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良的光芒

白俊華

從善是對自己的良心交代，不是做給別人看的

一個成年人問一個孩子：“假如你駕駛一架飛機正在大洋的上空飛行，突然發現自己起飛前忘了加足油，現在所有的引擎都已經熄火了，你該怎么辦？”這是一個很難回答的問題。孩子瞪著大眼睛，仔細想了一下，說：“我會先告訴坐在飛機上的人綁好安全帶，然后我掛上我的降落傘跳出去。”當時，在場的人笑得東倒西歪。可是，笑過之后，那個成年人突然發現，孩子竟然露出委屈的表情。于是，他問：“孩子，能告訴我，你為什么要這樣做嗎？”此時，孩子大聲地說：“我要去拿燃料，我還要回來！”現場頓時靜下來。

列夫·托爾斯泰說：“如果善有原因，它就不再是善;如果善有它的結果，那也不能稱為善。善，是超乎因果聯系的東西。”善，不能以結果論是非，它是融于自然的至美，是發于天性的流露，沒有目的，沒有世故。正因為如此，善良的言行才能撥動埋沒在人們心底的那根最動聽的琴弦。

有一位鄉村女教師，她所在學校的旁邊，距離也就100米，有一個水很深的魚塘。夏天的一個下午，她正在教室里給學生上課。突然，傳來一聲驚呼：“不好了！有人落水了！”她聽見了，一下子甩掉書本，瘋一樣地奔向魚塘。魚塘里，一個小小的腦袋若隱若現。魚塘邊，已經圍了不少人，但大家都不會水，沒有誰敢貿然下去救人。她來不及脫掉衣服和鞋子，便一頭扎入水中。在眾人的幫助下，溺水的孩子得救了。她，卻差一點沒有上來。孩子的父母跪倒在她的面前，以最淳樸的方式表達感激之情。她看了一眼孩子，什么也沒說，默默地走回校園。

新聞媒體紛紛到學校采訪她。有記者問：“會水嗎？”

她說：“會一點兒。”

記者驚訝地問：“那你怎么敢下水？不害怕嗎？”

她說：“沒想那么多，只想救人。”

記者問：“為什么？”

她說：“當時，我正在上課，班里有個男生不在，我的第一反應，落水的那個人是我的學生。”

在場的人露出驚愕的表情。也許是因為她說了實話，這件事便不了了之，當地所有媒體都以緘默的方式，沒有對她再進行深入報道。這是不應該出現的境況！她在瞬間所采取的行動，盡管有一點私心，但如果每個人都有這樣的私心，那么，人間就會充滿至善和大美。

明末清初理學家朱柏廬說過一句話：“善，欲人見，不是真善;惡，恐人知，便是大惡。”其實，只要內心永遠存著善，行為瞬間表現善，就是一種真善，它所包含和展現的皆是我們應該恪守和遵循的。

“一善染心，萬劫不朽;百燈曠照，千里通明。”只要心懷善念，哪怕只在瞬間表達出來，也有一道道耀眼的光，讓世間充滿明亮和溫暖。

（責任編輯/劉大偉 張金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