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山

李庭武

天干物燥，小心火燭

你看秋山，是誰失手點燃了

紅的是火，黑的是炭，藍的肯定是煙

還要燒多久

才能讓一座秋山，變成一座空山

芒

根植于潔白的肉體

又有細小而銳利的鋒

像針尖，經受起雨水、陽光、雷子的打磨

如果達不到這幾點

枉談我的詩，更不必說骨頭里的芒

理??? 由

常常把扣于拇指、食指間的一枚硬幣

蹦出來。在優柔，彷徨，寡斷之時

那物只是陽光下

閃亮的影子

至于正面，背面，花紋，圖案

尚不能具體看清

不行，再蹦一次

決定你的，已經在你大腦的鏡子里

有一面清晰影像

登高而后看到的

種下十棵不同的樹。在每一棵樹

顯眼的枝椏間，分別掛上一只巢

欲以此引來鳥雀

也許意圖過于明確

或鳥巢太粗糙

沒有一只鳥飛進來

忽而想到寫詩

我之詩，多半無意中完成

那些刻意掛上的巢，空空無一物

再寫曇花

他們都在寫曇花，仿佛

一個午夜里的天外來客

無非其明亮

有著閃電的絲瓣，和雪豹的時速

這足夠了。這就是曇花

它隱藏于夜的深處，尋常不可見

只因

太多人的不了解，和

庸俗一片的嘖嘖驚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