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月，還要不要？

文/ 松堂

本次美國政府更替，最受沖擊的恐怕就是載人重返月球的阿爾忒彌斯計劃。

拜登競選團隊宣布獲勝后，開始推出過渡計劃，其中包括一個網站概述了即將上任的政府的4 個優先事項：COVID-19、經濟復蘇、種族平等和氣候變化。從政策角度說，拜登也不愿意沿用特朗普的時間表，提前登月或許會以“欲速則不達”之類的借口推遲。按照美國宇航局的資源和能力，提前的可能性幾乎不存在。以拜登的年齡，也不一定會追求連任，不需要把登月的節點確定在2024～2028 年。所以，放下擔子，不再把登月當做自己任期內的目標，或許會是拜登政府的合理選擇。

▲ 設想中的SLS 火箭載人版

▲ SLS 火箭發射的藝術想象圖

登月不再是重點？

拜登競選團隊在競選期間幾乎沒有提及太空，只是發表了幾份聲明，祝賀美國宇航局在2020 年夏天成功發射載人龍飛船并返回地球。他在其中一份聲明中說：“作為總統，我期待著領導一個大膽的太空計劃，繼續派遣航天員，通過對研究和技術的投資來擴大我們的探索和科學前沿，幫助地球上數以百萬計的人。”

著名航天政策專家、喬治華盛頓大學空間政策研究所創始人、前所長約翰·洛格斯頓說：“我發現一個令人驚訝的事實，拜登競選團隊沒有發表什么航天政策聲明，所以我們只能考察民主黨的政綱了。”

民主黨的政綱認可了美國宇航局目前正在做的許多工作，從科學技術發展到國際空間站的繼續運行和人類太空探索。

雖然過渡計劃中沒有明確說明拜登團隊打算怎么對待美國宇航局，但許多觀察家預計它會被放進第四個優先事項“氣候變化”當中。這樣的推測源于民主黨人在2020 年7 月份的一次表態：“民主黨人還支持加強美國宇航局和國家海洋大氣管理局的地球觀測任務，以更好地了解氣候變化是如何影響我們的地球家園的。”

▲ 地月軌道空間站前景堪憂

▲ 美國宇航局的月球表面探索設想

奧巴馬政府時期美國宇航局前副局長洛里·加弗2020 年11 月7 日在美國學生太空探索與發展會議上說：“在我看來，管理地球以維持人類生命和生物多樣性的能力可能會主導拜登·哈里斯政府的民用航天議程。”

加弗在會議上發表講話的同時，拜登發表了慶祝競選勝利的講話，他沒有預測新政府將如何實施上述4 項優先計劃。加弗說：“美國宇航局是國家的資產，如果得到適當的指導和激勵，可以為人類可持續發展做出有意義的貢獻。”

但是，對地球科學的任何強調都可能會以犧牲阿爾忒彌斯計劃為代價。民主黨政綱贊同“美國宇航局將美國人送上月球并超越火星，邁出探索太陽系的下一步”，但沒有明確支持特朗普的副總統彭斯在2019 年3 月宣布的2024 年載人重返月球節點。

▲ 獵戶座飛船的未來目標

▲ 洛·馬公司基于獵戶座飛船設想的登月艙

國會給錢不積極

即使在拜登1 月20 日宣誓就職之前，2024 年人類重返月球的可能性也已經不存在了。美國宇航局的2021財政年度預算提案要求為人類著陸系統（HLS）項目提供32 億美元，用于開發運送航天員往返月球表面所需的著陸器。不過，眾議院在7 月份通過的一項支出法案中只為HLS 提供了約6 億美元。

美國宇航局局長吉姆·布里登斯廷在公開感謝眾議院至少為HLS 提供了一些資金的同時，游說參議院提供全額資金，以確保2024 年的著陸如期進行。

參議院在2020 年11 月10 日公布的支出法案中，為HLS 項目提供了10 億美元，比眾議院多，但仍然遠遠低于預算要求。參議院在該法案所附的報告中指出，圍繞該計劃的不確定性“使得很難分析加速登月任務的資金對美國航天局其他重要任務的未來影響”。

加弗說：“我不認為我們能在2024 年達到目標。”她還說，這種懷疑是基于迄今為止撥付給登月活動的資金實在太少了。美國宇航局提出，要實現2024 年載人登月，需要近300 億美元，但其中大部分還沒有拿到。加弗說：“不管誰贏了，2024 登月都是一個不可能的目標。”

▲ 參議員瑪麗亞·坎特威爾公開質疑2024 年節點的可行性

▲ 獵戶座飛船的降落傘測試

▲ 原定第一批登月的5 位備選航天員

▲ 月球著陸器的預算被砍了很多

其他人也對阿爾忒彌斯計劃的前景表示擔憂。2020 年11 月6 日，參議院商務委員會高級成員、參議員瑪麗亞·坎特威爾在華盛頓大學的一次會議上發表講話說：“對于何時實現載人登月目標，國會還沒有達成共識。要想滿足2024 年節點，將需要大量資源。”

美國空軍高級航空航天研究學院教授溫迪·惠特曼·科布說得更直白一些，她表示：“考慮到大型航天項目的歷史，我認為2024 年節點恐怕是保不住的。換個政府來推遲這個項目，能讓人心里好受一點。”

民主、共和兩黨為了登月、探月，已經進行了十多年的爭斗。共和黨布什政府提出載人重返月球的“星座”計劃，民主黨奧巴馬政府就把它取消，改成所謂的“小行星重新定向計劃”；特朗普上臺之后，立刻廢掉了這個計劃，把“星座”撿回來，命名為“阿爾忒彌斯”；這次拜登會折騰成什么樣，尚未可知。

但有一件事或許還算讓人定心。在“星座”計劃期間啟動的“獵戶座”飛船一直在持續研制，沒有受到政治沖擊。奧巴馬政府期間啟動的SLS超級火箭也成功經歷了兩屆政府而存活，估計拜登把它取消掉的可能性不大。

▲小布什啟動的星座計劃打算重返月球，但被奧巴馬取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