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麗瓊 陳寶川 任小瓊 章遠民 程亮亮 周梅桃 林槙槙
乳腺癌是全球女性惡性腫瘤之首,是我國婦女發病率第一的惡性腫瘤,且呈逐年上升的態勢[1-3]。乳腺癌綜合治療周期長,已納入慢性病范疇,關注的重點由疾病治療轉為改善長期的生存質量,調動患者積極性,促進其建立自我管理支持系統,從而提升生活質量是可行策略之一[4-5]。Hibbard等[6]提出“患者積極度”來評價患者自我管理及干預依據,患者積極度在國外得到廣泛研究。國內學者將積極度在糖尿病、頸椎病、慢性心力衰竭、慢性腎臟病等人群中使用[7-10],但尚無分析乳腺癌患者積極度的相關研究。本研究調查了乳腺癌患者積極度現狀并對其影響因素進行分析,為進一步探索提高乳腺癌患者積極度的干預和自我管理行為提供理論參考,具體如下。
采用便利抽樣的方法,對2019年10-12月在福建省某三級甲等綜合醫院甲乳外科住院的143例乳腺癌患者進行問卷調查。納入標準:病理學確診為乳腺癌;年齡≥18歲;處于治療期或恢復期;文化程度小學及以上,有正常的閱讀、理解和交流能力。排除標準:合并其他嚴重的身體疾病;患者積極度量表部分若出現填寫的條目少于7個,或全部回答非常不同意或非常同意。患者均對本研究知情同意并自愿參加,本研究經醫院倫理委員會批準。
1.2.1 一般資料調查表 由研究組成員在其他研究者研究的基礎上自行設計,包括患者人口學資料:年齡、婚姻情況、職業狀況等7個條目;疾病相關資料:治療方式、臨床分期、病程、是否保留乳房。
1.2.2 中文版患者積極度量表(PAM) 此量表包含4個維度13個條目,4個維度分別為:認知、信念、技能和行動,每個條目采用Likert 5級評分法,量表所得總分為原始總分,再將其標準化為0~100分制的積極度總分,共分4個水平,得分越高表示患者積極度越高:≤47分為第1水平;48~55分為第2水平;56~67分為第3水平;≥68分為第4水平。該量表的Cronbach’sα 系數為 0.882[11]。
1.2.3 社會支持評定量表 采用肖水源編制的社會支持量表,包含3個維度(客觀支持、主觀支持和對社會支持的利用度)10個條目,總分12~66分,得分越高表示獲得的社會支持度越好。該量表Cronbach’sα系數為0.87[12]。
調查前,研究者統一培訓問卷收集人員,主要為腫瘤專科護士。遵循自愿、保密原則,向符合標準的患者說明調查的目的及意義。采用統一指導語解答,由患者本人填寫,有困難或者疑問者及時詢問。最后由調查者確認完全后予以回收,以保證資料可用。當場分發問卷145份,回收145份,剔除患者積極度量表中全部回答非常同意2份,共回收有效問卷143份,有效回收率98.62%。
所有數據采用SPSS 23.0軟件進行處理及分析。計量資料以(±s)表示,采用t檢驗或單因素方差分析;計數資料以率(%)表示,采用χ2檢驗,相關性分析采用Spearman秩相關分析,采用多元線性回歸分析進行多因素分析。以P<0.05表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本次143例乳腺癌患者積極度得分為40~92分,平均(58.61±10.96)分。處于第1水平20例,占比13.99%;第2水平患者29例,占比20.28%;第3水平患者47例,占比32.87%;第4水平患者47例,占比32.87%。其中,不同年齡、是否保留乳房、疾病分期、文化程度、家庭人均月收入、婚姻狀態等乳腺癌患者積極度得分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不同臨床特征患者積極度得分情況比較 [分,(±s)]

表1 不同臨床特征患者積極度得分情況比較 [分,(±s)]
積極度得分 t/F值 P值年齡 <20歲(n=2) 55.75±10.39 4.565 0.001 20~29 歲(n=10) 61.62±12.35 30~39 歲(n=27) 66.39±12.44 40~49 歲(n=45) 59.81±11.57 50~59 歲(n=44) 54.96±12.41≥60歲(n=15) 46.39±7.31婚姻狀況 未婚(n=21) 54.40±10.40 4.946 0.003已婚(n=102) 55.39±12.87離異(n=16) 54.25±11.19喪偶(n=4) 51.54±12.29職業狀態 在職(n=52) 63.07±13.23 1.207 0.304非在職(n=70) 58.64±12.62退休(n=21) 58.28±12.19因素

