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興文 任 軍 肖慧敏 萬銳杰
腦卒中為人體腦血管破裂或阻塞使得血液進入大腦受到影響,最終導致腦組織損傷[1]。其發病率和致殘率均較高,預防及干預腦卒中患者殘疾是康復治療的重要內容[2]。痙攣為腦卒中患者中發生率高且較為嚴重的后遺癥之一,主要為運動神經元損傷導致機體腱反射亢進等異常,易引發疼痛、關節攣縮,使得肢體運動及站立平衡出現障礙,影響患者日常生活[3]。因此,有效控制或緩解患者痙攣成為康復的核心問題,然而對患者早期痙攣的客觀評估是臨床難點之一。本研究應用SWE技術評估腦卒中后下肢肌痙攣患者下肢肌力變化及其預后,旨在為臨床檢查及干預提供參考。
選取2019 年6 月至2020 年6 月我院收治的腦卒中患者40例為研究組,男23例,女17例;年齡35~78歲,平均(48.29±16.43)歲;體質量指數(BMI)18~33 kg/m2,平均(24.58±5.67)kg/m2。納入標準:①均為卒中后下肢肌痙攣;②均為腦卒中首發者;③病情穩定;④下肢肌張力增高;⑤意識清醒,配合檢查。排除標準:①肝腎功能衰竭;②嚴重心肺疾病;③認知障礙、癡呆;④檢查禁忌者;⑤精神、心理疾病;⑥妊娠、哺乳期婦女。另選同期于我院體檢的健康志愿者40 例為對照組,男21例,女19例;年齡30~75歲,平均(47.36±18.27)歲;BMI 18~30 kg/m2,平均(23.96±6.34)kg/m2。本研究經我院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受檢者均知情同意。
1.SWE 檢查:使用法國聲科Aixplorer 彩色多普勒超聲診斷儀,L4-15 線陣探頭,頻率 4~15 MHz;配備SWE成像軟件。研究組于治療前和治療4周后分別行超聲檢查兩側腓腸肌,對照組僅掃查左側腓腸肌。受檢者取俯臥位和仰臥體,先于二維模式下行橫、縱切掃查腓腸肌內側頭肌肌腹,探頭固定裝置擺放于被檢肌肉位置,探頭下陷3~4 cm,感興趣區域方形面積約為(8~10)mm×(8~10)mm,圓形直徑約2~3 mm。二維模式掃描獲取穩定圖像后切換成SWE 模式,系統自動得出感興趣區域范圍內肌肉的楊氏模量值,每例受檢者測量3次取平均值。所有操作均由同一超聲醫師完成。
2.研究組患者治療方法:處于急性期者予以常規藥物減緩痙攣進展,針對尿潴留、尿路感染、便秘等基于藥物干預或預防;若患者病情逐步穩定,實施常規康復治療,以Rood、Brunnstrom、Bobath技術和神經肌肉促進等方法進行訓練,主要為良肢擺放(躺臥、坐立姿勢)、坐立平衡及轉換、抗痙攣手法、雙/單橋運動、下肢負重、肌腱擠壓和下肢長時間被動牽拉等。上述康復訓練每天1次,每次30 min,每周5次,治療周期為4個星期。
3.隨訪:研究組患者治療結束后隨訪1 年,根據是否出現致殘/死結局歸為預后良好組和預后不良組。
治療前,研究組俯臥位和仰臥位患側腓腸肌楊氏模量值均較健側和對照組高,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均P<0.05),研究組俯臥位和仰臥位健側腓腸肌楊氏模量值與對照組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治療后,研究組俯臥位和仰臥位患側腓腸肌楊氏模量值均較健側和對照組高,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均P<0.05),研究組俯臥位和仰臥位健側腓腸肌楊氏模量值與對照組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研究組治療后患側腓腸肌楊氏模量值較治療前降低,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健側腓腸肌楊氏模量值治療前后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見表1和圖1。
以隨訪研究組患者1 年后是否出現致殘/死結局為參考,預后良好組28 例(70%)、預后不良組12 例(30%)。單因素分析顯示,治療后俯臥位和仰臥位患側腓腸肌楊氏模量值較治療前均增高,與腦卒中患者的預后有關(均P<0.05)。見表2。
表1 兩組腓腸肌楊氏模量值() kPa

