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慧亮,龐曉華
(1.潞安環能股份有限公司 漳村煤礦,山西 長治 046032;2.長治醫學院 精神衛生系,山西 長治 046000)
山西省擁有豐富的儲煤量,是全國重要的煤炭供應基地,在我國的經濟發展中發揮著不可或缺的作用。豐富的煤炭資源和扎實的工業基礎推動了山西省經濟的快速發展,但是其發展方式過于依賴自然資源尤其是煤炭資源的開采,導致其經濟結構不合理,并帶來了日益嚴重的環境問題。山西省經濟的健康發展需要不斷優化調整能源產業結構和轉型發展。為此,山西省從上世紀90年代以來進行了持續地探索。2019年國家發改委發文,山西省被明確確立為能源革命綜合改革試點,要求山西省革新突破能源產消、能源體制,探索清潔低碳、安全高效的新體制。實現區域經濟的綠色低碳發展,迫切需要山西省加強環境規制,在考慮煤炭在山西省的重要地位的前提下,改變煤炭消費方式,處理好其與經濟發展的關系。目前關于山西省能源革命綜合改革的研究,大多集中于煤炭消費和經濟增長的協調發展方面,如山西省煤炭消費與經濟增長的關系研究[1-4],山西省能源消費及其影響因素研究[5-6],山西省煤炭消費變化分析[7]。但是經濟增長的健康發展,需要優化產業結構,其程度需要從煤炭消費與經濟增長的脫鉤程度加以判斷。本文運用Tapio脫鉤理論研究山西省煤炭消費與經濟增長的脫鉤關系,研究時間跨度為2000—2020年,兩者脫鉤關系的數據來自歷年《山西統計年鑒》和《中國能源統計年鑒》,部分缺失數據通過計算獲得。
參照Tapio脫鉤理論對CO2排放與經濟增長之間的關系模型和等級劃分標準,將表示環境壓力的CO2排放替換為煤炭消費,通過測算某一時間段煤炭消費增長率與經濟增長率的比值測算山西省煤炭消費和經濟增長的脫鉤系數。
(1)
式中,T為脫鉤系數,%;%ΔCC為煤炭消費變化率;%ΔGDP為地區GDP變化率;ΔCC為相對于基期煤炭消費變化量,萬t;CC為現期煤炭消費量,萬t; ΔGDP為相對于基期地區GDP變化量,億元;GDP為現期地區GDP值,億元。
根據所得系數值將二者的脫鉤狀態分為8種,具體包括衰退連接、增長連接、衰退脫鉤、強脫鉤、弱脫鉤、弱負脫鉤、強負脫鉤和增長負脫鉤(見表1)。

表1 Tapio煤炭消費脫鉤彈性指數與類型
需要注意的是能源環境技術或政策需要一定的周期才能發揮作用,如果使用基于前后相鄰年份的數據測算環比形式的脫鉤指數,很難反映較長周期內有關技術或政策對“脫鉤”趨勢的影響,也不適合作為比較不同時期和考察對象之間差異的依據。基于以上原因,本研究在考察2000年之后,山西省煤炭消費和經濟增長的脫鉤關系時,將考察期分為3個階段,2000—2004年為第一階段,2005—2009年為第二個階段,2010—2017年為第三個階段,分別測算各期間段的弧彈性值,即每個階段以上一個階段的末期為基期進行測算。
根據式(1)對山西省煤炭消費和GDP相關數據進行處理和計算,得到山西煤炭消費和經濟增長的脫鉤系數,見表2和圖1。對照脫鉤程度評價標準分析山西綜合脫鉤狀態可知,2000—2017年間,山西省GDP增長均為正值,煤炭消費除了2000年為負值之外,亦均為正值。山西省雖為煤炭大省,但是在2000年時卻表現除了強脫鉤狀態,煤炭消費量出現了負增長。2000—2007年,山西省的煤炭消費量開始快速增加,除了2001年、2003年、2004年和2007年煤炭消費和經濟增長表現出臨界弱脫鉤狀態之外,2002年、2005年和2006年,山西省煤炭消費和經濟增長表現為增長連接狀態。這7年也是山西省經濟快速發展的七年。2008—2017年,山西省煤炭消費與經濟增長開始表現為弱脫鉤狀態,表明山西開始加大轉型力度,并取得了初步成效(見圖1)。

