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鳳麗
(湖南省郴州市圖書館,湖南郴州 423000)
聽書,顧名思義即是用耳朵來獲取信息資料,通過聽覺系統來欣賞語言文字,有廣義和狹義之分,廣義上的聽書不僅包括將紙本圖書資料錄制成有聲讀物,還包括廣播、電視、綜藝欄目等各種音頻資源;狹義上的聽書是將紙本圖書通過設備轉換成音頻格式并用各種載體播放,供用戶使用、收聽有聲讀物的行為。我國的聽書從古時的酒肆茶樓說書發展到收音機、廣播,再到現在的各種移動聽書平臺,走過了漫長的歷程。在過去相當長的時間里,由于受到載體形態限制,聽書的受眾群體范圍被局限在特定的教育領域、視力障礙及閱讀障礙人群中。隨著中國國民教育水平提高,人們閱讀需求增高,同時智能數碼設備的普及,推動數字化閱讀方式的推廣,有聲音頻閱讀方式能在更多應用場景中滿足用戶閱讀需求[1],聽書開始走向大眾化。
根據第十七次《全國國民閱讀調查報告》發現,2019年,我國有三成以上(31.2%)的國民有聽書習慣,其中成年國民的聽書率為30.3%,0~17 周歲未成年人的聽書率為34.7%[2],聽書已經成為人們接收信息的新常態,滲入日常生活中。面對新興閱讀方式的興起,圖書館一直營造著靜謐的文化氛圍,隨著閱讀載體、用戶群體、行為習慣的改變,面對聲音力量的復興,如何進行方式創新,是圖書館需要迫切思考的問題。
1977年,托馬斯·愛迪生發明的留聲機,讓留存聲音成為可能。真正的聽書的出現始于特殊需求,屬于特定人群。20 世紀有聲讀物開始走進人們的視野,從20 世紀30年代英國的“有聲讀物圖書館”到1948年紐約公共圖書館成立專門為視障人士錄制有聲讀物的錄音室,再到20 世紀70年代錄音卡帶的出現為有聲書的普及奠定了堅實的基礎,聽書人群不再局限于視障及閱讀障礙人士,從小眾開始普及到普通大眾,尤其是與汽車文化的結合,讓有聲書煥發出一種新的生命力。數字播放器的出現一度風靡全球,而智能手機的發展改變了聽書的媒介,打破了時間、空間限制,聽書行業發展迅速,聽書平臺更是呈現爆發式增長。
我國的聽書歷史可追溯到古來有之的評書、評彈、評話,盛時人們上茶館有“無書不喝茶”一說,神話傳說、人物傳奇、歷史故事、民間軼事等在說書人聲情并茂的演繹下有了具象,有了活力,這在文化水平普遍不高、娛樂匱乏的時代,成為普通大眾休閑娛樂的一大樂趣,聽書文化也得到了廣泛長久的傳播。
20 世紀后期,西方的先進技術傳入中國后,聽書隨之發生了巨大變革,留聲機、收音機、廣播、磁帶、MP3 等的先后出現漸漸代替了現場聽書。隨著娛樂多樣化,聽書也不再占據娛樂主流地位,多被局限在視障人士、開車一族、有聽書習慣的中老年群體中。進入21 世紀,飛速發展的數字化音頻識別技術、計算技術、存儲技術和傳播技術,分別解決了聲音在判讀、轉換、記錄、存取和傳遞方面的問題[3]。互聯網的普及及智能手機的廣泛使用,引發了聲音革命,聽書又有了跨越式的發展,下至咿呀學語的幼兒,上至耄耋老人,不論文化水平高低,人人都可以隨時隨地的聽書,聽書內容也擴大到教育、培訓、天文地理、古今傳說、時事評論等,涉及生活的方方面面,在教育學習和娛樂方面,豐富度和可選擇性都在不斷擴大。
我國的有聲書發展得益于美、英等西方國家,但又有所不同,以美國為例,美國有聲書市場品種和數量連年遞增,實體有聲書和數字有聲書都有增長,數字版增長更快,有聲書閱讀量被計入國民人均年閱讀量統計中。我國有聲書的發展主要是依賴移動智能終端。截至2020年3月,我國網民規模達到9.04億,其中手機網民規模達8.97 億[4],龐大的智能手機用戶群給聽書產業發展帶來了廣闊的發展空間。伴隨著聽書人群的擴大化,有聲書的商業價值凸顯,巨大的市場需求助推音頻產業迅猛發展。
