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作家：好家風是文學寫作的底色

文/谷陽

毛芳美（筆名毛蘆蘆）是兒童文學作家，她的女兒汪蘆川是浙江省作家協會和中國寓言文學研究會年齡最小的會員，兩人出版過“母女書”，被稱為“母女作家”。

好家風是文學底色

1969年，毛芳美出生在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區五十都村，父母雖是農民，卻非常重視對孩子的培養。童年時的毛芳美很懂事，邊上學邊給父母做幫手。她總是背著一筐豬草或柴禾走在鄉間小路上，甩著兩條粗壯烏亮的麻花辮，放聲高歌。有一次，毛芳美在舅舅家看到小說《哦，香雪》，被里面的文字、故事深深吸引。就這樣，毛芳美迷上了文學。上中學時，她四處借書看，并開始嘗試創作。

毛芳美的第一次高考成績不太理想，但在父母的鼓勵和支持下，她下了苦功。1990 年，毛芳美被浙江師范大學錄取，成為村里第一個女大學生。雖然她被分配到了政教系，沒有進入理想的文學系，可進入大學后，毛芳美仍致力于閱讀、寫作。大二時，她的散文《同是二十歲的別離》引起了反響。畢業后，毛芳美便在工作之余從事文學創作。

1994年秋天，毛芳美與丈夫汪建飛相識。雖然汪建飛是理工科畢業，但自小就喜歡閱讀，也十分喜愛古典文學。共同的愛好加深了他們的感情。當時，汪建飛事業不太穩定，但毛芳美并不在乎，她最看重的是他的正直善良。1998 年，兩人喜結連理。在毛芳美眼里，汪建飛懂的比她多。“我有不懂的文史知識，都問他。他也非常支持我的文學創作。”提到丈夫，毛芳美滿臉幸福。

2001年，女兒汪蘆川出生，雖然工作繁忙，但夫妻倆一定會抽出時間陪伴女兒。“最好的教育就是父母的熏陶，我們平時會和孩子玩飛花令、找竅門、成語接龍等益智游戲。”毛芳美說，為了讓孩子開闊眼界，培養孩子的閱讀興趣，女兒從小就被她帶在身邊。

除了為孩子營造良好的學習環境，相親相愛也是毛芳美家的良好家風。2004年，毛芳美的母親突發腦溢血偏癱在床，毛芳美的父親悉心照顧妻子。“父親對母親無怨無悔的付出，深深地影響了我。”脈脈溫情浸潤著毛芳美的內心。

“母親生病那些年，女兒還小，自己工作又忙，但我從來沒有放棄過寫作。”毛芳美說，當時婆婆幫助她料理了很多家事，丈夫也一直給她鼓勁，讓她得以堅持創作。幾年間，她創作了戰爭題材長篇小說三部曲《不一樣的花季》、民工孩子勵志長篇小說三部曲《不一樣的童年》等作品，深受讀者喜愛。

書香潤澤女兒成長

結婚二十多年來，毛芳美與汪建飛雖也拌過嘴，可總能互相體諒，從沒紅過臉。“我覺得家庭和睦，做什么都有信心。”而在女兒身上，毛芳美則言傳身教。每當說起女兒，她都很自豪。“我從未想過女兒要成為一個學霸、精英，我只希望她成為一個熱愛生活、懂得感恩的人。”

在魯迅文學院第六屆中青年作家高級研討班就讀時，毛芳美帶著6 歲的汪蘆川在魯院待了一個多月。汪蘆川天天和媽媽一起上課，研討班的師生們都笑稱她是魯院最小的“學員”。

受母親的影響，汪蘆川從小就喜歡讀書、寫文章，小學一年級就開始在當地報刊上發表“豆腐塊”。她收到的稿費，大多用于幫助他人。上小學三年級時，汪蘆川的一個女同學因母親患了尿毒癥整日消沉。汪蘆川便主動找她玩，陪她聊天、看書，一起寫作業。到兒童節和生日時，她還用壓歲錢和稿費給這位同學買書、買蛋糕。

2009 年，毛芳美開始進校園為孩子們義務講故事，足跡遍布上海、廣州、湖北、河南、新疆等地。母女倆每年都會給山鄉學生、民工子弟和農村文化禮堂贈書，多年來從未間斷，累計贈送圖書3萬余冊。

2018年母親節，汪蘆川將散文集《媽媽的麻花辮》作為禮物送給毛芳美。這本書和毛芳美的散文集《第十條小魚》一起作為“母女書”出版。2019年高考結束，喜訊傳來，汪蘆川被復旦大學中文系錄取，一家人樂得合不攏嘴。毛芳美逗女兒：“親愛的汪蘆川同學，我想采訪一下你此刻的心情。”汪蘆川含淚說：“感恩父母關愛，感恩一路上所有的挫折與善意。”

母女作家彼此成就

毛芳美是浙江省作協兒童文學委員會副主任，她如“孩子王”一般，在與孩子的接觸中總能找到最開心的事兒。孩子們就像一面鏡子，讓她想起自己的童年，在時光這頭看出喜怒哀樂，無需刻意地著筆，一個個鮮活的故事就能夠在筆下生花。毛芳美選擇了鮮有人關注的農民工子女生存狀態進行書寫，《不一樣的童年》三部曲成為毛芳美的經典之作。她曾獲冰心兒童文學獎、全國孫犁散文獎一等獎等。2020年7月，毛芳美的新作《龔全珍：大山孩子的愛心奶奶》出版。

汪蘆川也不甘示弱，創作頗豐。2018年3月還是高中生的她就已成為浙江省作家協會會員。2018年9月20日，全國青年作家創作會議在北京召開，17歲的汪蘆川成為現場年齡最小的代表。

汪蘆川常常想起母親的話：“一個寫作者，除了寫自己的內心，更要代言民眾。”她的作品也深具愛國情懷和正能量。汪蘆川先后在報刊發表作品60 余篇，獲得冰心作文獎、“東麗杯”全國孫犁散文獎新人新作獎、“葉圣陶杯”全國中學生新作文大賽一等獎等獎項，榮膺“全國十佳小作家”稱號。看著文學創作收獲滿滿的女兒，毛芳美夫婦欣喜不已。

在2019 年度全國“最美家庭”評選中，毛芳美家庭榜上有名。如今，毛芳美與女兒汪蘆川的“母女作家”在衢州坊間傳為佳話。毛芳美說：“最幸福的時光是傍晚時分，一家人在衢江邊上散步。女兒和她爸爸手挽著手，一起唱歌，一起玩成語接龍。有時候父女倆還合伙測試我的記憶力，引得我出洋相。他們像兩個調皮的孩子笑得前仰后合。那一刻，我的心啊，香甜如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