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劉蘭芝的“柔”與“剛”

王樹龍

《孔雀東南飛》是我國文學史上的第一部長篇敘事詩。它流傳至今，不僅有生動曲折的故事情節，還有一個浪漫神奇的結尾。女主人公劉蘭芝既溫柔似水，又無比的剛烈，給無數的讀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接下來，筆者就談談劉蘭芝的“柔”與“剛”。

一、劉蘭芝的“柔”

劉蘭芝是一名淑女，也是一位賢妻。她不僅貌美如花，而且勤勞能干。“十三能織素，十四學裁衣，十五彈箜篌，十六誦詩書”，如此聰明好學的女子，即便是嫁了人，依然“雞鳴入機織，夜夜不得息”。

她自小受到嚴格的管教，被培養成了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面對母親的責備，她只是稍加辯解：“兒實無罪過。”面對“性行暴如雷”的兄長，只能順從地說道：“處分適兄意，那得自任專。”面對公婆的刁難，她即便滿腹委屈也從未爭辯過，離家之際依然是“拜”，話語中滿是謙恭和不舍：“昔作女兒時，生小出野里，本自無教訓，兼愧貴家子。受母錢帛多，不堪母驅使。今日還家去，念母勞家里。”面對小姑，她追憶往昔：“新婦初來時，小姑始扶床;今日被驅遣，小姑如我長。”并淚水漣漣地囑咐道：“勤心養公姥，好自相扶將。初七及下九，嬉戲莫相忘。”面對丈夫，她雖心中有怨，但更多的還是愛和不舍。“物物各自異，種種在其中”的鋪排，“不足迎后人”的囑咐，“時時為安慰，久久莫相忘”的勸慰，“舉手長勞勞，二情同依依”的難舍難分，“同是被逼迫，君爾妾亦然”的理解，“黃泉下相見，勿違今日言”的決心，讓我們看到了劉蘭芝的溫柔體貼和善解人意。

最終，一個“攬裙脫絲履，舉身赴清池”，一個“徘徊庭樹下，自掛東南枝”，這對苦命“鴛鴦”在死后終于可以長相廝守了。“仰頭相向鳴，夜夜達五更”，讀之讓人唏噓不已。

二、劉蘭芝的“剛”

劉蘭芝雖然溫柔體貼、善解人意，但也有“剛”的一面，她并不是任人宰割、毫不反抗的。面對婆婆的無理刁難，她向丈夫道出心中的苦楚，期盼他能為自己說話。無奈專橫不講理的婆婆聽不得這些。“吾已失恩義，會不相從許”，沒有半點商量的余地，劉蘭芝這才明白：即使焦仲卿有“還必相迎取”的心，婆婆又哪里容得下自己？“奉事循公姥，進止敢自專？晝夜勤作息，伶俜縈苦辛”，她捫心自問，可謂毫無罪過，但“仍更被驅遣”，想想都讓人寒心，又怎能寄希望于“復來還”呢？心如明鏡的劉蘭芝只能用自己的方式表達憤怒之情。于是，她選擇了主動“返家”，“上堂拜阿母”“卻與小姑別”，不帶走一針一線。離開之前，她依然是知書達理的，盡可能地維護著自己的尊嚴。劉蘭芝“出門登車去，涕落百余行”，好在丈夫對她癡心不改：“不久當還歸，誓天不相負。”她也熱切地回應道：“君當作磐石，妾當作蒲葦，蒲葦紉如絲，磐石無轉移。”誰知天意弄人，二人最終共赴黃泉。這是對命運的抗爭，這是對愛情的表白，這是一個弱女子在那個時代唯一能夠選擇的不歸路！就此，一個重情重義、知書達理、忠于愛情、勇敢堅強的女子形象便定格在人們的心中，這形象是如此的鮮明，如此的光彩奪目。

劉蘭芝敢愛敢恨，敢說敢為，具有強烈的反抗性格。面對焦母的逼迫，她毅然地離開了這個家;面對兄長的逼迫，她又毅然拒婚;為了自己的愛情，她最終毅然赴死。這些都展現出她堅強勇敢的一面。

總之，《孔雀東南飛》是劉蘭芝與焦仲卿共同譜寫的一首愛情悲歌。吟誦《孔雀東南飛》，人們無不為他們忠貞不渝的愛情而感動，無不為劉蘭芝的命運而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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