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黨以來干部理論教育的歷程探索與經驗啟示

周云瑞

〔摘要〕 干部理論教育是加強干部隊伍建設的重要途徑。自中國共產黨成立以來，黨對干部理論教育的認識經歷了一個由淺入深、由點到面的過程，理論教育的實現路徑也朝著正規化、體系化、現代化的方向發展，主要內容則隨著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進程不斷與時俱進、開拓創新。系統梳理和深入總結建黨以來干部理論教育的基本歷程和發展經驗，對于新時代加強干部隊伍建設，進一步堅定黨員干部理想信念，進而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具有十分重要的現實意義。新時代，各級干部教育培訓機構不僅要把學習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作為重中之重，而且要凸顯問題意識、建立健全訓用結合機制、堅持理論聯系實際，以不斷提升干部理論教育的實效性。

〔關鍵詞〕 中國共產黨;干部理論教育;歷程探索;經驗啟示

〔中圖分類號〕D262.3〔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9-1203（2021）06-0087-06

干部理論教育是中國共產黨建立以來干部教育歷程的重要主題，是黨員干部不斷增強“四個意識”、堅定“四個自信”、做到“兩個維護”的重要保證。正如習近平總書記所指出的：“共產黨人的初心，不僅來自于對人民的樸素感情、對真理的執著追求，更建立在馬克思主義的科學理論之上?！薄?〕實踐中，只有加強干部理論教育，堅持思想建黨、理論強黨，黨員干部才能更加堅定理想信念，使自己的思想、能力和行動跟上黨中央的要求、時代前進的步伐和事業發展的需要。縱觀中國共產黨百年奮斗歷程，黨始終將干部理論教育放在干部教育的重要地位，并與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歷史進程緊密相連，實現了干部理論教育的與時俱進。因此，系統梳理和總結建黨百年來干部理論教育的基本歷程與發展經驗，對于新時代加強干部隊伍建設、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具有十分重要的現實意義。

一、政治理論學習在干部教育中的地位日益凸顯

“指導偉大的革命，要有偉大的黨，要有許多最好的干部?！薄?〕黨員干部的質量與中國發展道路休戚相關。評價黨員干部的重要指標之一就在于其能否準確把握馬克思主義理論與中國的實際問題，能否真正做到理論自信。建黨百年來，理論教育在黨員干部教育中的地位日漸凸顯，逐漸成為加強黨員干部教育的重要一環。

革命戰爭時期，馬克思主義理論逐漸成為干部理論教育的重要內容。自中國共產黨建立伊始，馬克思主義作為黨的信念之魂，就成為干部理論教育的重要內容之一。在革命進程中，黨對干部理論教育的認識不斷深化。土地革命戰爭時期，黨已經意識到對黨員干部進行馬克思主義理論教育的重要性。1933年8月，中共中央組織局發出《關于黨內教育計劃致各級黨部的信》，提出我們應當有計劃、有目的地提高黨內政治理論的水平，以馬克思列寧主義的思想武裝所有新舊同志們的頭腦，經常進行有組織的教育工作〔3〕。但此時我們黨正處于白色恐怖的威脅之中，再加上黨還相對不夠成熟，作出的許多決策也不完全符合中國的實際。因此，將黨員干部理論教育與馬克思主義中國化進一步結合需要主客觀條件?？谷諔馉幈l之后，黨在領導軍民在與日軍展開斗爭的同時，也在根據地進行了各方面的建設，其中干部教育被提上了重要議事日程。毛澤東在黨的六屆六中全會上指出：“政治路線確定之后，干部就是決定的因素。”〔4〕此時，在全黨開展干部教育的條件已經成熟，黨內尤其是黨員干部學習運動在各個根據地鋪開。為此，黨中央特設干部教育部統一負責黨員干部教育工作，包括干部學校和在職干部教育。1940年1月，中共中央書記處發布了《關于干部學習的指示》，重在強調干部學習理論的必要性和具體落實的問題。通過學習運動，黨員干部的馬列主義理論水平有了較大的提高，并且能夠結合實際開展工作，為黨取得革命勝利奠定了基礎。

