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開沅的故鄉蹤跡與桑梓情懷記略*

陸佩佩，章金財，水浩淼

(1.湖州市人民政府 臺灣事務辦公室， 浙江 湖州 313000； 2.中共南潯區委 荻港村委員會， 浙江 南潯 313017； 3.湖州市民國史研究院， 浙江 湖州 313000)

章開沅先生(1926-2021年)祖籍湖州南潯荻港，是我國現代著名的歷史學家和教育家。他曾任華中師范大學校長，榮獲“資深教授”稱號，美國奧古斯坦那學院(Augustana College)榮譽法學博士、日本創價大學與關西大學名譽博士。他還是享譽國際的中國辛亥革命史研究會、華中師范大學歷史研究所(現改名為中國近代史研究所)和中國教會大學史研究中心的創辦人，第七屆吳玉章人文社會科學終身成就獎的獲獎者，也是中國社科界主動辭去“資深教授”稱號的第一人。章開沅先生在辛亥革命史研究、中國早期現代化研究、中國教會大學史研究等多個領域成績卓著[1]23-36，其主要著作有《辛亥革命史》《辛亥革命與近代社會》和《張謇與近代社會》等。同時，章開沅先生也是湖州市民國史研究院名譽院長、名譽顧問，對研究院的成立和發展起到了重要的推動作用。章先生情系家鄉、服務家鄉，具有濃濃的故鄉情懷。筆者茲以時間為序，將其在故鄉的蹤跡逐一列舉。

1987年9月，由湖州老鄉胡國樞帶領，章開沅先生第一次來到荻港村尋根。他乘坐機帆船，通過一大片蘆葦蕩到達港口，步行至清芬堂。

2001年9月25日，應湖州市委市政府的邀請，章開沅先生參加首屆中國湖筆文化節。26日，在中國湖筆博物館接受湖州市電視臺采訪。

2002年4月，在菱湖區委領導的陪同下，章開沅先生攜夫人黃懷玉女士來到家鄉荻港村，揮毫寫下“飲水思源，落葉歸根”八個大字。此后，為荻港積川小學、荻港歷史名人紀念館、泉生小學、泉生中學等題名，并捐款捐書。

2003年11月26-29日, 在章開沅先生的策劃和籌備下，華中師范大學和湖州師范學院在湖州聯合主辦“中國江南市鎮國際學術研討會”。會上，章開沅先生結合家鄉荻港章氏歷史，就江南小城鎮的形成、繁榮和發展做了交流發言。章開沅先生的弟子彭南生教授，在調研的基礎上，以江南名鎮菱湖的形成、資金投入來源、市政建設、工商企業發展等為主要內容，做了研討發言。

2003年11月29日，章開沅先生攜弟子彭南生教授，參加了由湖州文化研究所和湖州職業技術學院聯辦的“湖州地域文化論壇”。章開沅先生在會上做了題為《〈荻溪章氏家乘〉初探》的演講。

2006年歲末，章開沅先生和夫人黃懷玉女士一行專程來湖，在時任湖州市博物館副館長潘林榮的陪同下，參觀了剛剛開放的湖州市博物館新館。在隨后的座談會上，章先生回憶了曾祖父章維藩的生平和家族往事。潘林榮副館長還陪同章先生一行到故鄉荻港參觀。章先生將章維藩親筆所書履歷復印件、章維藩及其家族老相冊、開灤礦務局與寶興鐵礦公司所訂合同原件、寶興鐵礦公司開采凹山鐵礦早期檔案復印件、玉佩、立功獎狀復印件等珍貴的家族史料及文物捐贈給了湖州市博物館。隨后，湖州市博物館把章維藩實業救國的歷史資料和文物放在湖州近代史展覽室中陳展。

2007年初春，章開沅先生一行到訪荻港村，并種下一棵香樟樹作紀念。

2007年11月20日，章開沅先生來到湖州職業技術學院，做了《大學文化與學校教育》專題講座。講座由時任湖州職業技術學院黨委書記楊柳主持，學校中層干部、教研室主任及分院教師代表共80余人參加。

2008年4月，章開沅先生率華中師范大學中國近代史研究所相關人員一行二十幾人來湖考察，對湖州歷史文化的傳承和保護提出了許多專業意見。從那時起，湖州市博物館、湖州市圖書館的湖州近現代人物系列陳列展覽多次得到章先生的專業指導。時任湖州市博物館副館長潘林榮陪同章先生一行游覽了德清下渚湖。

