬致庸的經商活動中雖然也包括票號匯兌業務，但不是主要的。

另一種形態則是專門描寫創辦票號成為“海內最富”的山西商人，就是我們今天所看到的電影《風雨日昇昌》。

影片中的主人公雷履泰是晉商中的翹楚。日昇昌票號是雷履泰首創，專營匯兌和放款業務，贏得了“匯通天下”的美譽，標志著商業資本與金融資本的結合，是中國金融史上的里程碑。日昇昌被譽為今天中國大地上各式銀行的“鄉下祖父”。日昇昌所在的平遙西大街被稱為“中國的華爾街”。雷履泰開創的日昌票號，主宰著清朝的經濟命脈，在金融界居統領地位達近百年，是中國金融發展史上的一座里程碑。到二十世紀初，山西票號已發展到四十余家，分號四百余處，遍布全國二十三個省，并延伸到東京、大阪、神戶、莫斯科和新加坡等地。

《風雨日昇昌》的故事是：清末劫匪橫行，各商家在現銀交易和銀兩運輸中損失慘重。西裕成大掌柜雷履泰萌發創立票號的想法，遭東家李老太為首的眾多人阻撓，幸得大東家李大全支持，票號試營獲利頗豐。雷履泰之女云兒，為成就父親的事業，含淚離開戀人毛鴻翙，嫁給不務正業的二東家。日昇昌生意興隆之時，深知“一鳥不成林”的雷履泰設計逼走毛鴻翙，使之另立票號與日昇昌競爭。日昇昌突遇擠兌潮瀕臨破產，毛鴻翙傾囊相助。面對西方侵略，日昇昌傾心傾力籌備軍餉有功，被御賜“匯通天下”牌匾，從此帶領晉商走向輝煌，榮登中國十大商幫之首。

正像余秋雨先生在《抱愧山西》一文中所說的，在上一世紀乃至以前相當長的一個時期內，中國最富有的省份不是我們現在可以想象的那些地區，而竟然是山西！直到本世紀初，山西仍是中國堂而皇之的金融貿易中心。北京、上海、廣州、武漢等城市里那些比較像樣的金融機構，最高總部大抵都在山西平遙縣和太谷縣幾條尋常的街道間，這些大城市只不過是腰纏萬貫的山西商人小試身手的碼頭而已。

電影《風雨日昇昌》正是晉商票號歷史的記載，它以史實為基礎，用電影的手段反映晉商票號的興起與輝煌、困頓與振興。

二、《風雨日昇昌》作為一部晉商題材電影，圍繞票號的創辦和風波，講述了一個具有完整情節脈絡的故事，塑造了雷履泰、毛鴻翙、云兒、李大全等鮮活的人物，其中體現影片主題的核心人物是雷履泰和毛鴻翙。

山西財經大學鄭孝時教授在其《明清晉商老宅院》一書中說：“雷履泰于清道光三年（公元1823年）獲得李氏大財東支持，投資白銀三十萬兩，創辦了中國金融史上第一家票號——日昇昌，結束了商界鏢銀押送的歷史，為中國金融史翻開了新的一頁。”雷履泰理念創新，管理有方，如日中天，僅在道光、同治年間，就盈利達兩百萬兩，被商界譽為“創金融之始，凝晉商之魂”。

鄭孝時教授同時也講到，雷履泰為日昇昌票號的經營傾注了全部心血，引起二掌柜毛鴻翙的嫉妒，背地里向李大財東進讒言，慫恿財東辭退雷氏。后來，李大財東覺醒，跪求雷氏復職。雷氏不記前事，仍為日昇昌出謀劃策，賺了大量銀兩。

在余秋雨的筆下，總經理雷履泰和第一副總經理毛鴻翙，一起創辦了日昇昌票號，兩位都是堪稱全國一流的商業管理專家，是中國金融史上一個新階段的開創者。

毛鴻翙雖然比雷履泰年輕十七歲，卻也是才華橫溢、英氣逼人。兩位強人撞到了一起，開始是親如手足、相得益彰，但在事業獲得大成功之后不可避免地遇到了一個中國式的大難題：究竟誰是第一功臣？

對于雷履泰與毛鴻翙之間的關系，余秋雨先生與鄭孝時教授的看法驚人地一致。但在電影中作了另一種處理，顯示了晉商遇到風險時同舟共濟的協作精神。這顯然更符合晉商團結求進的實際。毛鴻翙離開日昇昌另立門戶，創辦了蔚泰厚，是雷履泰的預設，使商號之間處于競爭狀態以自強不息，而在日昇昌面臨擠兌風波、瀕臨絕境時，又是毛鴻翙出手相援。這既增強了影片的懸念和故事的曲折，又很好地完成了人物的塑造。

三、電影《風雨日昇昌》是晉商票號誠信精神的藝術呈現。“誠實守信，開拓進取，和衷共濟，務實經營，經世濟民”是日昇昌的信條。這種商業人格最根本的是講究信義。

余秋雨先生對晉商的誠信精神有十分精辟的分析。他說，山西人機智而不小心眼，厚實而不排他，不愿意為了眼前小利而背信棄義，這很可稱之為“大商人心態”。他們在具體的商業行為上特別講究信譽，否則那些專營銀兩匯兌、資金存放的山西票號，怎么能取得全國各地百姓長達百余年的信任？當時我國的金融信托事業并沒有多少社會公證機制和監督機制，一切全都依賴信譽和道義。金融信托事業的競爭，說到底是信譽和道義的競爭。商業同行相互間的道義和商業行為本身的道義加在一起，使山西商人給中國商業文明增添了不少人格意義上的光彩。

這種誠信精神反映的是晉商特點、晉商格局、晉商風格、晉商氣派。

著名歌唱家閻維文在片中飾演大東家李大全，雖然初涉影壇，但表現不俗，廣受好評，且成為影片的賣點。影片中閻維文還演唱了表現影片宗旨的主題曲：

日昇昌啊在平遙，天下第一的老字號，敢為人先運籌巧，寫出晉商傳奇的榮耀。日昇昌的人喲，天理做算盤，良心做秤砣，信義在前利在后，德行捧出乾坤票號。

日昇昌啊在平遙，天下第一的老字號，明察秋毫誠信在，寫出中國傳奇的榮耀。日昇昌的人喲，左手是規矩，右手是厚道，十萬兩銀子一句話，匯通天下乾坤票號。

（本文圖片由作者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