新中國成立之后，政治理論學習成為干部理論教育的重要一環，而黨在革命戰爭時期對干部進行的馬克思主義理論教育已經不能完全適應和平建設時期的新要求。為學習蘇聯經驗，激發黨員干部投身于社會主義建設中，1953年4月，中共中央頒布了《關于1953-1954年干部理論教育的指示》（以下簡稱《指示》），為新中國成立初期干部理論教育提供了根本遵循。《指示》要求全黨干部“學習‘聯共（布）黨史第九章到第十二章和列寧、斯大林論社會主義經濟建設的一部分著作”〔5〕141，以使他們能夠科學地掌握經濟建設基本規律?！吨甘尽穼Ω刹坷碚摻逃膬热?、學習時長等作了詳細的規定，并著重解決理論教員短缺等問題。新中國成立初期，知識分子較為缺乏，理論教員更是緊缺，為解決這一問題，《指示》不僅要求“中央、各中央局、各?。ㄊ校┪仨毷紫扰e辦指導中、初級組學習的專職和兼職的理論教員短期訓練班”〔5〕145，還要求各?。ㄊ校┮陨宵h委有計劃地舉辦業余政治學校?！吨甘尽返念C布規范了干部理論教育的要求。20世紀60年代前后，由于國內外復雜局勢的影響以及黨內部分同志脫離實際，給干部理論教育的發展造成了一定的消極影響。

改革開放之后，黨中央重新將干部教育作為一項關系全局的戰略任務，加快恢復和發展干部理論學習的進程。1980年，《關于加強干部教育工作的意見》（以下簡稱《意見》）出臺，提出新時期干部教育需要培養一支懂得馬克思主義基本知識的干部隊伍，“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是制定路線、方針、政策的理論基礎，各部門的干部都必須努力學習”〔6〕180，力求完整、準確地掌握理論的科學體系。《意見》的出臺為這一時期干部教育工作奠定了基調。1988年5月，中共中央宣傳部召開了全國干部理論教育工作會議，要求全體黨員干部以學習黨的十三大文件精神為著眼點，深刻領會黨的基本路線，以解決實際問題，開創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建設新局面。但我們也應清醒地看到，1989年春夏之交發生的政治風波，反映了黨的思想政治教育工作依然薄弱，干部理論教育也不夠有力度。鑒于此，黨的十三屆四中全會以后，江澤民多次強調黨員干部學習和研究馬克思主義理論的重要性，要求全黨干部進行社會主義理論學習和教育，以“提高全黨的馬克思主義理論水平”〔7〕。實踐證明，我們黨在應對各種錯誤思潮挑戰的過程中，只有深入研究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問題，加強對黨員干部進行馬克思主義理論教育，持之以恒堅持理論聯系實際，才能推動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不斷前進。

黨的十八大以來，黨中央高度重視領導干部作為“關鍵少數”的作用，強調干部要多讀、精讀一些馬克思主義經典作家的著作，用馬克思主義的基本原理、立場觀點方法指導實踐，并在實踐中促進對馬克思主義理論的理解和認識、對黨的堅定信仰，以使其更好地實現理論與實踐相統一?！?013-2017年全國干部教育培訓規劃》和《2018-2022年全國干部教育培訓規劃》的出臺，將干部理論教育推向新的高度并作為考察領導干部的標準之一。兩個規劃突出強調，要全面深入開展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教育培訓，提高廣大干部的馬克思主義水平和政治理論素養，在實踐中不斷提升其專業能力，以推動干部理論教育持續健康發展。

二、干部理論教育實現路徑朝著正規化、體系化和現代化的方向發展

干部理論教育是干部隊伍建設的重要一環。建黨百年來，中國共產黨一貫重視干部理論教育的落實落細問題，圍繞其實現路徑進行了長期的探索，并朝著正規化、體系化和現代化的方向不斷邁進。

土地革命戰爭時期，黨將黨員干部分為兩類分別進行教育。一是進行脫產學習教育。黨在蘇區不僅舉辦了各種類型的干部訓練班，還先后設立了紅軍大學、蘇維埃大學、馬克思共產主義大學等學校，并相應開設了馬克思主義理論課程。二是進行在職干部教育。黨在蘇區舉辦了省、縣訓練班，成立了馬克思主義研究總會及其分會，以系統研究馬克思列寧主義、討論中國革命問題?？傊?，這一時期黨開始系統規劃干部教育，并設置專門的馬克思主義理論課程，初步奠定了干部理論教育的基礎。但由于戰爭因素和黨內有些領導人對于中國革命認識不夠全面準確，因此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干部接受和學習馬克思主義理論的實際成效，黨內思想依然沒有達到高度統一。

