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天之上

2021年9月29日，第十三屆中國（珠海）航展期間，為拍攝國際語境傳播的中國航展和首次在國際航展展演的交響音樂會《藍天禮贊》紀錄片，新華社航展報道組與《藍天禮贊》總撰稿、執行策劃吳基偉有了這次對話。

記者：大型交響音樂會《藍天禮贊》影響越來越大，喜歡的人也越來越多，這不僅僅在中國航空界，我們相信在世界航空界的文化傳播史上也會留下有意義的一筆，在國際航展上演交響音樂盛典，或許是世界百年航展史上的為數不多的嘗試。作為交響組歌的總撰稿、執行策劃和作詞之一，您能跟我們談談創作過程嗎？

吳基偉：這場音樂會或者說交響組歌創作，可以追溯到2017年，當時我寫了一個腳本草稿《航空報國組歌》，今天呈現的篇章結構是那時候打下的基礎。中國航空工業從無到有、從小到大、從弱到強，走過了70年，實現了從望塵莫及到望其項背并開始同臺競技的歷史跨越。在航空裝備研制進步的同時，我們在艱苦奮斗中不斷累積起來的航空制造文化自信，是不是也可以用一種什么樣的方式向世界來展示？習近平總書記講，沒有高度的文化自信，沒有文化的繁榮昌盛，就沒有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我們把中國的航空故事，通過國際上有共同語言的、能接受的、藝術的、文化的形式，能夠傳播到世界大眾并能引起共鳴的更高層次里去，是不是一件非常有意義的事？讓更多的人包括世界都能感受中國的藝術家們和中國的航空人，對浩渺藍天發自內心的這種歌唱、演繹和禮贊。這是我當時主要的或是一個不斷成熟的想法。

記者：藍天，禮贊，藝術無國界，全人類意義的藍天國界……激情澎湃的構想啊！

吳基偉：是啊，藝術家應該思考一些人們共有的體驗和感悟，藝術作品應該呈現心靈共同的旋律和交響。總體上，我們就是想讓中國的航空制造的自信，能夠和我們國家的應有的大國地位、5000年文明相匹配的一種自信、平和的藝術表達方式，來向人們講述中國航空故事，講述中國發展故事，這是我們創作《藍天禮贊》這個組歌音樂會一些最初的想法。通過音樂的藝術表達形式，通過讓大家都能接受的高雅的、震撼的、立體的、直擊心靈的交響音樂的方式，來演繹我們飛機自由的翱翔和美妙的轟鳴，來表達我們對藍天的禮贊，我覺得是非常恰當，也非常有意思、非常值得探索的。創作過程中，我經常跟我們團隊講，這個作品應該不僅僅是讓我們自己聽，讓40萬航空人聽，也應該讓14億中國人聽，讓70多億世界人民來聽，而且讓大家都能聽得懂。這里面的旋律，這里面的精神，這里面的文化，和每一首歌的情感符號，應該都有一些共同的情感，即人類對未知的向往、對蔚藍色的天空的敬仰、對航空英雄的崇敬，還有對我們創造屬于自己的更加自由翱翔的一種境界……這種境界的藝術詮釋和擔當，逐步成為了我們的共識。所以，我們選擇了交響組歌這種形式后，真正集中創作的時間并不長，但藝術家們的水平非常高，投入了真感情，題材駕馭得非常到位，一氣呵成，就是現在的這么一部作品。

