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悼念50萬新冠逝者

●本報駐美國、德國特約記者　林日　青木　●魏輝　柳玉鵬

“一個被痛苦和損失麻痹的國家，正面臨一個仍然令人震驚的數字：50萬。”美國新冠肺炎疫情死亡人數達到50萬之際，《紐約時報》發出這樣的嘆息。該報21日頭版被代表死者的密密麻麻的黑點所占據，令人震撼而唏噓。一年前，恐怕最大膽的預言家也不敢相信，疫情會給這個世界最發達國家造成這么大的災難和沖擊。而如今，這場疫情造成的死亡人數已經比美軍在一戰、二戰和越南戰爭中戰斗死亡人數總和還要多。美國著名傳染病專家福奇21日感嘆：50萬人死亡是可怕的、歷史性的。白宮透露，總統拜登將在當地時間22日傍晚舉行默哀活動，悼念逝者。隨著疫苗接種大規模展開，美國疫情近來呈現明顯緩和趨勢。不過，這主要是相對美國自身此前的數字而言。與大多數國家相比，美國單日數萬新增病例、上千死亡病例的數據，仍顯得很恐怖。面對50萬死亡病例這一“恐怖而悲劇性的里程碑”，美國仍有個別官員不認真反思，而是不斷質疑中國提供給世衛組織專家組數據的透明性。這種有甩鍋之嫌的行為不得不讓人憂慮，他們是否真從災難中吸取了足夠教訓呢？

“不可思議的死亡人數”

當地時間21日下午，美國全國廣播公司（NBC）的統計數據顯示，美國新冠肺炎死亡病例達到500001例，突破50萬這一“恐怖里程碑”。NBC報道稱，新冠病毒已經在全球奪走超過246萬人的生命。美國人口還不到全球的5%，死亡人數卻高居世界第一。美國已有大約2820萬例確診病例。人口最多的加州受到的打擊尤為嚴重：截至周日，該州確診病例超過352萬例，死亡超過4.9萬人。

美國約翰斯·霍普金斯大學的統計數據則顯示，截至北京時間22日24時，美國新冠肺炎死亡病例超過49.9萬例，非常接近但尚未突破50萬例。不管怎樣，“美國疫情死亡人數達50萬”已成為輿論場上令人悲傷的熱點話題。美國總統首席醫療顧問、國家過敏癥和傳染病研究所所長福奇21日在接受CNN采訪時說，自1918年流感大流行100多年來，我們甚至從未見過任何情況與此接近。“當你看到這些數字時，你會感到非常震驚，幾乎難以置信，但這是真的”。

CNN22日稱，50萬這個數字凸顯了一年前開始席卷這個國家的噩夢的恐怖。一年前的2月23日，時任總統特朗普曾歡呼：“我們在很大程度上控制住了局勢……無人死亡。”這表明他對即將在他任期內發生的災難毫無準備。

每一個小黑點代表一名死于疫情的美國人，50萬個黑點密密麻麻占據大半個版面，黑點越往下越密集，幾乎成了一片黑色……21日，《紐約時報》在頭版刊登這樣一幅圖表，以此方式紀念這一“令人震驚的里程碑”。報道稱，自美國出現首例已知死亡病例以來，短短一年時間，一個不可思議的死亡人數正在接近——50萬。沒有哪個國家有這么多人死于疫情。這一數字比美軍在一戰、二戰和越南戰爭中的戰斗死亡人數總和還要多。一年前當新冠病毒開始在美國流行時，很少有衛生專家預測其死亡人數將攀升至如此可怕的高度。如今，病毒已經蔓延到美國的每一個角落，摧毀了人口密集的城市和鄉村。到目前為止，大約每670個美國人中就有1人死于新冠肺炎。在紐約市，超過2.8萬人死于新冠病毒，也就是每295人中就有1人死于這種病毒。

《華盛頓郵報》網站用可視化的方式，展示了美國在疫情中經歷的驚人損失。從去年2月29日報道第一起死亡病例，5月28日死亡人數達到10萬人，9月22日達到20萬人，12月15日達到30萬人，今年1月19日達到40萬人。其中，今年1月是最致命的月份，平均每天有3100人死于新冠肺炎。50萬的死亡人數相當于美國一個大城市（比如亞特蘭大）的規模。假設一輛大巴車乘坐51人，運送全部50萬人將需要9804輛大巴車。

自拜登政府上任以來，美國聯邦政府的抗疫工作顯然改進了許多。但由于拜登接手的攤子實在太爛，短短一個月零幾天，美國死亡病例又增加近10萬。據美媒報道，拜登將于當地時間22日日落時分在白宮發表講話，并與第一夫人、副總統等舉行一分鐘默哀和點燃蠟燭的儀式，以此悼念死于疫情的50萬美國人。

