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解“內卷”現象

2020年“內卷”（Involution）入選《咬文嚼字》十大流行語，指社會或組織發展曲線不是一直上升，而是向內卷曲，呈現停滯或倒退趨勢的現象。低水平的模仿和復制，導致只有“量”的增長，而無“質”的改變；沒有內容上的突破，只有形式上的轉變。所以，“內卷”反映出人們在努力進取中得不到遂愿的結果，而陷入“無發展競爭”的社會焦慮中，盡管大家都不想陷入內卷，但又不知不覺陷入其中，描述部分社會群體目標高度單一、價值導向高度單一、行為模式也高度單一的生活樣態。

其實，在文獻情報領域也存在“內卷化”現象。如信息資源建設的“大而全”“小而全”低水平重復；各種文獻信息平臺林立，多數卻孤立低效運行；科技期刊數量不菲，質量卻不盡人意，無法形成有影響力的國際型數據庫；近年來科技文獻數據規模在不斷增長，但總體加工層次不高，整合深度不夠，導致信息產品低層次化和碎片化，數據價值無法全面釋放；知識組織體系研究成果不斷，但缺乏應用廣度和深度，往往基礎性研究產出應用開發類成果，而應用性開發卻產出基礎研究類成果，等等。

要破解“內卷”現象，需要積極探索“去內卷”的改革之路。首先要明確各自的定位，找準服務對象及其需求，認清自身的目標追求和價值導向，注重發揮自身優勢，因地制宜地推出特色產品，鍥而不舍地專注于特定服務，強化資源積累和有效供給，避免“象牙塔”中的“畫地為牢”。其次，提倡多樣性成功途徑，鼓勵差異化競爭，摒棄單一化的業務追求指標，消除浮躁地“跟風”，共同探索行業破局之道，打破某種高度一體化、無法健康退出的惡性競爭狀態，構建一個兼顧效益、公平和發展，更加開放的市場機制。再次，鼓勵創新，倡導批判性思維，培養創造性思維，不斷沖破固有意識束縛，強化跨學科研究能力，研發知識組織新工具，優化信息處理流程，用新的模式、技術和方法來化解同質化競爭，推動由量變到質變的信息資源建設轉型，創造高端的信息服務價值。最后，構建開源開放的良好生態，強化數據開放、系統開源的信息融合戰略，把資源生產者、數據處理者、系統開發者、數據分析者和信息服務者聯合協同起來，攜手推動“共同富裕”的發展理念，形成科技信息交流發展新格局。

無論是“進取”式“內卷”，還是“內卷”式“進取”，都是社會機制市場化不徹底造成的，以至于“作為”的方向感缺失，“作”了于社會發展無實際推動作用的形式上的“為”。文獻情報機構需要建立規范化的數字業務流程，創造對有限資源更公平透明的分配機制，形成有所為、有所不為的發展思維，才能真正跳出不斷加碼的“內卷”，催生圖書情報行業的全新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