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時代高校立德樹人研究述評與展望

董巖

（廣東農工商職業技術學院，廣東廣州 510507）

國無德不興，人無德不立。近年來，“立德樹人”作為教育根本任務歷經多輪政治呼吁，成為未來中國教育改革與發展的指南針。對相關文獻進行梳理，可以厘清新時代高校立德樹人的既往研究脈絡和局限，并對未來研究走向給予建議。

1 研究緣起：“立德樹人”的提出

2007年黨的十七大報告強調“育人為本、德育為先”。2010年《國家中長期教育改革和發展規劃綱要(2010—2020年) 》強調“要堅持德育為先，立德樹人”。2012年黨的十八大報告第一次將“立德樹人”確定為教育的根本任務。2013年《中共中央關于深化改革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指出“深化教育領域的綜合改革要求全面貫徹黨的教育方針，堅持立德樹人”。2014年十八屆三中全會再次強調立德樹人的現實價值。2015年，“立德樹人”被寫進“十三五規劃”和《中華人民共和國教育法》。2016年習總書記在全國高校思想政治工作會議上更進一步強調指出立德樹人是高校立身之本，是高等教育的中心環節。2017年黨的十九大重申立德樹人作為教育根本任務并提出其落實問題。2018年，習總書記在全國教育大會上提出要把立德樹人作為根本任務，將其融入教育各環節，貫穿教育各領域。2019年《中國教育現代化2035》 強調全面落實立德樹人根本任務，廣泛開展理想信念教育。2020年5月教育部印發《高等學校課程思政建設指導綱要》 指出全面推進課程思政建設是落實立德樹人根本任務的戰略舉措。

立德樹人高頻出現在國家領導人重大會議講話、黨和國家的重大方針政策文本中，預示著立德樹人已不僅僅是教育的熱門話題，而是已經升格到國家意識層面，說明國家努力辦好教育的決心。

2 研究綜述：高校立德樹人的學術關注

近年來，有關立德樹人的學術專著如雨后春筍，共有近80 種，對其中具有代表性的著作梳理如下：田建國對上海高校近年思想政治教育實踐探索進行了梳理、回顧和總結[1]。張劍闡述了立德樹人的時代蘊涵、主要途徑和重要方法[2]。高秀蘭的研究為兄弟院校德育工作提供借鑒和參考，為學院今后德育工作進一步提高奠定了理論基礎[3]。朱美燕的馬克思列寧主義實踐論觀點, 把實踐作為主線和根本指向,對高校生活德育實踐進行理論詮釋、現實解讀、域外借鑒和模式構建[4]。

在中國知網，以“立德樹人”“高校”“精確匹配”為條件，對文獻梳理發現，自2012年黨的十八大后，立德樹人逐漸成為學術界的熱點話題，相關研究成果日漸增多，從最初的概念解讀，到2017年后數量激增的落實問題。關于高校立德樹人的國內研究取得了明顯進展，歸納為如下3 個視角。

2.1 內涵研究：什么是立德樹人？

在中國古代，“立德”和“樹人”的概念是分開提出、單獨研究的。“‘立德’即樹立德業，最早見于《左傳·襄公二十四年》，將人生的境界分為三種：立德、立功和立言。這要求教育工作者必須育人先育德，成才先成人。而關于“樹人”最早出處的文獻始于《管子·權修》：“一年之計，莫如樹谷；十年之計，莫如樹木；終身之計，莫如樹人。”體現了教師育人的長期性”[5]。

近五年來，關于“立德樹人”內涵研究和實踐探索如火如荼進行。戴銳、曹紅玲主張理解“立德樹人”內涵意義要基于其語源學含義，“立德樹人” 在理論上是教育過程的“上者”立德，“上者”即教育者，“立德”即以德立身、以德立學、以德施教[6]。田夢珊探討了“立德”與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契合之處，認為把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教育浸潤式融入高等教育實踐的各個層面是新時代賦予高校的歷史使命[7]。

關于“立德”與“樹人”的關系，學者們一致認為二者是辯證統一的關系，只是不同的學者從不同的研究視角進行論述。白顯良認為“立德”處于先導性、基礎性地位，而“樹人”則是終極目標和歸宿，是教育工作的核心所在，立德樹人蘊含著人才培養的辯證法[8]。黃芳認為立德樹人是一個歷史性的整體，基于結構性整體與歷史性整體的理解，立德與樹人相互關聯、相互影響、協同作用的有機整體[9]。

2.2 意義研究：為什么要倡導立德樹人？

在新時期黨和國家提出立德樹人教育根本任務這一論斷，是順應新的歷史時代和社會主義發展階段，創造性探索和提升我國主體性教育目標和發展方向的偉大壯舉，也是對“育人為本、德育為先”的教育理念的延續與深化，為當前和今后相當長一段時間內高等教育事業提供了路線圖。靳諾認為立德樹人是黨高等教育思想的核心理念，是中國傳統教育思想的理論精髓，是國際高等教育改革的共同潮流[10]。韓麗穎認為“立德樹人”是新時代具有中國特色的、具有創造性和創新性的教育命題，對歷代教育傳統取其精華去其糟粕，有繼承也有發展和完善，是對新的歷史時期黨的思想道德建設和以往教育改革發展經驗的總結和升華，是新的國際形勢下推進具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教育改革發展的行動指南[11]。

