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業債務重組方式選擇探究

涂紅星 陳 婧

(湖北理工學院 經濟與管理學院，湖北 黃石 435003)

引言

舉債籌資對企業而言有兩大好處，一是節稅，二是緩解財務壓力。除此之外，還能優化企業的資本結構，從而提高經濟效益、實現企業價值最大化的目標。但是，過度舉債也可能會使企業資金鏈斷開，給企業帶來更大的財務風險，從而陷入財務困境中。因此，合理舉債是企業實現長遠發展目標的重要保證。當企業無法按期償還債務時，債務雙方可以協商進行債務重組，一方面，幫助債務人緩解償債壓力；另一方面，債權人也能在最大程度上減少損失[1]。

20世紀末，我國部分企業面臨著巨大的財務風險，而當時的市場經濟并不成熟，企業能加以利用的籌資渠道有限。為了幫助企業擺脫財務困境，1998年財政部第一次頒布《企業會計準則——債務重組》(簡稱“債務重組準則”)，后因市場監管環境發生變化，2001年財政部為順應市場需求，首次對債務重組準則進行了補充修訂[2]；2006年，隨著我國經濟市場的飛速發展，財政部再次對債務重組準則進行修訂；2019年，財政部又一次根據市場環境的變化對財政部債務重組準則進行修改，并于2019年6月17日正式生效(修改后的下文簡稱“新準則”)[3]。新舊準則從定義到賬務處理上都發生了很多變化，本文研究目的在于按照新準則的規定，結合案例闡述不同重組方式下的賬務處理，介紹不同重組方式的優缺點，并對企業選擇不同的重組方式提出相關建議。

一、債務重組的主要方式

(一)以資產清償債務

債務人可選擇的資產清償方式可以是現金資產，也可以是非現金資產。現金資產通常包括銀行存款、庫存現金以及其他貨幣資金，非現金資產包括存貨、無形資產、長期股權投資、金融資產、固定資產等。用資產清償債務，也就是說債務人將自身所持有的資產轉讓給債權人，用以清償債務。用不同資產清償債務的賬務處理存在著差異，對雙方企業的經營產生的影響也是不同的。在實際應用中，債務雙方通常會選擇使用兩種及兩種以上資產來進行債務重組。

(二)將債務轉為資本

應付款項構成債務企業的債務資本，當債務雙方決定將債務人承擔的應付款項用股票的方式來償還給債權人，此時債權人的應收款項就變成了一項股權，即債轉股方式。完成債轉股之后，債權企業增加一項權益性資產，同時減少一項債權；債務企業則增加一項股本或實收資本，同時減少一項債務。對于債務人而言，到底是增加股本還是實收資本，取決于債務方公司的性質：如果是股份有限公司，則將債務轉換為股本；若是其他公司，則將債務轉換為實收資本。

(三)修改其他債務條件

修改其他債務條件方式的最大特點就在于延期清償，也就是說，在約定付款日債務人不需要立即償還所有債款，而是雙方重新協商并修改相關債務條件，這一特點也使其區別于上述兩種債務重組方式[4]。除了延期之外，債務雙方還可以選擇減少部分債務本金、減免債務利息或者降低利率等形式，以達成新的債權與債務關系。

(四)以上三種方式結合的混合重組方式

混合重組方式來清償債務，是指任意采用上述三種方式中的兩種或三種同時來清償債務的債務重組方式。例如，債務人可以用資產清償一部分債務，再將剩余部分債務轉換為股本；或將部分債務轉化為資本清償一部分債務，再將剩余部分債務延期償還等。

二、新準則下債務重組的會計處理與利弊分析

(一)以資產清償債務

1.債權人的會計處理

按原準則的規定，債務雙方若是選擇使用現金清償債務，在收到的金額與應收金額之間產生的差額，要計入“營業外支出”；但是在新準則中，是按收到的金額入賬，然后將其差額計入“投資收益”。另外，債務雙方也可以選擇以非現金資產(無形資產、固定資產、存貨等)來進行債務重組，這時債權人取得非現金資產的入賬價值與一般購買資產的初始計量原則保持一致，應該按照放棄債權的公允價值以及使資產達到預計可使用狀態的相關費用之和入賬。