延安時期，針對干部教育的具體落實問題，中共中央書記處印發了《關于辦理黨校的指示》《關于在職干部教育的指示》，對干部學校教育和在職干部教育分別進行指導。這一時期，黨內形成了以黨校為主體的干部學校教育，在各地黨的領導機關辦理黨校和訓練班，“求得理論與實際的一致，是黨校教習的中心目標”〔8〕140。黨中央不僅在延安開設了中央黨校，還開設了各類干部學校，如抗日軍政大學、陜北公學等，它們都將學習馬列主義理論與中國實際問題作為重要學習內容。在職干部教育方面，黨根據文化水平和入黨時間長短將在職干部分為四類，側重學習不同方面的內容，以補充干部自身理論知識的欠缺與不足，同時還要求“全黨在職干部必須保證平均每日有兩小時的學習時間”〔8〕223，以保證學習的效果。

新中國成立前夕，黨中央開始逐漸恢復因戰爭原因而被迫停止辦學的黨校。1954年12月，中共中央通過了《關于輪訓全黨高、中級干部和調整黨校的計劃》，決定開展黨的各級干部的輪訓工作，并制定了高級、中級黨校調整和輪訓計劃，以提高全黨干部的馬克思列寧主義理論水平。雖然不同級別的干部所學內容有一定的區別，但從總體來看，都需要學習中共黨史、蘇共黨史的部分內容或全部、政治經濟學的部分內容或全部、黨的建設以及辯證唯物論和歷史唯物論。這一課程設置體現了黨對于干部學習馬列主義理論與中國實際的重視，即以學習馬列主義理論為基本原則，以中國實際為具體著眼點。1955年7月，中共中央通過了《關于黨的高級干部自修馬克思、列寧主義辦法的規定》，決定對于沒有進入中央高級黨校學習的高級干部實行在職自修。“每年給予兩個月的時間，輪流停止工作專門學習”〔9〕，學習內容與中央高級黨校所學課程相同，并對自修的學習方法、標準等作了相關說明。這樣做既可以保證高級干部能夠在開展工作的同時不斷汲取馬克思主義理論的力量，又能夠使其做到理論與實際相結合。1956年2月，黨中央又對初級黨校工作作出指示，通盤安排了省市級黨校工作，確定了“學習理論，聯系實際，提高認識，增強黨性” 〔10〕的教學方針，使學員真正地學會運用正確的理論解決實際問題，并在實際工作中總結經驗，更加深刻地理解理論問題，以不斷增強黨性修養。

改革開放以后，黨中央決定“必須逐步建立以黨校、專業干部學校為支柱的干部教育網，逐步實行正規的干部教育制度，使訓練在職干部、培養優秀中、青年干部的工作逐步做到經?；⒅贫然薄?〕182。以此為基礎，黨中央更加注重黨校系統的構建。1983年5月，中共中央印發了《關于實現黨校教育正規化的決定》，提出各級黨校的基本任務是，以馬克思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基本理論，黨的方針、政策和必要的現代科學知識、業務知識武裝黨的干部，為黨培訓既具有共產主義思想覺悟、黨性強、作風好，又具有現代化建設知識的領導骨干。自此，各級黨校組織干部較為系統地學習了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概論等課程。

進入新時代，黨校（行政學院）等各級干部教育培訓部門，充分發揮干部教育的主渠道作用，加大了對各級干部輪訓培訓的力度。2015年12月9日，中共中央印發了《關于加強和改進新形勢下黨校工作的意見》，提出把黨的理論教育和黨性教育作為黨校教學的首要任務，強化黨的理論教育，“堅持把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最新成果作為理論教育中心內容”〔11〕。 接著，習近平總書記在全國黨校工作會議中進一步闡釋和提出了加強學習馬克思主義理論的原因以及要求。習近平總書記指出：“黨校姓黨，決定了黨校工作的重心必須是抓黨的理論教育和黨性教育?！薄?2〕他還強調，要把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最新成果作為理論教育的中心內容，更好地運用科學理論武裝頭腦、指導實踐、推動工作。在習近平總書記講話精神指導下，近年來我國干部理論教育的形式不斷豐富，正朝著正規化、體系化和現代化的方向發展。