2.3 路徑研究：如何落實立德樹人

教育理念最終必須在實踐中落地。黨的十九大強調了立德樹人的落實問題之后，相關研究成果雨后春筍般涌出。

有些學者認為應從黨的領導、制度層面，以及育人體系構建、隊伍建設等方面著手進行落實。白顯良認為，要加強立德樹人的教育體系和人才培養體系建設，強化立德樹人的育人隊伍建設和不斷深化立德樹人的體制機制改革。胡佳新認為，要融合現代教育思維，構建多方教育平臺，發展素質教育，加強教育法規建設，強化立德樹人保障機制[12]。

有些學者從具體的課堂教學活動和學科教學層面對如何立德樹人進行研究。朱穎原認為，在課堂教學過程中要密切關注社會熱點，要深度關心學生的疑點，加強立德樹人的親和力[13]。余文森認為，立德樹人體現在具體學科上，就是要充分挖掘學科特有的思想道德和價值元素，將其浸潤式融入相應的課堂教學和課外活動中，實現潤物無聲的教育效果[14]。

有些學者從網絡自媒體時代的大背景出發，對自媒體時代如何落實立德樹人進行了研究。柏路認為，在自媒體時代，要從根本上解決問題，就要掌握文化主導權，彰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屬性的“德”；要掌握教育話語權，實現對教育對象多維有效的影響；要把握人才培養新定位[15]。

3 研究展望：高校立德樹人研究的局限與前景

自黨的十八大以來，立德樹人成為教育界的熱點問題，關于高校立德樹人的研究成果豐碩。學術界的前期成果在一定程度上助推了高等教育改革實踐的深入開展，為后續學術研究和理論創新奠定堅實基礎。

但整體來說，對高校立德樹人相關問題的研究還不夠完善和成熟，隨感式、經驗式總結較多，研究成果的系統性、廣度和深度不夠，實踐可操作性、可推廣性也較為缺乏，部分領域和視角的研究幾乎空白。通過對現有文獻資料的梳理發現，關于新時代高校立德樹人未來研究可著眼于如下3 個方面。

3.1 高校立德樹人與師德師風建設的研究

高校立德樹人之“立德”不僅指對受教育者大學生的道德教育，也暗含對教育者即教師的道德要求。對高校來說，培養“德才兼備，以德為先”的高水平的

師資和管理隊伍，形成以德修身、以德服眾、以德領才、以德潤才、德才兼備的用人導向至關重要。師德是教師職業賦予的重要操守。筑牢德性修養，方能夯實職業根基，彰顯示范效應，保障育人效果。立德是立職之基，教師要樹立崇高的職業理想和堅定的職業信念，愛崗敬業。立德是示范之源，教師要以身作則，為人師表，言傳身教。立德是育人之本，師之無德，教之無效，立德方能正己，正己才能律人。

近年來見諸報端的高校教師道德問題已經引起學術界、教育界的重視，引發了高校對師德師風建設問題的思考和重視。但關于師德師風建設，目前尚缺乏系統成熟的研究成果和可供推廣的實踐舉措。學術界、教育界要協同合作，切實加強師德師風建設的理論研究和成果的實踐轉換。

3.2 高校立德樹人的考核機制研究

立德樹人教育根本任務要在高校教育實踐中落地生根，離不開科學、合理的考核制度。首先，要保障立德樹人考核評價的專業性。立德樹人考核要注意教育倫理和教育活動的特殊性，不能簡單套用其他社會組織的規范。道德指標應該納入對學生的形成性評價體系及各項評獎評優中。評價主體要力求多元化、立體化、客觀化、思政化。其次，師德的考核指標和程序要公開公平。考核制度制定時要吸收廣大教師參與。高校應該建立健全的制度保障體系，對師德的考核要結合具體業務，要有規可依，嚴格治理。既往研究成果梳理表明，關于立德樹人考核機制和保障機制的研究尚屬亟待開發的“處女地”。未來這方面的研究要加強，以期研究成果在高校教育實踐中推廣應用。

3.3 立德樹人與高校各學科和課程的契合研究

立德樹人與課程的融合，前些年大量研究集中在思想政治教育課中融入立德樹人的核心思想，但對于立德樹人與其他學科和課程結合的研究早幾年甚少。但是近3年來，“課程思政”一詞頻繁出現在國家重要會議和政策文件中。課程思政指以構建全員、全程、全課程育人格局的形式將各類課程與思想政治理論課同向同行，形成協同效應，把“立德樹人”作為教育的根本任務的一種綜合教育理念。“課程思政”歷經國家層面多次發動，自上而下，逐步明確，已成為教育的前沿和熱點問題，也是教學改革的重中之重。學術界和教育界對其相關理論研究和實踐探索已拉開序幕。但是整體來說，“課程思政”教學的研究尚處于起步階段，近3年成果數量逐年增多，但質量整體不高，罕見發表于核心期刊的文獻。對于“課程思政”教學的研究尚未體系化，絕大多數研究仍停留在零散的經驗性總結，缺乏宏觀理論視野、微觀剖析論證和系統理論的可證性。“課程思政”教育理念與高校各門課程的結合仍有較大的研究空間和研究價值。

4 結語

教育是國家大計，也是民生之基。立德樹人作為教育的根本任務，其研究是一個龐大的課題，不僅需要專家學者和教育從業者投入研究，而且需要組建針對立德樹人理論體系和教育實踐的專業學術共同體，團隊合作攻破理論研究的關鍵問題并提出可行性教育實踐方案，實現我國立德樹人理論和實踐研究的深化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