如果債權人為該項應收賬款計提過壞賬準備，那么在進行債務重組時應該首先沖銷信用減值準備，沖銷后還存在的差額，再計入“投資收益”，若沖銷后信用減值準備還存在余額，應當予以轉回(其他重組方式同樣如此)。

2.債務人的會計處理

按照原準則的規定，債務雙方使用非現金資產來清償債務時，債務人以讓渡資產在債務重組日的公允價值為依據，以此來確定債務重組利得。然而，新準則規定，非現金資產進行債務重組不再依據公允價值計量，而是用轉讓資產的賬面價值來確定，并將重組過程中產生的損益計入“資產處置損益”，而不再計入“營業外收入”。

3.對債務雙方的利弊

優點是債權人可以直接獲得資產，承擔的風險以及成本費用相對較低；缺點是加重債務人的經濟負擔，加大其償債壓力。

(二)將債務轉為資本

1.債權人的會計處理

在債務重組的過程中，債務人可以將債務資本轉換為股權資本，實質上也就是說債務人用股權抵債。在這種方式下，債權方可以將其當作一項“購買交易”來進行賬務處理，對于聯營或者合營企業的投資成本，應該以放棄債權的公允價值與可直接歸屬的相關費用之和入賬，并將取得資本的入賬價值與應收賬款的賬面價值產生的差額計入當期損益中[5]。

2.債務人的會計處理

債務雙方選擇債務轉資本的方式進行債務重組，對于債務人而言，其會計處理方式與選擇以資產清償債務方式的會計處理存在差異，以資產清償債務時不存在公允價值計量，而債務轉換為權益工具需要以公允價值為計量原則。若債務人企業是一家上市公司，那么公允價值就應該以債務重組日的股票市價確認；若債務人企業是非上市公司，且股票發行沒有活躍的二級市場，那么股票的公允價值就按照估值技術來確認。在賬務處理中，債務人應將發行股票的面值確認為股本，按照債務重組日股票的公允價值與股本之間的差額作為股本溢價，并且計入“資本公積”，與此同時，發行股票的公允價值與應付賬款賬面價值之間產生的差額計入“投資收益”。

3.對債務雙方的利弊

優點是有效地減輕債務人的財務負擔，同時也給債權人增加了一種新的投資渠道，有利于加強雙方企業的合作關系；缺點是債權人不能直接收回這筆資金，導致資金被占用，日后的投資收益情況取決于債務方的經營狀況，存在一定的風險和不確定性。

(三)修改其他債務條件

1.債權人的會計處理

債務雙方選擇以修改其他債務條件來清償債務，可通過減免債務本金、延長還款期限、減少債務利息等方式，修改債權債務的相關條款，從而形成重組債權和重組債務關系。債務雙方可以修改一種或多種債務內容來進行聯合重組債權，在這種情況下，債權人應該按照修改債務條件后的債權公允價值作為重組債權的入賬價值，并將應收賬款的賬面價值與重組債權后的公允價值之間產生的差額，首先沖銷資產減值準備，然后計入當期損益中[6]。

2.債務人的會計處理

債務雙方利用修改其他條款方式進行重組債權(債務)，債務人的會計處理方法與債權人是相互對應的，此類修改應遵循金融工具準則的相關規定。重組債務后債務方的入賬價值就是修改條件后的債務公允價值，而原應付款項與新構成債務之間的差額應該確認為當期損益。

3.對債務雙方的利弊

優點是債權人做出的讓步條件可以減輕債務企業的償債壓力，同時債權人盡早收回賬款，可以避免一再拖延產生更大的壞賬風險；缺點是債權人修改還款條件通常會做出讓步，從而損失一部分利益。

(四)前三種方式任意組合的混合重組

1.債權人的會計處理

債務雙方通過混合方式來實現債務重組時，債權人要遵循金融工具準則的規定來確認收到的金融資產的價值，然后用放棄債權的公允價值減去收到的金融資產價值，再將二者之間的差額向其他資產進行分配[7]。通常來說，債權人應依次用收到的現金(銀行存款、庫存現金等)、非現金資產(無形資產、存貨、固定資產等)的公允價值、放棄債權而取得股票的公允價值來沖減應收賬款的賬面余額，進行賬務處理時還需要沖銷已經計提的信用減值準備，最后將超出部分確認為當期損益。