2009年10月31日-11月2日，章開沅先生來湖參加“趙紫宸與中西思想交流”學術研討會。會上，章先生對趙紫宸的學識、人格及貢獻予以高度評價，并對湖州市和湖州師范學院的趙紫宸研究表示肯定和贊賞，希望湖州成為趙紫宸的研究中心和資料中心，并將此項研究不斷推進。其間，章先生還同與會學者一起參觀了趙紫宸、趙蘿蕤父女紀念館和沈行楹聯藝術館。11月1日下午，章先生應邀為湖州師范學院師生做了一場題為《讀書與做人》的主題報告，與會師生深受鼓舞和啟發。

2010年12月初，湖州市圖書館副館長錢志遠作為湖州民國文化館策展的主創人員，前往華中師范大學征求章先生意見。章開沅先生專門召集了時任華中師范大學歷史文化學院院長的彭南生教授、中國近代史研究所所長朱英教授及嚴昌洪教授、羅福惠教授等十幾位卓有建樹的中國近代史學者，對湖州民國文化館陳展的定位、立意和文本提出了一系列寶貴意見。時任華中師范大學校長馬敏教授也專門與湖州來訪者一行見面。此后，章開沅先生陸續將《鴻爪印雪：章開沅的老照片》(1)華中師范大學中國近代史研究所，《鴻爪印雪：章開沅的老照片》，武漢：湖北人民出版社，2005。該書集納了章開沅的許多精彩生活片段，圖文并茂地講述了照片及照片背后的有趣故事。書名冠之以“鴻爪印雪”，是章開沅先生的個人意見。20世紀90年代初，先生以古稀之年奔波于大西洋兩岸，猶如一只飛鴻，孤寂之際，瀏覽閑書，從王韜的《漫游隨錄》聯想到蘇東坡的《和子由澠池懷舊》，“人生到處知何似，應似飛鴻踏雪泥。泥上偶然留指爪，鴻飛哪復計東西”。先生從中悟出“生活的蹤跡也無非如同飛鴻在雪泥上偶然留下的若干爪印而已”。人生如白駒過隙，生活中瞬間留下的若干照片，又何嘗不是“鴻爪印雪”?！缎梁ジ锩妨闲戮帯?2)章開沅，《辛亥革命史料新編》，武漢：湖北人民出版社，2006。該書主要輯錄了目前國內沒有正式出版的辛亥革命的有關史料，也收入了少數雖已出版但較為稀見的資料，并作了一些新的訂正，包括辛亥革命時期的人物論集、日記、年譜、報刊、外交與內務檔案。在編輯的過程中特別注意保持史料自身的完整與本來面目，以免滲入編輯者自覺或不自覺的預設判斷，影響讀者對史事的客觀解讀。全書大體按文獻類別結集，并盡可能依時間前后循序編排。這樣庶幾可以避免將原始史料削足適履納入既定認知框架的弊病?！蛾愓\回憶錄——抗日戰爭》(3)陳 誠，《陳誠回憶錄——抗日戰爭》，上海：東方出版社，2009。該回憶錄較為全面系統地記述了抗戰時期陳誠主持參與和親歷的有關重大歷史事件，分析和評價了國民黨對日作戰的成敗得失。此書是了解陳誠的生平、思想和政治性格等的直接的歷史史料，對于從特定視角進一步了解抗日戰爭，以及開展民國史尤其是抗日戰爭史的學術研究具有較大的參考價值?！蛾愓\回憶錄——建設臺灣》(4)陳 誠，《陳誠回憶錄——建設臺灣》，上海：東方出版社，2011。該回憶錄較為詳細地記述了陳誠擔任臺灣省主席、“行政事務部門負責人”“臺灣地區副領導人”、國民黨副總裁期間，參與臺灣軍事、政治、經濟、社會、文化、教育等方面重大決策活動的情況。這本回憶錄對于研究國民黨敗退臺灣后的早期活動及其決策內幕，進一步研究和把握臺灣的發展變化，具有重要的參考價值。《辛亥革命百年紀念文庫》(5)莫世祥，《辛亥革命百年紀念文庫》，武漢：華中師范大學出版社出版，2011。該書收錄的學術著作與資料文集，將辛亥革命時期的人物、事件放在辛亥年間盤根錯節的社會關系和復雜矛盾中通覽分析，借助“百年的眼光”，撥開歷史風塵，透視百年之前那場掀起中國歷史巨變的革命運動，以及不同營壘中的不同歷史人物，對人們了解與認識辛亥革命大有幫助。《縱浪大化中：二十一世紀章開沅在華師》(6)陳建平，馬 敏，《華中師范大學110周年校慶叢書·縱浪大化中：二十一世紀章開沅在華師》，華中師范大學出版社，2013。該書是一本圖文并茂的有關章開沅先生晚年參與學校各種學術、校務活動的照片集。這些照片生動記錄了章開沅先生雖年屆耄耋，但仍不辭辛勞，以極大的熱情參與學校各種活動時忙碌的身影，以及先生那種獨有的大氣、睿智、詼諧和極富人情味的典型瞬間形象。等書簽名贈予湖州市圖書館。