表1 兩組腓腸肌楊氏模量值() kPa
與健側比較,#P<0.05;與對照組比較,*P<0.05;與治療前比較,△P<0.05
仰臥位治療前俯臥位 仰臥位治療后俯臥位組別研究組患側健側對照組F/t值P值62.84±18.67#*21.73±2.26 21.18±2.34 190.772<0.001 62.06±19.45#*22.15±7.69 21.07±2.52 147.552<0.001 48.68±15.83#*△21.97±7.69 21.07±2.52 93.430<0.001 47.84±15.24#*△22.14±2.35 21.18±2.34 112.82<0.001
以“預后”為因變量(賦值:1=預后良好,2=預后不良),治療后俯臥位及仰臥位患側腓腸肌楊氏模量值增高為自變量,納入Logistic 回歸分析,結果顯示,治療后俯臥位和仰臥位患側腓腸肌楊氏模量值增高為腦卒中。見表3。

表2 研究組患者預后的單因素分析 例

圖1 研究組治療前后和對照組SWE圖

表3 研究組患者預后Logistic多因素分析
腦卒中好發年齡為40 歲以上,以男性居多,是導致我國居民死亡的主要原因,亦是成年人殘疾的重要因素[4]。腦卒中患者出現肢體痙攣應盡早予以準確評估,明確痙攣進展程度,評價患者接受康復治療后改善效果,為進一步治療提供參考[5]。目前,國內外在卒中后肢體痙攣患者中的檢查和評估方式較多,如臨床量表、生物力學、神經生理學等,但操作耗時且難以評估患者治療后改善效果。近年來,SWE 技術作為組織力學衡量和評估的定量技術之一,已成為無創檢查和評估肌張力及功能的最佳手段,其定量參數可反映肢體運動過程中肌肉、肌腱及關節等結構的生物力學屬性,以可視化方法評估卒中后痙攣干預的療效。
SWE 技術通過獲取組織楊氏模量值反映受檢部位或器官的硬度[6],其值越大,代表硬度越高。研究[7]認為應用SWE 技術測量被檢部位的楊氏模量絕對值不受肌肉狀態的影響。腓腸肌作為人體小腿淺層肌肉,與腦卒中后下肢痙攣的進展密切相關,故本研究選取腓腸肌進行測定,結果顯示,研究組治療前后患側腓腸肌楊氏模量值較健側和對照組均增大(均P<0.05),與郭云懷等[8]研究結果一致。治療前,研究組患者仰臥位和俯臥位患側的腓腸肌楊氏模量值均較健側和對照組高,提示腦卒中后患者痙攣側下肢腓腸肌硬度增高,即肌張力變大;治療后,研究組患側兩個體位楊氏模量值仍較其健側和對照組高,但與治療前比較明顯降低(均P<0.05),說明本研究中采取的干預和康復治療方式可緩解患者卒中后痙攣癥狀,應用SWE 技術可明確評估其治療效果,與樊留博等[7]研究結論一致。
本研究還對腦卒中患者預后的影響因素進行了分析,單因素和多因素分析結果均顯示,治療后俯臥位和仰臥位患側腓腸肌楊氏模量值增高為卒中后下肢痙攣患者預后不良的危險因素,說明SWE 不僅可用于評估卒中后下肢痙攣患者肢體肌力變化,還可作為患者接受治療和康復干預后療效評估的重要方法,對患者預后評估有重要價值。
綜上所述,SWE 技術可對腦卒中患者肢體肌力變化進行定量評估,對腦卒中后痙攣干預效果及預后的評估有重要意義,值得臨床應用。但本研究樣本量較小,且為非中心來源,未對患者進行遠期隨訪,今后還需進一步實施中心來源的大樣本量的遠期隨訪研究與探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