2.債務人的會計處理

債務方選擇混合方式重組債務時，應該遵循新債務重組準則的相關規定，分別按公允價值計量權益工具的價值，按賬面價值計量轉出非現金資產的價值。在實際操作中，如果債務雙方修改了其他債務條件，應將修改債務條件后的價值作為重組債務的入賬價值[8]。

3.對債務雙方的利弊

優點是靈活，債務人可以將一部分債務用資產償還，一部分債務轉為資本，同時債權人還可以選擇延期收回或者降低利率等多種方式結合。因此，這種方式也是現實操作中運用最為廣泛的重組方式。

三、案例分析

(一)債務雙方選擇以非現金資產清償債務

例1 2019年，利源公司銷售一批商品給迎春公司，價稅合計1 000萬元，商品已經發出，但是貨款尚未收到。合同約定迎春公司于本年末結清所有賬款。2019年末，利源公司并未收到迎春公司的還款，對該項賬款計提20%的壞賬。次年3月，經過雙方公司協商，利源公司同意接受迎春公司所持有的一棟廠房來抵消債權。該棟廠房是迎春公司持有的一項固定資產，原值為800萬元，從使用廠房至今共發生折舊費用100萬元，計提資產減值準備50萬元。目前，根據專家評估，利源公司這項應收賬款的公允價值為900萬元，迎春公司這項廠房的公允價值為800萬元。兩企業在月底完成了該廠房的產權轉移手續，與此同時，利源公司支出轉入廠房的相關稅費5萬元，迎春公司支付廠房清理費用10萬元。

1.利源公司的會計處理

對于債權人利源公司，獲得的廠房的初始入賬價值應該以放棄債權的公允價值加上為取得該廠房而發生的直接相關稅費，重組債務中放棄的應收賬款與取得資產價值之間產生的差額，則計入“投資收益”項目。具體會計處理如下(單位：萬元)：

借：固定資產—原值 905

壞賬準備 200

貸：應收賬款—迎春公司 1 000

銀行存款 5

投資收益 100

2.迎春公司的會計處理

對于債務人迎春公司，進行重組債務產生的利得不再計入“營業外收入”，而是將資產轉入清理，最后將應付賬款賬面價值與固定資產清理的賬面余額的差額結轉至“資產處置損益”。具體會計處理如下(單位：萬元)：

借：固定資產清理 650

累計折舊 100

固定資產減值準備 50

貸：固定資產—原值 800

借：固定資產清理 10

貸：銀行存款 10

借：應付賬款—利源公司 1 000

貸：固定資產清理 1 000

借：固定資產清理 340

貸：資產處置損益 340

利源公司和迎春公司選擇這一方式進行債務重組，很大程度上是因為迎春公司的經營現狀無法以現金來償還，失去這筆大額現金很可能會使迎春公司的財務狀況雪上加霜。利源公司面臨這種情況，自然也不希望自己的利益受損，在迎春公司未來的經營情況不確定的情況下，接受一項固定資產反而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如果該廠房適合自家企業生產，便可以投入使用；如果不適合，也能將其轉為投資性房地產對外出租。

(二)債務雙方選擇將債務轉為資本清償債務

例2 2020年3月24日，利源公司將一批商品銷售給股份有限公司——迎春公司，不含稅的售價為20萬元，增值稅為2.6萬元，付款期限為3個月。由于迎春公司發生財務困難，導致無法按時支付貨款。2020年8月1日，經過雙方共同協商，最終達成了一項債務重組，利源公司同意迎春公司以面值為1元的股票共計15萬股抵償該項債款。目前該股票的公允價值為每股1.4元。股票發行之后，利源公司可以對迎春公司實行重大影響。假設利源公司對該項賬款計提了2%的壞賬準備，目前應收賬款的公允價值為20萬元。不考慮其他相關稅費。

