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琪
“我發現,你在家躺著發呆是不會快樂的,但你在工位上發呆,怎么就那么快樂?”“自從我媽加入子女相親群,她就變得格外興奮,感覺我還沒找到老婆,她卻已經找到親家了。”聚光燈下,形形色色的人盡情地吐槽著煩心事,眼里有平時看不見的光芒。近兩年,越來越多的年輕人沉迷于“開放麥”——脫口秀的一種形式。與正式演出不同,“開放麥”更偏向于練習、打磨。下班后,他們在小酒館、咖啡廳跟陌生人講5分鐘的段子,調侃自己的生活。
下班后靠講段子解壓
邱瑞是一名程序員,三年前開始“北漂”。每天下班,他便匆忙乘上擁擠的晚高峰地鐵,最終鉆進二環老胡同內的一家小酒館,和一群年輕人坐在酒館的某個角落,等待著上臺講5分鐘段子。
吐槽工作是邱瑞講段子的核心之一。“我面試的時候,那個老板不懂業務不說,還想壓低我的工資。對方知道專業上干不過我,就跟我玩玄學,問我:‘你敲代碼的時候有沒有寫詩的感覺?’怎么的,我寫代碼還得給你押韻啊?”“開放麥”參與者里有很多程序員,他們不主動加班、不主動跳槽、不主動要求升職加薪,邱瑞就是其中之一。
邱瑞剛來北京的時候特別愿意加班,覺得能學到東西,能出人頭地,“后來慢慢發現,干的時間再久,也就是一個部件,你走了,公司馬上會找人填補你的位置”。而“開放麥”不同,自己做導演、編劇,講自己想講的東西,“一對比,我就會把重心放到別人不可替代的方面”。
“我老板是那種奮斗款,一天到晚讓你奮斗。你問他今天能不能不加班早點走,他回:‘你每天這么早走,實現自己的夢想了嗎?”說這話的是32歲的囧,他是杭州某銀行中層,飽受業績壓力折磨。“最近過節,我們領導在工作群發紅包。群里有二十個人,結果他只發了六個紅包,自己還搶了一個,你說什么人能干出這種事?”笑完、鬧完,第二天再去上班,囧發現,那位領導看著好像也沒那么討厭,還挺有趣。“當這些事變成你靈感的來源,還逗笑了別人,就變成很正向的東西了,是一個很大的調節。”觀眾對這樣的內容總是反應熱烈。伴隨著大笑和掌聲,職場上遭遇的不爽、沮喪、郁悶等情緒似乎就此消解。
跟自己達成和解
“所有人一開始都不想跟自己和解,一股腦地想把自己變得更好,把缺點全改掉,或者給自己套層‘美顏濾鏡’。”上臺講了大半年后,邱瑞開始問自己,“我為什么來北京?我為什么是我?”然后去接受自己的一些缺陷,“做及格線上一點或者下一點的那個人。”
老蔥說,“開放麥”就像一場夢,結束了,發現現實還是那個現實,但你面對它的心態變了很多,“快樂了,自信了,也沒那么矯情了。”
程序員、會計、公務員、醫生、警察、全職媽媽、學生……越來越多的人登上“開放麥”的舞臺,在治愈自己的同時治愈更多心靈。
(田宇軒摘自《莫愁·時代人物》2021年10期)
【素材運用】在脫口秀的舞臺上,一直是“笑點優先”——青年人奮斗的艱辛、人到中年生活的困擾、都市男女的情感等這些生活里的“癥狀”,被演員用“梗”表現出來,化為一個個幽默的段子。這種“感同身受”,催生出特定群體的共鳴,進而推動這一新的喜劇形式的繁榮。
【適用話題】生活方式;樂觀;突破;群
(特約教師 曾令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