三、干部理論教育的主要內容不斷與時俱進、開拓創新

黨員干部接受理論教育與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進程密切相關。在中國革命、建設和改革的長期實踐中，黨根據現實情況和發展方向，采取多種方法提升黨員干部的政治理論水平和素養。因此，從黨員干部學習馬克思主義理論的過程中，可以反映出一定歷史時期內黨所面臨的國情以及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進程?；厮葜袊伯a黨干部理論教育百年探索歷程可知，干部理論教育的主要內容不斷與時俱進、開拓創新。

20世紀30年代，我們黨在各類干部學校中展開了理論教育。這一時期，干部理論教育以服務革命戰爭為主要目的。當時，黨的主要任務是對抗國民黨的“圍剿”和鞏固發展根據地，因此要求“一切學習都要為了戰爭的勝利”，注重把所學理論與實際相結合，解決現實中遇到的問題?？谷諔馉帟r期，李維漢同志在中共中央干部教育部召開的學習動員大會上強調：“總括地說來，我們要研究馬列主義理論與方法、中國問題、黨的建設、軍事問題，以及時事政治問題?！薄?3〕他將課程分為初、中、高級，由近及遠，由中國到國外的順序進行。所以，這一時期基本形成了較為系統的學習內容體系。

新中國成立后，黨面臨著建設新中國的復雜任務，要求黨員干部克服經驗主義、官僚主義，不間斷地對馬克思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進行學習。黨根據干部的實際情況、理解能力、發展程度等，將參加理論學習的學員分為三級，即初、中、高級組，分別教授政治常識、理論常識和相關理論著作。此外，黨還多次要求黨員干部開展讀書活動。1953年，為適應社會主義建設的需要，黨中央規定全黨干部理論學習的高級組和中級組學習部分“聯共（布）黨史”和列寧、斯大林的部分著作。為糾正黨內存在的“左”傾錯誤，在1958年11月召開的第一次鄭州會議期間，毛澤東給中央、省市自治區、地、縣四級黨委委員寫信，建議他們讀《蘇聯社會主義經濟問題》和《馬恩列斯論共產主義社會》，以使黨員干部能夠更加清醒地將理論轉化為實際行動，實事求是，做好經濟工作。1959年，毛澤東在廬山會議召開前期，強調干部特別是高級干部要讀《政治經濟學教科書》第三版下冊，并要求從中央委員到縣委書記都要讀。

改革開放以來，隨著鄧小平理論、“三個代表”重要思想和科學發展觀的相繼產生，干部理論教育的內容也隨之不斷完善。黨中央通過開展不同學習活動來保證黨員干部始終在政治上、理論上、行動上同黨中央保持一致。1983年，在全黨開展了整黨運動，其中很重要一條就是要加強對馬克思主義基本理論的學習。1984年6月，中共中央宣傳部印發了《關于干部馬列主義理論教育正規化的規定》，其根據各條戰線干部的工作性質和文化程度的不同，將干部基本理論的學習按照層次劃分為甲、乙、丙三級。概括而言，干部主要學習馬克思主義哲學、政治經濟學、科學社會主義、中國革命與建設的基本問題等內容。1989年政治風波后，我們黨意識到必須加強干部馬克思主義理論教育工作，堅定不移地反對資產階級自由化。1990年9月，全國干部理論教育工作會議提出：“當前馬克思主義理論教育的重點是組織廣大干部、特別是縣級以上領導干部學好社會主義理論?！薄?4〕從以上論述我們不難看出，干部理論教育內容是隨著馬克思主義中國化不斷提出新的理論成果而發展的，廣大黨員干部則在學習馬克思主義基本理論和毛澤東思想的基礎上，繼續結合實際學習鄧小平理論、“三個代表”重要思想和科學發展觀。

黨的十八大以來，面對百年未有之大變局，“該用什么樣的理論指導全黨，黨員干部應該接受什么樣的政治理論教育”成為干部教育亟需解決的重點問題。2015年，黨中央根據新形勢新任務建立健全了干部教育培訓制度，出臺了《干部教育培訓工作條例》。該條例對于干部理論教育的重點作出了明確的規定：“開展馬克思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鄧小平理論、‘三個代表重要思想、科學發展觀和習近平總書記系列重要講話精神教育培訓，加強黨的路線方針政策、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黨史國史、國情形勢等教育培訓。”〔15〕新形勢下，廣大黨員干部要認真研讀《習近平談治國理政》《習近平總書記系列重要講話讀本》等著作，自覺運用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武裝頭腦、指導實踐、推動工作。