記者：作品出來后，演出效果怎么樣？達到了創作的預期嗎？

吳基偉：事實證明，我們的把握雖然“浩渺”，但實際演出的效果還是不錯的，觸動了很多人內心的情感和寄望。4月17日新中國航空事業創建發展70周年紀念日，《藍天禮贊》在北京舉行了第一場匯報演出，效果出乎了很多人的預料。緊接著4月22日，《藍天禮贊》應邀到沈陽演出兩場，反響也非常好。7月30日，八一建軍節前夕，我們在北京給中央軍委機關和六大軍兵種進行了專場擁軍慰問演出，在部隊的官兵中引起了強烈共鳴，看完演出后，軍委政治部群工局、各軍兵種政治部門都給予了充分肯定。《藍天禮贊》的每一個講述、每一個章節、每一首作品我們都反復斟酌過，首先要打動我們自己，才能打動觀眾。主題、內容確定后，中國歌劇舞劇院的“國家級”演繹發揮得淋漓盡致，雖然每次現場演出我們沒有任何的提示，沒有任何的刻意引導，但是受眾都能夠由衷地給出熱烈的掌聲，我們能夠感受到大家的感動和鼓勵是發自內心的。

4月17日《藍天禮贊》首演過后，正好趕上我們中國航空工業實施“千名博士引進計劃”，在沈陽沈飛公司舉辦全集團與重點高校的博士生“雙選會”，我們為200多名參加選聘的博士生舉辦了專場演出，媒體說這次活動創造了幾個第一：一個是航空工業人才選聘歷史上簽約高層次人才最多，這次見面洽談會現場就簽約了40多名985、211重點高校的博士生加盟，另有70多名博士簽訂了意向協議;再一個是人才選聘首次借用交響音樂會的精神文化品牌藝術推介形式，既高雅新鮮又體現集團文化底蘊實力，宣傳效果超出預料……很多優秀學子愿意把他們的聰明才智投身到我們中國或者是世界對航空未來科技創新的探索，這些事實讓我們的主創主演團隊非常自豪！我們切實感受到《藍天禮贊》這樣的藝術作品的感染力、影響力還是非常大的，當然對這部新鮮出爐的作品，目前來看也還有很多不足，我們還在逐步地完善打磨過程中，我們有信心讓它更加完美，更加震撼，更加得到認可。

記者：聽您說來，這部作品其實承載著很大的使命，就是讓大家去禮贊藍天、禮贊英雄，而不僅僅是70年的一個獻禮。

吳基偉：是的，藝術創作的規律要求我們必須找到共鳴的載體，也必須站得更高、看得更遠。就說我們禮贊的藍天，實際上不僅僅是咱們中國人的，是全世界、全人類的，當然包括歐美國家，包括我們的祖先、我們的人類數千年、上萬年對藍天崇拜，對在高遠的天空里自由翱翔的渴盼。逐夢藍天這個夢想是我們人類一直都有的。像中國古代有四大發明，大家熟知的是印刷、造紙、火藥、指南針，其實，中國還有風箏、竹蜻蜓、孔明燈、鞭炮“二踢腳”航空“四大發明”，中國航空航天的四大發明在國際的航空航天史上都是有重要的影響。

很多著名的飛機發明大師，通過中國航空的四大發明，直接或間接地推動了航空技術、航天技術的進步。浩渺天空，探索、征服、犧牲、成功……這不正是一場恢弘的交響樂嗎？這是個偉大的歷史進程，是個充滿無限想象、無限激情的歷史進程。我們的視角此時與交響音樂奇妙相逢，音樂的旋律就有了激蕩人心的創意和對美好未來的向往。所以，我們的交響組曲《藍天禮贊》不僅是禮贊中國的藍天，還要禮贊我們共同的天空，一步步走來，我們創作演繹團隊越來越堅定了這個想法并朝著這個目標努力。

記者：說得真好，中國古代航空的四大發明，確實激發了我們對藍天的憧憬向往，感覺您還對藍天有著一個赤子之心、探究之心啊！您的經歷，也就是您從小有做過這樣一個藍天夢嗎？

