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塞爾：世界上最美麗的廣場

葉克飛

午后，在布魯塞爾50周年紀念公園里，我像當地人一樣，躺在草地上曬太陽。前方是一池噴泉，水花在陽光下飛散，偶爾還會折射出一道道彩虹。噴泉旁坐著的人們享受著這藍天白云下的清涼，時不時發出笑聲。

草地上有一群人圍成圓圈，縱聲歌唱，有人拿著吉他伴奏。當中有白人，有黑人，也有穆斯林，這也是布魯塞爾隨處可見的景象，不同膚色的各種族群混雜，和諧共處。據記載，布魯塞爾的人口中，四分之一為外來族群，國籍多達82個，因此也得到“人類博物館”的稱號。

這不是比利時首都布魯塞爾唯一的稱號，它不僅有完美的中世紀古城，還是歐洲著名的博物館之城。

早在公元979年，以森納河流域為封邑的查理公爵，就選擇森納河的圣熱里島為定居點，在島上筑起要塞和碼頭，確定了城市雛形。這個當時稱“布魯奧克塞拉”，有“沼澤上的住所”之意的城鎮，就是后來的布魯塞爾。

中世紀開始，布魯塞爾一直是各方力量爭奪之地，不同勢力在此角力，也帶來了不同的文化。同時，手工業的發展使布魯塞爾具備了良好的經濟基礎。也正因此，布魯塞爾一向以包容開放富庶著稱，而且因為習慣于在各方勢力間尋找平衡，也因此具有了“柔軟的獨立性”。

布魯塞爾老城最熱鬧的地方當屬大廣場。這個長方形的廣場，四周都是哥特式建筑，以塔樓高達96米的市政廳為核心。以廣場為中心，一條條道路向四周發散，遍布咖啡廳、餐廳和商店，十分熱鬧，其中就有歐洲最古老的商業街。

雨果曾說這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廣場”，圍繞廣場的那些哥特式建筑，當年多屬于各個行會組織，至今仍可在建筑大門的雕塑上分辨它們舊時所屬的行會。

這里曾是布魯塞爾第一個貿易集市，早期圍繞廣場的都是木制建筑。13世紀，出現了一批室內市場。15世紀，在勃艮第公爵治下，廣場地面得以鋪砌，興建了新的行會大樓和市政廳。1695年，廣場在戰爭中幾乎被毀，但經過5年重建，廣場不但復建，還更具魅力，集合了不同時代的建筑精華。在這個地磚都有歲月痕跡的廣場上，你可以見到比利時隨性的一面不少人會在廣場中央席地而坐，休息或者吃東西。

經廣場四散的人流，不少是去尋找“撒尿小孩”于連，也有許多剛從于連那里回來。要找它也很容易，哪里人頭攢動，卻又不知道在看什么，就準是于連沒錯。因為看它的人太多，而它又太小，僅“觀眾們”的腦袋就能把它擋得嚴嚴實實。

于連的銅像距離大廣場很近，它雖然只有半米高，仍是“布魯塞爾第一公民”，已有近400年的歷史。1619年，比利時雕刻家捷羅姆·杜克思諾打造了它。

在于連銅像出現之前，這里就有一座“小愛神尿尿”的石雕噴泉。1452年，“撒尿小孩”的故事開始流傳。銅像落成后幾經磨難，1747年曾被法軍拆掉封存，1871年被一名法國流浪漢砸碎，這名流浪漢被判處終身勞役，人們又尋回碎銅片重新鍛造。1965年，天一亮，人們就驚異發現基座上只剩下于連的雙腳，身子已然不見。直到第二年，人們才在布魯塞爾的運河中找到銅像身子，再度將之修復。

于連承載了布魯塞爾人的情懷，這個彰顯勇敢與機智的故事，還帶著一種漫畫式的愜意。這座誕生了丁丁和藍精靈的城市，連傳說都如此漫畫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