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的歷史文獻中,二十四史無疑是公認的最具有研究和參考價值的文獻,是中國幾千年歷史文明延續的詳細記錄。二十四史之所以被稱為正史,既與這些史書在中國史部書籍中的地位有關,也與歷代王朝宣揚正統觀念有密切聯系。
在所有的歷史文獻中,二十四史(如圖有售)無疑是公認的最重要、最具有研究和參考價值的文獻,是中國幾千年歷史文明延續的詳細記錄。
二十四史的產生和得名
所謂“二十四史”,指的是得到官方認定的正史。我國編修史書具有兩千多年的歷史,各個朝代都設有史官,專門記載朝廷發生的事件。自第一部紀傳體通史《史記》(本刊有售,訂購熱線:027-87927015)問世以后,歷代著名的紀傳體史書編修了若干部,但被官方列為正史的僅有24部,所以稱為二十四史。
二十四史共3249卷,前后歷時4000多年,用統一的本紀、列傳的紀傳體編寫。它包括:西漢司馬遷編著的《史記》、東漢班固編著的《漢書》、南朝宋范曄編著的《后漢書》、晉陳壽編著的《三國志》等。
正史被打上了官方色彩
將二十四史視為正史,雖然到清朝才真正地明確下來,但其實唐朝以后的統治者已有這個思想傾向了。據記載,唐朝以后,當一個新朝建立時都要修前朝史。
修史的目的,一是總結前朝興亡的經驗教訓;二是通過書寫歷史來宣布自己的勝利,證明本朝的合法性。一般是皇帝特下詔書,明確正統,委派宰相監修。修成的史書遂成為欽定近代歷史教科書,并且排擠前朝的同類史書。朝廷牢牢掌握修史大權,禁止民間私修國史。這樣,一朝一史的局面逐步形成。正史也因此被打上了官方色彩。
二十四史之所以被稱為正史,既與這些史書在中國史部書籍中的地位有關,也與歷代王朝宣揚正統觀念有密切聯系。自秦開始,歷代政治家沿著推論五德之運和論大一統兩個路子來爭取正統,以確立本朝在歷史序列中的位置。從班固所著的《漢書》開始,正統論便成為史家修史的指導思想。三國時期,魏、蜀、吳割據幾十年,魏、吳均有史官修其國史,推奉正朔,各為正統。而陳壽編著的《三國志》,不再局限于魏、蜀、吳各自為政,用統一的眼光剪裁三國國史,反映從群雄割據到三足鼎立,最后進入一統的客觀歷史過程。。
自《漢書》后,正史便成為史學的重要門類。《漢書》以一個王朝為正統,符合改朝換代的政治需要,開創了“國亡史作”的先端,其后各正史多沿用其例。其中,中國史學秉筆直書的傳統和精神一直是古代史學的主流思想。而且,用正統觀念把歷史聯系起來,國家政權被列入正統系列而取得了在歷史上的聯系,并使文化制度也得以延續下來,成為中國文明連續性的重要載體。
所以,二十四史從總體上說,是認識、研究中國古代歷史的基本材料,是民族文化遺產的瑰寶,并對今天的人們一直有著潛移默化的影響。其中的精彩段落如《鴻門宴》《廉頗藺相如列傳》等因入選中學語文教材而伴隨著幾代人成長。至于高考,二十四史更是幾乎壟斷了文言文閱讀部分。
“國可滅,史不可滅”
自北宋徽宗、欽宗被虜,至元順帝棄京城北奔,241年中,中國歷史上連續出現四次“滅國”大事:金滅北宋、元滅金、元滅南宋、明滅元。這一連串的“滅國”事件,都是武力征服的結果。在如此巨大的變革面前,修史又有了新的意義。
作為亡國遺民,面對滅國的現實,復雜的內心世界與現實的社會生活交錯,生出“國可滅,史不可滅”的理念,希望通過寫史來保留對昔日的追憶。新建王朝,特別是金、元兩個政權入主中原后,迫切需要從先前的中原王朝學習為政之道。了解被其所滅之國的文物制度、思想文化,也需要通過修史來加以總結。自以楊維楨(元代文學家)為代表的“治統”即“道統”觀念體系提出以后,誰掌控天下,誰即為正統。因此,修“被滅之國”史便成為“滅人之國”者顯示其正統地位的一種文化標志。
于是,修史逐漸成為文化承傳的一種重要手段。中華文化之所以綿延不絕,也正因為有士人以史學為奉身立命之大義使然。
(《國家人文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