吳基偉：當然，男孩子，一直有展翅翱翔的夢想。小時候，即便在偏僻的鄉村，木質竹質的材料漫山遍野，自制的竹蜻蜓、風箏、孔明燈、鞭炮都玩過都放過，還和小伙伴們在荒山野嶺間舉辦過各種各樣的風箏、竹蜻蜓比賽。我也喜歡看中國古代飛天探索、航空探索的一些英雄的故事，以及世界航空探索的一些故事，實際上它們都是一個個英雄的史詩，是一個個人類追求自我和未知世界的艱辛探索。藝術再現這種探索精神，對于我們現在的時代和青年是非常有意義的。我們只有保持這種無窮探究的思想，才能創造更加美好的未來。基于此，我在策劃和撰稿過程中，對整個作品的總體把握，分了一個序章和第一篇章、第二篇章、第三篇章、第四篇章，最后以尾聲高潮迭進、激情澎湃的整體藝術作品架構，也是按照交響音樂的敘事和情感演繹的方式，最終形成了一個主題鮮明、尊重規律、呼應情感共鳴的恢弘交響。交響奏唱和講述的天空的鳥類的飛翔和人類天空的未來都是非常值得紀念和期待的，也是要付出犧牲、付出努力、付出探索，才能飛得更高、飛得更遠。

記者：談談創作過程的一些考慮吧。

吳基偉：這個篇章結構得到中國歌劇舞劇院創作部主任趙海風老師還有主創、導演的認可，也聽取了他們寶貴的、專業的意見。在此基礎上，比如說我們第一篇章是《航空報國·志》，表達中國航空人的遠大志向，就是堅定征服天空的志向、航空報國的志向。無論多么艱難，多少困苦，我們始終堅定著我們的志向。《高原高，藍天藍》《他鄉故鄉》這些篇章歌曲，就是演繹在新中國航工業創業初期，在特別艱難的時候，我們老一輩航空人拋家舍業，好人好馬集聚到非常偏僻的地方，就是為了我們的飛機能夠盡快飛上藍天，就是竭盡全力實現我們從無到有、從小到大、從弱到強的理想。歌里表達的航空三線建設的景象，真正是我們那時候“好人好馬上三線”“獻了青春獻終身、獻了終身獻子孫”的精神。就是“什么也不說、祖國知道我”“祖國終將選擇那些忠誠于祖國的人，祖國終將記住那些奉獻于祖國的人”的博大襟懷，這是咱們中國航空人的追求。

記者：確實是，這些歌曲很好聽，也很感人，讓人印象深刻。

吳基偉：感謝大家的喜歡。在寫《云中壯歌》這首歌的時候，我想表達的是，飛行是一種非常令人興奮、非常美好又激情澎湃的事業，我們作曲和演唱老師采用花腔女高音的演繹方式，就是唱著這種自信，唱著這種豪邁，唱著這種灑脫，自由翱翔，非常美好也是值得每個人去追尋的。我們希望更多的人來熱愛飛行，來從事航空裝備研究，來共同享受我們的天空，并把它作為一種豪邁的事業。所以，那首歌我們寫得很明快，也非常有詩意，整個情緒滲透到創作過程中，滲透到這個偉大的事業。這次《藍天禮贊》來參加中國航展，為什么要在這珠海國際航展舞臺演兩場？我是這樣想的，我們把《藍天禮贊》看作我們參展的一架飛機，一項航空裝備，打比方說，它就是最先進的五代機，是一種自信，文化自信。真正的國家和民族的競爭，更高意義上還是文化軟實力的競爭。我們能夠非常自信、非常自豪地在國際航展大舞臺上去輸出中國航空制造的文化自信，這是我們在國際航展舞臺上的一個嘗試，也是一個有意義的突破。特別重要的是，這兩場演出都邀請了很多國家的駐華武官現場觀看，還有主辦方、參展商代表。我們依托《藍天禮贊》自信的國際交響形式的表達，就是從國際視野去思考。因為音樂是沒有國界的，音樂是世界的，新中國航空事業70年也是世界航空百年和人類探尋空天千年夢想的重要組成。

