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珍珍
爺爺今年已經70歲了,頭發花白,額頭上布滿了深深淺淺、長短不一的歲月印痕,眼圈也凹了下去。爺爺生活在農村,是位遠近聞名的“赤腳醫生”。
一次,一直忙碌的爺爺好不容易和全家人聚在一起,我們給他準備了他最愛吃的炒米飯。他剛要端起碗吃飯,忽然家里的電話像討厭的蒼蠅一樣亂叫起來。爺爺絲毫沒有耽擱,麻利地放下碗去接電話,然后提起藥箱匆匆忙忙就走了。雖然爺爺一句話也沒說,但我們都明白,一定是有病人等著爺爺去救治。
我家診所的里屋是藥房,里面裝滿了各種各樣的藥。緊挨著藥房的墻角,有一張不大不小的床,床頭上壘了一堆書,全是醫學方面的,厚厚的,外面包一層粗糙的牛皮紙,已經被磨得又黑又亮,有的地方有幾個手指大小的破洞。
多年來,爺爺獨自睡在這兒,為了晚上能安安靜靜地看會書。他常常說,醫生是專業性很強的職業,稍有差錯就會增加前來治療的病人的病痛,有時甚至會危害到病人的生命,所以自己要多讀書,不斷提高自己的醫術。夜深人靜時,陪伴爺爺的只有這一壘高高的書堆和一盞昏暗的臺燈。
小時候,我很不理解爺爺,很少和家人聚在一塊兒,一年到頭連團圓飯也吃不了幾次。每當看到別人家的孩子被爺爺抱在懷里,或者一雙粗糙的大手牽著一雙小手去村頭的戲場里看戲,我都是那么羨慕,一低頭一股酸楚的傷感涌上心頭。
現在我長大了,漸漸地我越來越佩服這個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救死扶傷事業中的“赤腳醫生”——我的爺爺。
(指導教師:朱旭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