四、深刻把握新時代干部理論教育的四個維度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要認真學習馬克思主義理論，這是我們做好一切工作的看家本領，也是領導干部必須普遍掌握的工作制勝的看家本領。”〔16〕縱觀中國共產黨百年奮斗歷程，我們黨之所以能夠帶領人民披荊斬棘、克服萬難，實現民族解放、國家富強，一個重要的原因就在于黨始終重視干部理論教育，將理論教育視為干部教育培訓的根本，并努力貫徹執行好黨的思想路線?；仡欀袊伯a黨百年探索歷程，黨既實現了干部理論教育的重大發展，又積累了寶貴的經驗，系統總結這些經驗，可以為新時代加強干部理論教育提供有益的借鑒。

（一）永葆初心、與時俱進，以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為根本遵循

回溯黨的百年干部理論教育史，中國共產黨之所以強調黨員干部要加強理論學習，其目的就在于增強黨員干部的理論性和政治性。黨通過理論教育，能夠使馬克思主義理論及其中國化的成果在黨員干部入腦入心的過程中得到實踐。正如習近平總書記所強調的：“我們黨依靠學習創造了歷史，更要依靠學習走向未來。”〔17〕民主革命時期，黨在從幼稚走向成熟的過程中，克服了黨內“左”右兩種錯誤傾向，并聯系中國實際創立了毛澤東思想。新中國成立后，中國共產黨以建設新中國為目標，經過近三十年的探索，作出了改革開放這一偉大決策。以鄧小平同志為核心的黨的第二代中央領導集體，探索發展規律，集中力量進行經濟建設，以壯士斷腕的勇氣走出一條適合中國國情的道路，在馬克思主義理論的基礎上和改革開放的實踐中，創立了鄧小平理論。世紀之交，在世界社會主義處于低谷的國際背景下，以及黨員干部和人民群眾思想多元化、矛盾復雜化的國內背景下，以江澤民同志為核心的黨的第三代中央領導集體，提出了“三個代表”重要思想。黨的十六大以后，黨面臨著領導中國人民進行經濟建設和節約資源、保護環境雙重挑戰，以胡錦濤同志為總書記的黨中央提出了科學發展觀。進入新時代，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聚焦時代命題，總結開創性實踐經驗，創立了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黨的百年干部理論教育史表明，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等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理論成果，是黨和人民實踐經驗和集體智慧的結晶，并與時俱進地成為干部理論教育的重要內容。新時代，干部教育培訓部門在對黨員干部開展理論教育時，要以學習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為主要教學內容，教育黨員干部深刻領會這一思想的科學內涵和精神實質，并從中汲取營養、把握時代脈搏。

（二）學思踐悟、崇學奮進，強化問題意識、樹立問題導向

當今世界正經歷百年未有之大變局，而要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問題意識顯得尤為重要。對于黨員干部來說，學習政治理論的過程，也就是強化問題意識的過程。延安時期，干部理論教育強調學習馬列主義理論與方法，但在一段時間內，黨內思想較為混亂，以王明為代表的“左”傾教條主義對中國革命造成了極其嚴重的危害。針對黨內存在的現實問題，毛澤東強調干部應當學習馬克思主義哲學。他認為馬克思主義哲學是馬克思主義的基礎，并且還先后撰寫了著名的哲學著作《矛盾論》《實踐論》等，成為了黨員干部學習的重要內容。這一時期，毛澤東對黨內長期以來盛行的教條主義予以了批判，教育廣大黨員干部要從思想上重新接受正確的理論觀點，并用以指導實踐。通過學習運動，黨員干部從理論上厘清了何為真正的馬克思主義，何為中國革命的前進道路，擺脫了教條主義，突出了問題意識。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總書記發表了一系列重要講話，以解決黨和國家發展面臨的一系列重大理論和現實問題為主線，以強烈的問題意識貫穿始終。新時代，干部教育培訓部門在加強干部理論教育的過程中，要樹立問題導向，在科學理論的指導下，切實增強廣大黨員干部的問題意識，進而提升他們解決實際問題的能力。