2012年6月24-27日，章開沅先生受邀來湖。24日下午，參觀荻港村古村落，了解家鄉變化。26日上午，在湖州師范學院圖書館王增清館長陪同下，章先生一行參觀湖州歷史文化名人園，游覽南太湖；下午，章先生和湖州師范學院社會發展與管理學院領導及教授開展座談交流。

2012年10月底，章開沅先生將自己珍藏的30多本有關民國的圖書贈予湖州師范學院圖書館，促成湖州師范學院圖書館建成“民國文獻資料中心”。

2014年4月16日，時任湖州市社科聯主席張西廷、湖州市外事辦原領導張建智、南潯區荻港村原黨支部副書記章金財，應邀出席華中師范大學舉辦的章開沅先生榮休儀式。

2014年12月27日，“湖州市南潯研究會”成立，聘請章開沅先生為名譽會長。由于工作較忙，章先生委派華中師范大學副校長彭南生教授參加會議。章先生在會上做了視頻講話。講話中，章先生深情懷念家鄉，介紹了清末至民國時期南潯作為商業重鎮在經濟商貿繁榮、社會發展及歷史名人輩出等各個方面的情況，認為這些歷史人文資源值得挖潛、研究……并祝大會圓滿成功。

2016年11月9-11日，湖州市臺辦副主任陸佩佩、時任湖州市民國史研究院副院長徐美虹以及湖州市外事辦原領導張建智等人，赴華中師范大學中國近代史研究所拜訪章開沅先生，并聘請章先生為“湖州市民國史研究院”名譽院長。章先生不僅為研究院推薦了一些國內專家學者，還坐鎮參加了由時任近代史研究所所長朱英教授組織召開的“辛亥革命與湖州民國人物”座談會。與會人員對挖掘民國湖州人物資料、辦好《湖州民國史研究》刊物等方面提出了許多建設性意見。從此，湖州市民國史研究院與華中師范大學近代史研究所正式建立合作關系。

2017年4月28-30日，章開沅先生攜夫人黃懷玉女士，與華中師范大學原校長馬敏教授等人來湖指導工作。時任湖州市委常委、統戰部部長崔鳳軍，時任湖州市委副秘書長、湖州市地方志辦公室主任沈昕耀，時任湖州市臺辦主任黃寶根，時任南潯區委常委、統戰部部長王建榮，湖州市臺辦副主任陸佩佩等分別陪同。在聽取了湖州市民國史研究的工作情況匯報后，章開沅先生對家鄉的民國史研究有了新平臺，感到非常高興。他認為，湖州市建立民國史研究院具有重大意義。湖州民國資源豐富，打好民國牌，不僅可以充分挖掘湖州豐富的民國歷史資源，也可以填補地方特色近代史研究的空白，是一件功德事。做好這項工作，要積累史料，建立自己的數據庫。為此，他特意贈送一批珍貴史料和相關書籍給民國史研究院獨家保存，并提出要分享史料、無償使用。他希望湖州要加強民國史方面的研究，多出成果，多辦活動，促進兩岸文化的交流。最后還題寫了“民國風云、湖州篇章。加強民國史研究，促進兩岸友好文化交流”的寄語。章先生一行還先后參觀了市方志館、民國文化館、錢山漾文化交流中心、張石銘故居等地。隨后，章先生一行再訪荻港村，受到鄉親們的熱烈歡迎。荻港村授予章先生為“榮譽村民”“荻港鄉賢會名譽會長”。再訪荻港，令他分外興奮，每到一處都仔細詢問荻港古村生態旅游的發展現狀，對和孚特色小鎮的開發建設思路表示贊許。他表示，還會常來家鄉，會用他畢生所學，再為荻港，為南潯，為湖州做點事情，相信并祝愿故鄉越來越好。