表2 山西省經濟消費和經濟增長脫鉤關系

圖1 山西省煤炭消費和經濟增長脫鉤關系
為進一步呈現山西省煤炭消費和經濟增長脫鉤關系的空間差異,利用公式(1)計算2014—2019年山西省各地市煤炭消費和經濟增長的脫鉤系數,結果發現2014—2015年,所有地市的脫鉤系數皆小于0。為進一步對脫鉤系數進行解讀,參照山西省各地市的GDP發展速度,可以發現除了太原和大同表現出低速的經濟增長之外,其余各地市呈負增長狀態,即表明此時太原和大同煤炭消費和經濟增長為強脫鉤關系,其余各地市的煤炭消費和經濟發展表現為強負脫鉤的關系。這可能是因為在2014—2015年間,為了貫徹落實《國務院辦公廳關于印發能源戰略行動計劃(2014—2020年)的通知》,強行限制了煤炭消費量,與此同時表現出經濟增長的下滑。2015—2017年,山西省各地市煤炭消費和經濟增長的脫鉤系數開始逐年增加,對照各地市GDP發展速度,可以發現各地市的發展由負轉正。因此至2017年,運城表現出增長連接,其余各地市則由強負脫鉤關系轉變為弱脫鉤關系。 這在一定程度上表明,這個時期山西省各地市的快速經濟增長是和煤炭消費的增加相一致的。2017—2019年是山西省各地市進行煤炭消費與經濟增長脫鉤關系進行調整的時期,各地市的脫鉤關系開始分化。在2018年,呂梁和運城表現為增長連接,忻州為強脫鉤,其余各地市繼續保持弱脫鉤轉態。煤炭消費和GDP增長均變緩。至2019年,晉城和長治煤炭消費和經濟增長的脫鉤關系呈現增長連接,各地市GDP增長進一步變緩,朔州甚至出現了負增長,呈現衰退脫鉤狀態,其余各地市仍然保持弱脫鉤狀態。

圖2 山西省煤炭消費和經濟增長關系脫鉤關系空間差異分布圖

圖3 山西省各地市GDP增長進度對比
1) 依據脫鉤理論對2000—2017年山西省煤炭消費與經濟增長之間的脫鉤關系進行測算。從整體上看,山西省煤炭消費和經濟增長仍保持一定關聯度,在經濟快速發展的時期,煤炭消費往往也隨之增長,表現為增長連接。對煤炭消費地控制,往往是以降低經濟發展為代價的。這表明山西省目前經濟增長對煤炭消費仍具有很強依賴性,屬于粗放式發展,所以一方面需要不斷探索煤炭的集約化利用方式,另一方面需要不斷探索新的經濟發展模式減少對煤炭消費地依賴。
2) 為了進一步呈現山西省經濟增長與煤炭消費關系在地域空間分布上的差異,計算了2014—2019年山西省各地市煤炭消費和經濟增長的脫鉤系數,結果發現,各地市的脫鉤程度發展趨勢大體一致。在煤炭消費和經濟增長的脫鉤系數降低之時,往往伴隨著經濟增長放緩,甚至會出現負增長。個別地市經濟增長的快速發展必然伴隨著脫鉤系數的增加,表明煤炭消費量亦隨之增加,如呂梁、忻州在2017年出現了經濟的快速發展,煤炭消費和經濟增長的出現了增長連接關系。然而以經濟發展為代價在降低煤炭消費方面的效果卻不盡如人意,如晉城和長治在2019年經濟速度變緩,但是卻與煤炭消費呈現增長連接的關系。這表明全省各地市的產業結構比較單一,經濟發展對能源消耗的依賴較大。對于山西省各地市而言,尋找煤炭消費和經濟穩定發展的契合點,實現資源型地區轉型發展,在未來一段時間內仍是亟需探討的問題。
3) 基于上述研究結果,山西省在實現煤炭消費和經濟增長脫鉤的過程中,一是要嚴格控制不合理煤炭消費,穩步有序實現消費者的去煤化。根據王恒旭等人[1]的研究,山西省煤炭消費存在節能降耗空間,進行煤炭集約化利用,采用低碳能源替代煤炭等措施有助于實現山西省經濟的低碳發展。二是根據山西省經濟增長在未來較長時間內仍將依賴煤炭消費的現實,煤炭消費改革需要穩步推進,通過技術創新,實現煤炭的清潔低碳、安全高效的利用,為山西省經濟結構調整贏得時間和條件。三是,增強綠色能源消費觀念,增加綠色能源公共產品投入,多措并舉引導增加綠色能源消費。研究結果表明,山西省經濟增長會帶動煤炭消費的增加,煤炭依然是山西省經濟增長過程中的主要消耗能源。在低碳化背景下,尋找新的綠色可替代能源將是未來促使經濟增長和煤炭消費脫鉤的關鍵性舉措。最后,山西省實現經濟增長和煤炭消費的脫鉤還需要優化產業結構,使產業結構多樣化,一方面要加大高新產業的投入,另一方面逐步增加第三產業的比重,降低對高能源消耗產業的倚重。
從整體上看,山西省煤炭消費仍和經濟增長存在著緊密聯系,屬于粗放式發展,一方面需要不斷探索煤炭的集約化利用方式,另一方面需要不斷探索新的經濟發展模式減少對煤炭消費的依賴。從空間布局上看,山西省各地市產業結構比較雷同,經濟快速發展往往伴隨著煤炭消費的增長,而抑制煤炭消費則會在某種程度上降低經濟增長速度。基于上述研究,山西省在實現煤炭消費和經濟增長脫鉤的過程中,要嚴格控制不合理煤炭消費,通過技術創新,實現煤炭的清潔低碳、安全高效地利用,為山西省經濟結構調整贏得時間和條件,同時增強綠色能源消費觀念,增加綠色能源公共產品投入,多措并舉引導增加綠色能源消費,同時優化產業結構,最終實現低碳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