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你沒有孩子氣

?李慧慧

早上，女兒喝著牛奶，忽然冒出一句話：媽媽，我覺得你沒有孩子氣。

我的第一反應是聽錯了，第二反應是轉過頭問女兒為什么這么說。不等她回答，我又接著反駁：我都這樣的年紀了，怎么還會有孩子氣，沒有才是正常的吧。

女兒那時并沒有回答我，我開始思考她心中的孩子氣到底是怎樣的，為何會冒出這樣的話。

晚上，女兒做完作業以后，我依然緊追著問她要答案，她沒有正面回答，笑著說：反正我就是覺得你沒有孩子氣，有孩子氣的人是很年輕的，是經常微笑的。我自問自己也算是合格的母親，經常陪她玩，也會帶她去游樂園。為什么女兒會這樣說我呢？

在我的追問下，女兒終于回答我了。她說，她覺得莉阿姨是有孩子氣的。有一次，她與莉阿姨待了一上午，那天她玩得很開心，因為莉阿姨與她玩飛行棋的時候，不會故意讓她，輸了還會耍賴，贏了會大聲地笑個不停。在女兒眼里，莉阿姨就像個孩子。我相信，那一刻，女兒是發自內心地感到快樂。

女兒口中的莉阿姨，是我的好友莉。在我的好朋友里，她不是最年輕的，也不是最潮的，但絕對是與年輕人相處最和諧的。無論是她單位里的年輕人，還是第一次認識她的人，都會忽略了她的年紀。

我問女兒，是因為我平時與你玩的時候沒有像莉阿姨那樣認真嗎？女兒瞧了我一眼，點點頭，接著又搖搖頭：也不是，你看起來也是認真的，就是沒有莉阿姨那樣快樂，沒有像孩子一樣笑過。

我反思自己，平時女兒讓我陪她玩飛行棋時，我確實會陪，但與她一起玩時，手上總是拿著手機，時不時地瞄一眼，贏了或者輸了，也沒有特別大的反應，就像是完成某個任務。

當了母親后，不自覺地學會了隱藏自己的情緒，一點點丟掉了自己的孩子氣，變得世故，變得精明，在孩子面前也缺少了幾分生趣。我忽然明白，為何與莉相處時，大家會不自覺地忘記了她的年齡，因為她的容顏雖然有了皺紋，但她的眼里還保留著純真與孩子氣。

“好的，那么媽媽以后在你面前，盡量保留幾分孩子氣。”我抱了抱孩子，親了她一口，又假裝撒嬌讓女兒親我一口。女兒哈哈笑著，用力抱了抱我，朝我臉上親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