2017年12月1-3日，由華中師范大學中國近代史研究所、湖州市民國史研究院合辦的“海峽兩岸‘湖州民國人物與思想文化’學術研討活動”在湖州荻港漁莊舉行。章開沅先生和中國社會科學院榮譽學部委員、中央文史研究館館員楊天石，華中師范大學中國近代史研究所所長馬敏，湖州市人大常委會副主任曹德平，時任湖州市臺辦主任黃寶根，時任湖州市社科聯主席張西廷，湖州市臺辦副主任陸佩佩等出席，來自海峽兩岸的多家科研院所和高校的40多位專家學者參加活動。章開沅先生以荻港村民的身份致辭，夸獎家鄉的新變化。他贈送給湖州一份珍貴的抗戰史料，希望湖州多收集資料，加強歷史研究和交流，并題寫了“民國春秋，湖州篇章。群策群力，共創輝煌”的寄語。在湖期間，章先生一行還先后考察“兩山”理念的發源地安吉余村、張靜江故居、陳英士故居和新四軍蘇浙軍區紀念館。

2018年4月16日，湖州市臺辦副主任陸佩佩、時任湖州市民國史研究院院長徐美虹等人赴華中師范大學近代史研究所，請章開沅先生對《湖州簡史(1911—1949)(初稿)》進行指導。章先生對此提出了許多寶貴意見，并贈推薦語：“湖州視野下的民國史，民國春秋中的湖州篇?！蓖瑫r，章先生還給家鄉贈送了禮物——徽州茶雕大礱坊。

2019年1月16日，湖州市臺辦副主任陸佩佩、時任湖州市民國史研究院院長徐美虹等人赴華中師范大學，拜訪章開沅先生、近代史研究所所長馬敏教授以及副校長彭南生教授，聽取他們對湖州民國史研究工作的意見建議。章開沅先生認為，《湖州民國史研究》辦得很好，在海內外有一定的影響力，并對進一步做好民國史研究工作提出了一些建議。章先生還將馬來西亞商人編輯出版的畫冊《孫中山》贈送給研究院。

2019年，“湖州人”大會召開前夕，“湖州人”大會采訪組專訪章開沅先生。章先生表示，對家鄉最想說的話是：“讓湖州走向世界，讓世界走進湖州?！蓖瑫r，大會聘任章開沅先生為“湖州人”大會名譽會長，并授予章先生“湖州人”大會最高獎項“飛英獎”。

2019年11月27-29日，應章開沅先生邀請，湖州市臺辦主任徐新，時任湖州市民國史研究院院長徐美虹，荻港村原黨委副書記、荻港鄉賢會秘書長章金財，荻港漁莊董事長徐敏利赴安徽蕪湖參加“企業家精神與工業文化遺產：章氏家族與近代中國實業”研討會。

2019年12月21日，章開沅先生委派華中師范大學中國農村研究院黨委副書記徐劍女士來湖，參加和孚鎮鄉賢聯誼會成立大會。章先生以視頻講話的方式表示祝賀。

2020年4月，應和孚鎮鄉賢會的邀請，章開沅先生用微信發來對家鄉的寄語：“青山常在，綠水長流。祥和富饒，幸福安康。讓湖州走向世界，讓世界走進湖州！”同時發來的還有家風：“清清白白做人，老老實實做事。捧著一顆心來，不帶半根草去。愛滿天下！”

2021年5月29-30日，湖州市臺辦副主任陸佩佩、湖州市民國史研究院院長許心恒，南潯區委統戰部副部長熊穎，和孚鎮黨委委員、荻港村黨委書記楊升輝以及荻港漁莊董事長徐敏利等鄉親，赴武漢參加章開沅先生的追悼會，并敬獻花圈。

2021年7月8日，湖州市臺辦副主任陸佩佩，荻港漁莊董事長徐敏利等鄉親，參加線上“章開沅先生追思會”，并作發言。

2021年10月20日，湖州市臺辦機關黨總支副書記、湖州市民國史研究院原院長徐美虹，南潯區委統戰部副部長熊穎以及和孚鎮黨委委員、荻港村黨委書記楊升輝等鄉親，赴武漢參加章開沅先生安靈公祭暨雕像揭幕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