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和家禽，誰更自由

阿肖

回來這幾天，家鄉的陽光正好，正午的時候搬個凳子到院壩里坐著讀會書，是我久違的奢侈。

狗子自然也就成為我的書童，它倆不時的互咬起來，不時又親昵地互相舔舐著，湊合著冬日的暖陽，不一會兩狗就挨著睡著了。

家門口的田野，即使在冬日也是十分熱鬧的，家禽里鴨子和鵝有著最高等級的待遇，每天可以自由的在田野里，水塘里，河溝里玩樂，肆無忌憚地嬉笑，自然它們嬉笑的聲音也不一樣，“嘎嘎嘎”，“該～該～”，不時還傳來樹上“咕咕咕”的布谷鳥的叫聲，被關在雞圈里的公雞也毫不示弱，即使不是凌晨，它們也要加入這場鄉村動物世界的“音樂盛宴”，“咯咯咯”的開始叫起來，樹上的麻雀也毫不示弱，成百上千的“嘰嘰喳喳”聲為這場交響樂助長了陣勢，在烘托氛圍這方面它們也是大功臣。我想，風就是這場交響樂的總指揮吧，它們吹拂著著樹葉、枯草和我的發絲，和著旋律舞動著。

仿佛這場音樂盛宴就只有我一個聽眾，天旋地轉，此刻我是天地的中心慢時光總是過得很快，坐在院里，風吹樹沙的那一瞬間，我能很明顯地感受到太陽的挪移。

不一會，爺爺奶奶喂的鴨子排著隊在田埂上往家走，它們的身姿不如大鵝曼妙，雖然我因為私心，想用“肥美”來形容它們，但我想最好的一個比喻是，它們宛如廣場舞上最厲害的大媽。左右搖擺的尾巴代表著它們很愉悅，三質鴨子你一言我一語的走回了院子，見碗里是空的便開始大聲叫嚷起來，就像那剛出生的嬰兒，叫嚷著“快給我喂飯”，爺爺當然是個合格的鴨爸爸，立馬就從里屋里盛了一碗苞谷出來喂它們。它們很愛這個食物，互相爭搶著幾下就啜完了，再去旁邊水桶里喝兩口水，伸懶腰似的滿足地望著爺爺。這鴨子養了兩年了，和爺爺當然也是默契十足，爺爺說：“快出去把其它鴨子喊回來，你們三回來了它們還沒呢?！彼鼈儽懵犜挼嘏胖爢⒊倘ふ移渌閭?。

鴨和鵝這兩種家禽都很“文明”，它們懂得排隊，懂得秩序，是不是因為被賦予了更多自由？

而我家狗子，我最愛的“家禽”，前幾天也被我賦予了更多自由，把它身上綁了一年多的繩子解開了，它便瘋了似的跑到外面。我理解它，擺脫不了身上的野性，整天被一根繩束縛著，再痛苦不過。這種痛苦我最近尤為理解，我想我作為人也經常被各種繩套著，不管是婚姻、名利還是各種人際關系，有時候我們是主動讓自己被捆綁，因為渴望捆綁后所帶來的歸屬感和踏實感。

人一旦被賦予太多權力就很難自控，狗也如是。這不，還沒兩天，它就把對面家的大鵝給咬瘸了。那家人跑到茶館去找我爺爺察認現場，鑒于我家狗子已是慣犯，而這次原因是我把它放了，不一會爺爺就給我擰了只鵝到家里，和他產生一些口角自然也是免不了的。但終歸我也很難說清我的這種思緒，他一再提起前不久他想把狗子送給某位親戚然后被我打電話指責的事情，自然我就立馬被引爆了。

“你還是個大學生，不知道怎么這么苗”

“苗也是遺傳你的”

拌嘴是我的強項之一，我不可否認。這只鵝花了一百塊，我準備上樓把之前夏天準備去上學時爺爺給我的一百塊又“物歸原主”時，發現錢已不再，自然是被我賭徒老媽拿去打麻將了。不一會她就回來了，手里拿了一把錢，聽說贏了三百，我順勢就抽出一百塊拿去塞到爺爺包里，啥也不說，這已經是我“服軟”的表現了。

我媽看到家門口放著的大鵝，掩不住眼里的歡喜，開心地說，“還得了個鵝吃，一百塊還劃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