1.利源公司的會計處理

具體會計處理如下(單位：萬元)：

利源公司放棄債權的公允價值=20

利源公司對應收迎春公司賬款計提的壞賬準備=(20+2.6)×2%=0.452

利源公司應確認的債務重組損失=

20+2.6-20-0.452=2.148

借：長期股權投資—迎春公司 20

壞賬準備 0.452

投資收益 2.148

貸：應收賬款—迎春公司 22.6

2.迎春公司的會計處理

具體會計處理如下(單位：萬元)：

利源公司取得迎春公司股票的股本溢價=

21-15=6

迎春公司應予以確認的債務重組利得=

22.6-21=1.6

借：應付賬款——甲公司 22.6

貸：股本 15

資本公積——股本溢價 6

投資收益 1.6

通過將債權轉為股權，雖然利源公司沒有獲得任何的現金資產或者實物資產，但是由此獲得的股權對迎春公司有重大影響，這就意味著，如果日后迎春公司經營情況改善并獲得收益，利源公司將享有更多的投資收益。短期來看，利源公司做出了犧牲，并且需要承擔一定的風險；但長期來看，利源公司有機會獲得更大的收益，這主要取決于迎春公司今后的經營狀況。當然，如果利源公司本身需要現金流，并且沒有投資意圖，這種方式是符合企業戰略要求的。在選擇重組方式時，利源公司還需要結合迎春公司近幾年的財務報表，分析該公司的盈利狀況以及發展能力，評估對該企業的投資風險。債務人迎春公司在這次重組債務中取得投資收益1.6萬元，用股票抵債，不需要額外支出現金資產，有利于緩和企業的償債壓力。由此可見，這種方式對債務方是比較有利的。

(三)債務雙方選擇以修改其他債務條件清償債務

例3 2020年1月1日，迎春公司從利源公司購買了一批產品，不含稅的價格為20萬元，增值稅額為2.6萬元，協議約定貨款于2個月內付清。但由于迎春公司發生財務困難，協議到期時無法償還利源公司的貨款。利源公司對迎春公司的應收賬款計提了2萬元的壞賬準備。2020年5月10日債務雙方商定達成了一項債務重組協議：利源公司決定將債務本金減少至15萬元，并同意迎春公司可以到2020年8月1日償還，而且延期債務期間可不支付利息。

1.利源公司的會計處理

具體會計處理如下(單位：萬元)：

利源公司對應收迎春公司賬款計提的壞賬準備=2

利源公司應確認的債務重組損失=

20+2.6-15-2=5.6

2020年5月10日：

借：應收賬款—迎春公司(債務重組) 15

壞賬準備 2

投資收益 5.6

貸：應收賬款—迎春公司 22.6

2020年8月1日：

借：銀行存款 15

貸：應收賬款—迎春公司(債務重組) 15

2.迎春公司的會計處理

具體會計處理如下(單位：萬元)：

迎春公司應予以確認的債務重組利得=

22.6-15=7.6

借：應付賬款—利源公司 22.6

貸：應付賬款—利源公司(債務重組) 15

投資收益 7.6

在本次債務重組中，債務雙方采用修改其他債務條件進行債務重組，債權人利源公司同意將原本應收債權22.6萬元減至15萬元，扣除企業已經計提的壞賬準備之后，利源公司仍然需要承擔5.6萬元的重組損失。這種方式雖然使得債權人損失一部分應收款項，但及時收回大部分資金，減輕了企業的收賬風險，同時也加強了債務雙方的合作關系。如果利源公司不想做出讓步，寧可帶息延期也堅持全款收回貨款，那么日后迎春公司獲利能力不佳甚至破產，利源公司就只能在破產清算中獲得一部分補償，如此一來，有可能得不償失。當然，如果利源公司經過分析，有較大把握迎春公司日后會蒸蒸日上，那么選擇延期收回貨款也是不錯的選擇。債務人迎春公司在本次重組債務中獲得了7.6萬元的投資收益，利源公司將到期日延長且不需要支付延長期間的利息，這在很大程度上減輕了債務人的償債壓力和財務負擔。

