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野果(外一篇)

今天天氣晴朗，是秋天里難得的出游時光，我又帶孫女去找野果。那是一種小時候放牛經常摘來吃的野果，不知什么名，狀貌酷似柑子，只是比柑子要小很多，僅有筷頭那么大，是“微型柑子”。這種野果掛滿枝頭，成熟時呈深紅色，酸甜酸甜的，以前農村沒什么零食，因此小孩們常常大把大把地塞進嘴里，居然也嚼得津津有味。

我們來到凱里“風情園”的后山，眼前是一條石階小路，于是牽著孫女一面拾級而上，一面注意觀察著道路兩旁。

突然，孫女驚叫：“野果！”

我左看右看，怎么也看不到什么野果，奇怪地問：“你哄我的吧，在哪里？”

只見孫女往路坎下一指。

我彎著腰，順著她的小手仔細尋去，哦，原來躲在刺籠里，哈哈，真佩服孫女眼尖。當下，我翻下路坎就要去折。

下面很陡，野草很深，腳下盡是亂石，我攀藤附葛地走過去。這時，只聽三歲的孫女在我頭頂突然冒出一句：“你慢點呢。”噫，想不到小小年紀也會關心人了，從沒聽她這樣講過話，乍一入耳，心里說不出的溫暖，不禁抬頭看了她一眼。這一看，又發現她從頭到尾全程關注的眼神，我更加欣慰，私下嘆道：祖宗積德啊，出了這樣一位賢孫！

我很快折了幾枝野果上來，孫女樂開了花，這一天，我們直玩到紅日西沉。回來時，一路憶起孫女這句“你慢點呢”，還有她那關注的眼神，我就幸福滿滿，心里悠悠地想：“還找什么老伴啊，這下，老來有靠了……”

誤解

近來習書連連受挫，臨帖也左右不像，搞得心灰意冷。這不，昨天我對九個月大的孫女念叨：“汐汐呀，書法沒有多大意思。”說著嘆了口氣。

只見孫女忽然凝視著我，隨即“哈哈哈哈”地笑出聲來，似在笑我思想消極，胡說八道！我嚇了一跳，心想：怎么，這么小也聽懂這話？難道……難道我家出了神童？那這樣的話，書法又有點意思了。

正在那里出神，兒媳從廚房走出來道：“爸，你臉上怎么盡是墨汁，成花貓臉了！”

我陡然驚覺，原來孫女是笑的這個。

作者簡介：龍登玖，男，侗族，貴州天柱人，系中國自然資源作家協會會員，貴州省作家協會會員。作品散見于《名家名作》《散文百家》《中國文藝家》《青年文學家》《作家天地》《鴨綠江》《參花》《牡丹》等期刊。

（責任編輯 王瑞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