（三）創新路徑、再接再厲，建立健全訓用結合機制

從長遠發展的角度來看，干部隊伍素質的高低不僅直接影響到中國共產黨的建設和發展，還關系著人民群眾的切身利益。相關部門要把開展教育培訓的成效與高質量發展考核、黨建工作考核相掛鉤，充分發揮考核的“指揮棒”作用，以切實壓緊壓實工作責任。實踐中，各級部門只有選對人、練好人、用好人、留住人，做好“訓”與“用”相結合，激發黨員干部想干事、干好事的信心和決心，方能留住人，使其在社會發展、改革創新的進程中起到先鋒模范作用。也只有這樣，社會主義事業才能蒸蒸日上，人民群眾的幸福感指數才能與日俱增。筆者認為，“訓”的主要內涵是培訓，是通過一系列、常規化的培訓提高黨員干部的綜合能力，以使其有所思、有所悟、有所得、有所感。黨的十八大以來，中共中央先后制定和修訂了黨內政治生活若干準則、黨組工作條例等一系列組織建設方面的黨內法規，對于建立健全干部教育訓用結合機制奠定了基礎。新時代，干部教育培訓部門不僅要有效落實《干部教育培訓工作條例》的目標任務，而且要不斷完善聯系上下的干部教育工作例會制度，以期建立健全科學有效的訓用結合機制。

（四）知行合一、求真務實，在理論聯系實際中提升綜合能力

干部理論教育必須將理論學習與日常工作相結合，這也是干部理論教育能否取得實效的關鍵所在。只有將理論與實際相互聯系、互為促進，才能保證黨的理論教育具有針對性和有效性，進而促進黨員干部增強本領，不斷提升政治站位。早在延安時期，黨中央要求干部不僅需要學習理論，還需要研究黨的政策和現實問題，更需要做到知行合一，認為僅僅學習理論是不夠的，這樣會跟實際工作相脫節。社會主義革命和建設時期，黨把是否聯系實際問題作為干部理論學習質量的重要標準。黨員干部既在歷次學習運動中提高了理論水平，又在社會主義建設探索中運用理論、總結經驗。習近平總書記多次強調，要重視干部理論教育，大力弘揚理論聯系實際的馬克思主義學風，這是關系到黨的興衰成敗的重大政治問題。新時代，加強干部理論教育要繼續堅持這一基本經驗，將干部理論教育落實到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的實踐中，不斷提高干部理論教育的實效，以鑄就一支務實、高效、求真的高素質干部隊伍。

〔參 考 文 獻〕

〔1〕習近平.在“不忘初心、牢記使命”主題教育總結大會上的講話〔M〕.北京：人民出版社，2020：13.

〔2〕毛澤東選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277.

〔3〕陳元暉.老解放區教育資料：一〔M〕.北京：教育科學出版社，1982：213.

〔4〕毛澤東選集：第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526.

〔5〕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建國以來重要文獻選編：第4冊〔M〕.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1993.

〔6〕中華人民共和國糧食部教育局.教育工作文件選編〔M〕.北京：中華人民共和國糧食部教育局，1981：180.

〔7〕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江澤民論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專題摘編）〔M〕.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02：664.

〔8〕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中央檔案館.建黨以來重要文獻選編（1921-1949）：第17冊〔M〕.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11.

〔9〕中共中央組織部，中共中央黨史研究室，中央檔案館.中國共產黨組織史資料（下）：第9卷〔M〕.北京：中共黨史出版社，2000：302.

〔10〕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建國以來重要文獻選編：第8冊〔M〕.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1994：109.

〔11〕中共中央關于加強和改進新形勢下黨校工作意見〔N〕.人民日報，2015-12-14（01）.

〔12〕習近平.在全國黨校工作會議上的講話〔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6：13.

〔13〕陜甘寧邊區教育資料（在職干部教育部分）〔M〕.北京：教育科學出版社，1981：7.

〔14〕全國干部理論教育工作會議提出 深入學習社會主義理論〔N〕.人民日報，1990-09-15（01）.

〔15〕干部教育培訓工作條例〔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5：9.

〔16〕習近平.在中央黨校建校80周年慶祝大會暨2013年春季學期開學典禮上的講話〔N〕.人民日報，2013-03-03（02）.

〔17〕習近平為第五批全國干部學習培訓教材作序 要求加快推進馬克思主義學習型政黨學習大國建設〔N〕.人民日報，2019-03-01（01）.

責任編輯 芳 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