四、企業選擇債務重組方式的建議

(一)企業自身的財務狀況

債權人在與債務人協議債務重組時，首先應當考慮企業自身的財務狀況。如果企業目前的經營環境需要持有較多現金資產，或者企業自身的大量流動資金已經被占用，企業面臨著較大的財務壓力，在這種情況下，債權人應該選擇以現金資產來清償債務的重組債權方式，而不建議債權人企業接受以非現金資產進行重組債權的方式。因為這種方式企業不僅沒有得到短期內可隨意流動的資金，反而有可能由于將固定資產、無形資產等非現金資產投入到生產運營中而耗用更多的流動資金。對于債務人而言，同樣需要考慮當前自身的財務狀況，若債務企業當前流動資金緊缺，則應當與對方協商采用債務轉資本或者以非現金資產清償債務。

(二)債權人回收債務的風險

當債權人與債務人決定采用債務重組時，也需要充分考慮賬款收回需要承擔的風險[5]。例如，債權人企業希望全額收回債權，不想做出讓步，而選擇帶利息延期償還，在這種情況下，就需要考慮到對方公司的盈利能力有多大概率在短期內償還全額賬款，如果情況并不理想，那么企業就有可能因為延期而造成損失。因此，為了避免企業面臨收回債務的風險，債權人企業可以采用以非現金資產或者多種方式相結合的債務重組方式。雖然非現金資產的變現能力不強，但如果用于抵債的設備或者廠房可以用來擴大自身的生產規模，也算是物盡其用。倘若企業沒有擴大規模的打算，也可以選擇將非現金資產對外出租或者出售。總之，為了最大限度降低風險，盡早終止高風險債務關系，債權人也可以考慮現金以外的方式進行重組債權。

(三)實行債務重組的各項費用

債權人企業在選擇債務重組方式時，還需要考慮重組過程中會發生的各項費用。比如：以實物資產抵債過程中會發生的運輸費用、倉儲費用、入庫費用、咨詢及資產評估費用等，這筆費用在重組中也會不容忽視的。有些大型設備的遷移和組裝需要耗費大量的人力和財力，重組時雙方都需要計算這筆費用在債權(債務)中的占比情況。如果債權人想避免承擔大量相關費用，則可以選擇以現金資產或者債務轉為資本方式來進行重組債權。

(四)債務人的付款風險

在進行債務重組時，債務人企業可以選擇即期清償債務、延期清償債務、將債務轉為資本，而不需要清償債務或者將以上幾種方式隨意進行組合清償債務。每種方式下債務人企業需要承擔的付款風險都是不同的。如果債務企業選擇即期清償債務或與之相結合的方式，就會造成企業當期的現金流量迅速減少或者生產用資產減少，這樣就會增加企業短期內的經營風險；如果債務企業選擇延期支付的償債方式，需要預估企業日后的盈利狀況是否會在一定期限內產生足夠的現金流量，若不能，那么企業選擇延期支付就會增加企業未來的償債風險和壓力。因此，在充分考慮企業的付款風險后，債務企業可以采用債務轉資本或者其他與之相結合的償債方式。

(五)債權企業對債務企業的控制情況

債權籌資和股權籌資二者不僅性質不同，對企業實施的控制權也不同。若債務雙方以債務轉為資本或與其相結合的方式，原本企業的債權人就會成為債務企業的新股東，進而影響到債務企業原股東對企業的控制權。如果債務雙方選擇用修改其他債務條件或者以資產清償債務等方式進行債務重組，表面上看來，債權人對債務人企業的控制權沒有產生直接影響，但是在實際情況中，債權人在做出讓步的同時，通常會附加一些限制性條件，而這些條件可以間接性影響債務企業的控制權。

五、結束語

綜上所述，新準則與2006版準則在債務重組的定義和會計處理方式上均產生了較大差異。總的來說，新準則的改變是順應我國市場經濟環境變化的，對債務重組的適用范圍更大，會計處理流程更簡便，也使得會計核算更精準，在一定程度上，有利于規避“別有用心”的企業“鉆空子”。本文適應債務重組準則的變化，對債權人與債務人的會計處理流程進行了總結，并結合案例從債權人與債務人雙方角度出發，對不同重組方式分別進行了賬務處理，以及分析不同重組方式的利與弊，最后提出建議：企業在需要進行債務重組時，應該結合自身實際情況并且充分考慮實施債務重組后對企業的影響，與對方協商達成一致，選擇“雙贏”的債務重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