表1 (續)
143例乳腺癌患者社會支持平均得分為(41.98±6.32)分,處于中等水平。患者積極度與社會支持秩相關分析結果顯示,乳腺癌患者積極度得分與社會支持得分呈正相關(r=0.721,P<0.01)。
因變量為乳腺癌患者的積極度總分,自變量為是否保留乳房、疾病分期、文化程度、家庭人均月收入、婚姻狀況、年齡及社會支持得分7個有統計學意義的變量,逐步進行多元線性回歸分析。自變量賦值如下:保留乳房:是=0,否=1;疾病分期:Ⅰ期=1,Ⅱ期=2,Ⅲ期=3,Ⅳ期=4;文化程度:小學至初中=1,高中及中專=2,大專及本科=3,研究生及以上=4 ;家庭人均收入:<2 000 元 =1,2 000~3 999 元 =2,4 000~5 999 元 =3,6 000~7 999 元 =4,≥8 000 元 =5 ;婚姻情況:未婚=1,已婚=2,離異=3,喪偶=4;年齡:<20歲=1,20~29歲 =2,30~39歲 =3,40~49歲 =4,50~59歲 =5,≥60歲 =6;社會支持得分按實際數值賦值。結果表明,其中保留乳房、疾病分期早、文化水平高、社會支持得分高是乳腺癌患者積極度的影響因素(P<0.05),見表2。

表2 乳腺癌患者積極度影響因素的多元線性回歸分析
本研究結果顯示,乳腺癌患者總體積極度中等偏下,只有32.87%乳腺癌患者積極度在較高的第四水平(≥68分),能較好處理疾病管理過程中出現的健康問題,有管理疾病的知識和信心。究其原因,一方面可能是乳腺癌雖是預后較好的腫瘤之一,但疾病本身、手術治療改變了女性第二性征及化放療藥物的不良反應等都給患者帶來較大心理困擾[13]。二是可能與延續護理服務較為單一主要側重于電話隨訪、健康教育缺乏個體化、患者參與積極度不夠等有關[14]。三是可能患者在協調疾病管理并適應新的生活方式,限制了社交活動。多項研究表明,積極度水平高的患者其自我管理能力也高,健康結局也更好[15-16]。在日常的臨床實踐中,需要從管理模式上探索對乳腺癌患者提供全面、連續、主動的照護,關注心理和情感狀態,提高其心理調適能力,增強控制疾病的信心、知識和技能。
3.2.1 疾病分期越早,積極度水平越高 本研究結果顯示,不同臨床分期乳腺癌患者積極度得分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究其原因可能是疾病分期越早的患者,對治療的期望值越高,心理負擔越小,參與疾病健康促進的信心和行為積極度越高,對治療方案的依從性越好。而晚期患者病程遷延,經濟壓力、疾病負擔等均可對其帶來較大的心理壓力和創傷,對積極度水平產生負性影響顯著。醫護人員在今后隨訪管理中應在患者疾病早期有針對性地調動患者康復潛在能力,強調自我管理的長期效益,提高患者積極度,從而獲得較好的生存狀態。
3.2.2 社會支持得分越高,積極度水平越高 本研究結果顯示,乳腺癌患者社會支持平均得分為(41.98±6.32)分,處于中等水平,說明其能夠獲得來自家屬、親戚、醫護團隊者及其他社會工作者的鼓勵和支持,尤其是配偶及子女的支持可以增加患者的自尊感受和對生活的期望[17],增強其管理自身疾病的信心,促使其主動積極參與疾病治療康復的全過程,從而獲得較優的治療結局。因此,護理人員應將患者的家庭成員、朋友等主要社會支持體系納入護理計劃,有系統地構建由臨床醫生、護士、營養師、康復治療師和醫務社工等組成的多學科健康管理團隊;其次組建病友微信群,病友座談會等,通過同伴間分享疾病治療和自我管理的經驗,相互鼓勵和支持,促進被動角色轉換,提升積極度。
3.2.3 文化水平越高,積極度水平越高 本研究結果顯示,不同文化程度乳腺癌患者積極度得分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可能的原因與其健康意識更強,較好地利用健康信息相關知識及技能,且能理性接受事實,具有較好的治療依從性。因此護理人員應注意評估乳腺癌患者的文化程度,并且更應重視文化程度低的患者,采取個性化的干預措施,增強執行健康行為能力,激發其積極度。
3.2.4 保留乳房的患者積極度更高 本研究結果顯示,保留乳房是乳腺癌患者積極度的保護因素。保留乳房與未保留乳房患者積極度得分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原因可能是保留乳房象征女性第二性征還在,提示其疾病預后相對較好,對患者的心理影響較小。因此,要綜合有利因素,如乳房重建、佩戴義乳等,增強切除乳房患者的信心及自我效能感,從而促進其積極度的提高。
綜上所述,乳腺癌患者總體積極度水平為中等偏下,主要影響因素包括:疾病分期、文化程度、社會支持及是否保留乳房四個方面。因此,臨床護理工作應重視上述影響因素,制定個體化合理的干預方案以提高其積極度水平,從而獲得較好地與腫瘤共存的生存質量。本研究采用橫斷面調查,且為單一中心研究,樣本量較少,研究全面普及的力度尚且較弱,在以后的研究中將進一步擴大樣本量,開展多中心研究及干預性研究進行臨床探索和驗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