好轉，但未脫離險境

許多美媒在反思這場災難時都提到特朗普政府的失敗應對。不過，也有分析指出，責任并非只在特朗普政府，一定程度上，特朗普也是在迎合保守勢力。反智言論和陰謀論盛行，不尊重科學而是按立場站隊……這些都暴露出美國的深層次社會問題。英國《衛報》援引哈佛大學健康和人權中心主任瑪麗·巴西特的話稱：“美國糟糕的表現、拙劣的工作不能僅僅歸咎于特朗普，還與這些社會失敗有關……而疫苗難以解決這種問題。”報道還提到，哪怕將死亡率控制在與其他G7國家一致的水平，美國也本可以避免40%的死亡。

“這將是我們歷史上悲傷的一天，”華盛頓大學流行病學家阿里·穆克達德說，“我們的子孫后代回頭看我們，會因世界上最富有的國家面對流行病時的最大失敗責怪我們。”民主黨參議員杰克·里德21日發表聲明說，美國疫情死亡人數達到50萬是不可理解的，“人們將來有一天會回顧本來應該做哪些事，哪些事應該做得更好，并使民選官員承擔責任”。

據法新社22日報道，目前美國超過6100萬人至少注射了一劑疫苗，約1800萬人注射了兩劑疫苗，現在平均每天接種170萬劑。照此速度，拜登上任100天接種人數達到1億的目標有望超越。

大規模疫苗接種后，美國疫情形勢開始好轉，日均新增病例數較高峰時明顯下降。本月12日，單日新增病例開始降至10萬例以下，為數月來的首次。不過美國全國廣播公司22日提醒說，公共衛生專家和政府高級官員表示，必須繼續采取防控措施，減緩病毒的傳播。“我們每天仍然有約10萬新增病例，每天仍有1500至3500人死亡。”美國疾病控制與預防中心（CDC）主任沃倫斯基說，“這些下降趨勢是令人鼓舞的，但它們是從一個非常高位下降的。”福奇21日表示，到今年年底，“我們將恢復到一個相當程度的正常狀態”。但他同時警告，盡管美國新增確診病例正在快速下降，但“我們仍然處于一個非常高的水平，我們沒有脫離險境，因為每天感染的基線仍然非常高”；美國人“可能”到2022年仍需戴口罩。

《紐約時報》強調了另一個變量——變異病毒。文章稱，美國單日死亡病例正在下降，目前平均每天報告的死亡人數約為1900人。疫苗接種還需要數月時間，新的病毒變異可能很快引發新的疫情反彈。華盛頓大學健康指標與評估研究所預測，到6月1日，美國死亡病例可能會超過61.4萬。

疫情影響廣泛而深遠

從公共衛生到經濟，乃至美國在世界的形象，這場疫情的影響注定是廣泛而深遠的。德國《明鏡》周刊稱，疫情中美國經濟遭受沉重打擊。自二戰以來，美國的經濟實力在2020年下降的幅度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大，經濟萎縮3.5%，失業人數超過2000萬。而且美國采取了比其他西方國家更大的刺激措施。德國新聞電視臺稱，在國內，美國經濟衰退，失業率大增，社會分裂嚴重。在國際上，美國影響力下降，特朗普失敗的防疫措施影響了美國的形象。

一些經濟學家對美國未來一年的經濟復蘇表現出樂觀態度，但與此同時，美國的債務壓力越滾越大。拜登政府正在尋求1.9萬億美元的救助計劃，以減輕疫情造成的嚴重經濟后果。美國《商業內幕》稱，截至2020年，美國公共債務已達創紀錄的27.7萬億美元。隨著追加刺激計劃，這一數字還會進一步飆升。《新聞周刊》稱，早在大流行之前，美國債務就處于不負責任和危險的水平。大流行導致的額外債務規模堪稱史無前例——可能超過5萬億美元。這讓本已糟糕的國家債務狀況雪上加霜。

如此形勢下，美國本該繼續全力抗疫，并努力消除其負面沖擊，但有的政客不認真反思，卻仍把心思放在外部。美國總統國家安全事務助理沙利文21日接受CBS采訪時稱，美國官員對于世衛組織專家組的報告存有疑問，“我們不相信中國提供了充分的原始數據”。這已是沙利文連續發出無端質疑，中國外交部發言人日前曾回應強調，中方已經在本著開放和透明的態度，同世衛組織專家進行深入、專業、科學的合作。“美方可不可以邀請世衛組織專家赴美開展溯源考察并得出獨立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