目前,我國互聯網原聲音頻內容平臺增長迅速,國內線上聽書網絡平臺和聽書類APP 已超過500家,各家音頻資源多數集中在有聲小說、新聞、廣播、相聲等領域。根據用戶需求,聽書類APP 側重點又有所不同,隨著產品定位明顯,細分市場已是必然趨勢。音頻行業的長足可持續發展要求在細分市場里尋求突破,要爭奪用戶注意力,必須提供優質內容,創新特色品牌,樹立差異化品牌優勢,滿足細分市場里受眾的需求。
隨著信息網絡化、網絡普及化、手機智能化、文獻數字化,人們可以即時地從移動終端獲取到信息,使用量呈現逐年增長的趨勢。最新數據顯示,我國成年國民人均每天手機接觸時常連年增長,與之相對的是紙本圖書、報刊閱讀率有所下降,而圖書館的服務還是以傳統服務為主,遠遠不能滿足廣大群眾日益增長的文化需求,讀者群正在逐漸流失。現有的有聲圖書館發展及傳播的有限性,使得受眾群體始終局限于小眾群體中。面對新的局勢,要求圖書館不僅要開展好傳統服務,同時拓展新的服務項目,提供個性化服務,開展聽書服務專項項目。
聽書使文化傳播的覆蓋面更廣、受眾更多,提升了國民綜合閱讀率。聽書不同于看書,看書受限于視覺系統,不能一心二用,而聽書則不同,屬性呈現多樣化,可以全神貫注地去聽,也可以邊做其他事邊聽書,帶有伴隨性和移動性。
互聯網的開放性,決定了音頻資源的獲取更為方便快捷,人們的需求更易得到滿足。古人云開卷有益,隨著時代變遷,聽書也是益處頗多,打開耳朵就可以聆聽世界的聲音,視覺系統和聽覺系統一同影響著人的行為。移動互聯網的發展讓聽書內容豐富、翔實,聽書不僅可以學到知識,聲音的演繹帶來豐富的情感表達,引發聽者共鳴和思考。聽書平臺更是努力讓聽書受眾群體擴大化,如喜馬拉雅FM 在2018年4月23日發起中國首個“聽書節”,旨在覆蓋更多有聲閱讀用戶,推動閱讀新風尚,帶動更多人養成聽書習慣,形成全民閱讀新模式。
近年來文化類綜藝節目悄然興起,如由著名主持人董卿主持的《中國詩詞大會》《見字如面》《朗讀者》等節目引發收視熱潮,其中影響力巨大的《朗讀者》欄目,將個人經歷、體驗與經典佳作相結合,文字融入情感,直擊聽眾內心,廣受社會好評。隨后視頻被制作成音頻資源在聽書平臺上廣泛傳播,吸引大量聽眾收聽,以一種獨特新穎的方式向社會傳遞健康文化。之后喜馬拉雅FM 在平臺開辟“全民朗讀”欄目為廣大朗讀愛好者練習朗讀,共同分享聲音提供平臺。“全民朗讀”里可以聽他人的聲音,也可以誦讀各類文章并可以將個人聲音成果上傳到平臺供大家分享交流,這為圖書館建設自己的有聲圖書館提供了良好的范例。
圖書館作為社會信息中心,承擔著保存文獻信息資源、傳播人類文化的職責。長久以來,各類型圖書館都是以收藏圖書、期刊、報紙等紙本文獻為主。隨著互聯網的興起、傳播介質的改變及職能設備的普及,紙本文獻利用率逐年下降,傳統閱讀習慣已經在悄然改變,圖書館信息中心地位也受到嚴峻挑戰,這要求圖書館必須做出改變,適應時代發展。(1)圖書館在規劃資源配置時,重視數字資源建設,條件允許情況下設立有聲圖書館,不僅收藏傳統有聲資源,包括CD/VCD、光碟等音頻資源,更要擴展到建設具有朗讀聽書功能的新型圖書館,既可以自制各類音頻資源,也可以搜集目前流行并被廣泛使用的聽書網站、聽書APP、微信語音讀書等開放的教育資源,運用互聯網技術將可讀性強的音頻資源線上線下聯通,讀者即時收聽、下載各類讀物。(2)將有聲閱讀納入閱讀推廣服務體系中。全民閱讀已連續七年被寫入《政府工作報告》,有聲閱讀作為一項重要的閱讀形式,應加入全民閱讀推廣服務中,在每年的閱讀宣傳周、閱讀宣傳月、世界讀書日及日常閱讀活動中設立專項展臺,在圖書館內設立優秀有聲書目薦讀展板,提供聽書服務。