記者：剛剛說到《藍天禮贊》也是參加珠海航展上的一架先進飛機，這個提法很有意思啊。

吳基偉：今天，珠海航展已經躋身世界五大一流航展行列，它的展品、展項和展出方式也越來越國際化，越來越需要國際化的表達。我們中國航空工業作為常客，已經無數次參加法國巴黎航展、英國范保羅航展、俄羅斯莫斯科航展、中東的迪拜航展還有新加坡航展。中國航空工業從第一次走出去并立志成為國際化企業開始，我們就不斷地走出去，到國際航空的頂尖舞臺上展示我們自身的成就能力，這也是一種文化的自信。從藝術層面的理解，參加不同的航展，就是一首交響樂的各個聲部的立體呈現和生動演繹，在巴黎人的這種浪漫氛圍里，我們自主研制的飛機在巴黎的藍天上也能夠演奏出和法國的陣風戰斗機一樣的浪漫樂章;到莫斯科航展上，裝備我們自主研制的殲10戰機的空軍八一飛行表演隊也可以和國際一流比肩，演繹藍天交響……今天，我們把《藍天禮贊》放在中國航展“展示”，就是放到國際航展的大平臺上，向全世界進行展演。這就是這屆航展我們帶來的一項特殊的展品，中國航空制造文化自信的展品，展示中國航空文化軟實力的展品。

記者：這是非常棒的展品，獨一無二。

吳基偉：新中國的航空工業1951年4月17日創建的時候，完全沒有自己的航空技術體系，起初是修理，然后就是仿制，那時候的我們也不可能在國際航展舞臺上去奏響我們自己的航空大國、航空強國的交響樂。但今天我們可以了！中國已經是世界第二大經濟體，中國更加豪邁地走向世界。中國走向世界的過程中，我們的航空工業是做出了貢獻的，也可以和強大的中國一樣，向全世界宣告我們艱苦努力建立起了我們國家不斷強大的航空工業，我們可以不僅輸出、展出我們的航空裝備，我們的殲20飛機、先進的無人機，還有大型水陸兩棲飛機，我們的八一飛行表演隊在國外航展上可以盡情地翱翔和展演展示。文化方面，我們同樣可以在自己的舞臺上、國際航展舞臺上自由地奏唱我們的交響。中國人在航空科技探索領域上，可以自豪、自信地說，我們逐步和世界先進國家并駕齊驅、同臺競技，共同享受藍天給我們帶來的暢想和藍天給我們人類帶來了的遼闊福祉。

記者：我能感受到您和您的創作團隊的自信、自豪。

吳基偉：我們還在路上。我們把航空事業的裝備能力與文化的軟實力交給大家共同賞鑒，共同體會。我們的戰機在天空自由翱翔的時候，可以像欣賞交響樂一樣欣賞我們祖國的大好河山，欣賞我們人民的幸福生活，這就是我們航空大國、航空強國的應有之義。所以，具備了史詩交響的震撼的音符可以跨越行業和國界，是這部作品《藍天禮贊》之所以得到社會各界認可的主要原因。我們也感覺到做了一點非常有意義的事，在更高的舞臺或是更高的立意上，講好新中國航空故事，講好新時代中國故事。

記者：據我所知，兩天晚上的珠海演出會有一些外國嘉賓現場觀演。

吳基偉：是的。我們這次來到珠海演出，其實最重要的是在國際航展舞臺展示給世界看，我們的新聞標題是《藍天禮贊：中國航展首秀中國航空制造文藝范》。兩天演出，大概有30多個國家的駐華武官和相關的隨行人員觀看，還有一些跨國公司駐中國代表處的代表，還有中國航展15家組委會的代表。