圖書館聽書館員是管理者,也是協調者,作為聽書服務工作中的導航員,聽書館員是聽書工作開展的有力保障。第一,聽書館員要有職業認同感,聽書服務是圖書館閱讀服務的重要組成部分,在普及知識、傳播文化方面聽發揮著極其重要的作用。第二,擴大聽書的推廣范圍,完善聽書服務體系,讓更多的人獲得聽書價值認知,進而加入聽書這種新興閱讀方式中。第三,聽書館員要有較強的業務素養,互聯網中有數量龐大的音頻資源,需要館員搜集、篩選、組織各類資源,摒棄低質量資源,將有較高價值、可讀性強的資源推薦給聽者,方便聽書者獲取,同時提高優質資源利用率,優化組合傳統聲音資源和新型聲音資源,為已有資源增值。第四,具備主動學習能力。聽書產業版圖不斷擴大,結合互聯網技術、通信技術及數字存儲技術,發展態勢迅猛,聽書館員只有不斷學習相關各類知識,培養敏銳的知識獲取能力及對新技術的感知和使用能力,才能提供更好的服務。
(1)音頻資源獲取方式和渠道。一是通過從出版商處購買正規出版的有聲讀物; 二是通過聽書館員從互聯網上搜集、整理、下載免費有聲資源;三是與具有影響力的音頻資源平臺達成協議,鏈接使用優秀音頻資源;四是圖書館建設音頻資源數據庫,制作各類音頻資源,完善信息檢索平臺。
(2)音頻資源平臺建設。有聲圖書館建設硬件方面要有專門的實體空間場地建成集朗讀、聽書、娛樂、上網一體化的多功能室,一方面實體聽書環境不僅為視障、有閱讀障礙讀者提供必要的空間,更是為普通聽眾提供悅聽去處,對于提高聽書率有著巨大的促進作用。同時組織建設本館音頻資源,并促進音頻資源的制作規范化,通過互聯網搜集、整理高質量的免費音頻資源,鏈接各個聽書平臺上的優質音頻資源,做好資源組織和揭示工作,方便讀者獲取資源。圖書館也應把有聲圖書館建設成為開放平臺,為聽眾提供資源上傳空間,有播音經驗的聽眾可以成為有聲圖書館的兼職或全職主播,有寫作專長的用戶可以提交申請聯合錄制有聲讀物,高校專業教師可以提交講課音頻等,從而為有聲圖書館創造大量音頻資源[5]。
(3)注重服務過程。圖書館建立有聲圖書館關鍵在資源,本質在服務。聽書服務,線下聽書環境體驗和線上便捷獲取及下載是重要一環。①有聲圖書館的建設要方便用戶使用,界面簡潔易操作,查詢方便,收聽人性化設計,對線下到館的聽眾耐心指導,協助完成聽書過程,對線上操作的聽眾提供操作流程示意圖,設立資源反饋空間,及時解決問題跟進服務。②圖書館的性質決定了大多數圖書館不能向企業那樣做大做強聽書平臺,但是可以充分利用各類聽書平臺為聽眾服務,針對高質量的音頻資源與平臺達成協議,實現平臺連接,低費用下載[6]。
據心理學家研究發現,人類從視覺獲得的知識,能夠記憶25.0%,從聽覺獲得的知識,能夠記憶15.0%,而把聽覺和視覺結合起來,能夠記住的知識可達65.0%,聽書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將聽書服務納入圖書館的常規服務體系中是必然趨勢。
聽書的廣泛傳播對圖書館的發展提出了挑戰,也提供了發展機會。新的閱讀載體、閱讀平臺及閱讀方式,閱讀觸角已經延伸到每個人的手中,改變了長久以來的閱讀習慣,進入到大眾的生活場景中。聽書補充了人們在碎片化時間里的閱讀空白,開創了新的教育和學習方式,是對紙本閱讀的有益補充。對聽眾而言,多了一種信息獲取渠道;對圖書館而言,為圖書館的發展注入新的血液;對社會而言,文明更進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