記者：我挺好奇外國友人看到這樣一場演出的場景。他們能看懂、能理解嗎？

吳基偉：音樂無國界，藝術無國界，越是民族的越是世界的。我聽說。外國友人們表示非常高興有機會欣賞，因為交響樂大家是能夠聽得懂的，何況我們按照國際化傳播的要求做了傳播語境處理，還給出了中英文字幕。說得夸張一點，只要對中國航空工業或是交響樂有那么一點了解，就可以大致知道這個旋律它表達的是什么樣的主題，只是每個人和他人生閱歷不同，可能這種感受體驗不一樣，理解的程度可能也不一樣，但是在音樂面前，大家都會有著屬于自己的那份觸動。每個人都有他對音樂的喜好和評判標準。國外友人欣賞《藍天禮贊》，對謳歌藍天逐夢的音樂藝術的理解、感悟，也是一樣的道理。

記者：您不是音樂專業出身或者說根本和音樂專業沾不上邊，但您的創作給人的感覺總是立意高遠、出乎人們的意料。

吳基偉：半道出家，或許反而成為我創作的優勢，我沒有那么多的清規戒律，沒有那么多的瞻前顧后，我把自己當作不落伍于時代的聽眾，覺得聽眾怎么滿意便怎么寫。能讓每個人都滿意的作品，不見得就是好作品。我前兩年還寫過一組生態文明交響組歌叫《我的綠水我的青山》，也是這樣的創作過程。綠水青山是我的，是你的，也是他的，是全人類的。我借詠貴州多彩山水以“風景那邊獨好”的生態文明主線寫了10首歌，并根據我的理解完成了這組交響作品的藝術架構設計。

回過頭來看，《藍天禮贊》的創作也是這樣一種思考的模式，就是站在規律的層面、藝術的層面和人類社會共有的這種感同身受的層面，來審視我們逐夢藍天事業深層次的一種精神、一種文化，就是把藝術的一些構想、探究，變成我們共同的一種體驗和享受。只有如此，作品才有生命力，才有感染力。這次到珠海航展，我們還有個小小的期待，就是能不能讓我們這個作品沿著國家“一帶一路”倡議的實施，沿著“空中絲路”建設的深入推進，走出國門，走向世界，讓更多的人分享我們逐夢藍天的成就，感悟我們航空報國、航空強國的精神力量。

記者：您當時是怎么想到要用交響樂的形式來創排這樣一個演出，以及怎么想著去跟中國歌劇舞劇院那邊合作？

吳基偉：我跟中歌第一次合作創作生態文明組歌《我的綠水我的青山》的時候，就和他們創作部負責人趙海風老師多次探討，形成了一些用交響組歌的藝術形式謳歌逐夢藍天、航空報國偉大事業的一些共同想法。這個想法就是，用交響組歌、交響音樂會的形式，來藝術呈現新中國航空事業70年和世界航空逐夢百年的壯闊征程。這一想法，得到了中歌領導和我們航空工業集團領導、航空文聯領導自始至終的大力支持，并為組歌創作提供了便利條件。過去，我們航空事業是“什么也不說、祖國知道我”，我們叫“干驚天動地事，做隱姓埋名人”，沒有更多的人知道這項事業，也沒有更多的人知道這么一群人。為了更好地讓全社會了解、理解，我們用音樂藝術，用交響音樂這種讓世界都能接受的藝術形式，把中國的故事中國航空的故事講給國人講，講給世界聽。我們為此做了深入的思考、醞釀和創作。中歌是國家藝術院團里最有實力的院團，有著優良的傳統和雄厚的專業實力，雙方的合作是“國家隊”的強強聯手。在這樣的合作中，作為橋梁，我是中國作家協會會員、中國音樂文學學會、中國戲劇文學會會員，基于我對航空事業和航空精神的了解、對藝術的這種跨界的思維方式，也給專業的藝術創作人員和專家提供了另外一種對題材把握的創新演繹方式。大家認為，正是一系列內容的精準準備促進了合作的成功。

在此，謝謝大家關注航空工業航空事業，謝謝大家對交響音樂會《藍天禮贊》的喜歡和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