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情的秋天

郭秀蘭

火車轟鳴，K2014帶著時代的氣息向我們走來。車上有遠方來的戰友。我們幾個上車后，很想第一時間看到他們，可是列車上的服務人員怎么也不讓我們通過餐車去臥鋪車，我們只好等終點站下車才見到他們。雖然只有四個小時，好像等了幾天似的，內心的那份情感和渴望是幾十年的期盼。

坐在火車上，那新修的鐵路，鐵路下邊那高高的水泥支柱，火車好像懸在半天空。鐵路兩旁向日葵一片黃色的花海，玉米地一片翠綠，麥穗呈現出金黃色。草甸子就像綠色的體育場，牛羊在水泡子旁邊喝水，個個膘肥體壯。鐵路下邊的公路彎彎曲曲，路上跑的汽車，遠處看去就是汽車模型，好像一幅幅航拍初秋的畫面。

火車開進烏蘭浩特站，前來接站的戰友們舉著大旗小旗，真怕互相認不出來似的。雖然我們兩鬢霜染，滿面滄桑，當我們握手擁抱，那熟悉的動作和聲音，還是當年。一起生活一起工作，歷歷在目，仿佛就在昨天，我們有說不完的話題，有道不盡的情感。歲月帶走了我們的年華，沉淀了戰友真情的永恒。

在從車站去往賓館的路上，一路鮮花一路標語，在內蒙古自治區成立七十周年之際，我們闊別四十年又相聚在這座紅色的城市，浮想聯翩。這里是東蒙革命的搖籃，是共產黨領導的民族革命發源地，見證了老一輩無產階級革命家為中國革命事業和自治區解放英勇奮斗的光輝歷程。

今天這片紅色的旅游勝地，高樓聳立道路縱橫，真是日新月異。初秋的紅城鮮花似海，樹木成行，環繞著這群草原兒女。歲月無情人有情，在我們花甲之年，北疆變成了當年夢里的江南！

第二天我們回到大石寨供應站的舊址，院墻房子，還有鐵路上邊的貨場，都保存完好，簡直就是近代的古跡。大門還是原來的那兩扇鐵門，門墩上“六師供應站”的字跡依然清晰。院子里沒人居住，雖然長滿了雜草、瓦片零落，但每一棟都挺立著且門窗完好，還能辨認出住過的宿舍和食堂。

戰友們你追我趕，都像孩子一樣，煥發出當年的青春。找自己住過的宿舍，還有自己工作過的地方。手拉手踏著當年的足跡，轉遍了院內的每一角落。

當年栽的小樹都長成了大樹，大榆樹的樹干兩個人也不能摟過來，可謂是參天大樹。站在大榆樹下，心潮起伏思緒萬千。

歲月像一條河，日夜不停地流淌，流走了我們的青春，流走了我們的年華，留下的是那沉甸甸的戰友情。院子里的一草一木每一棟房子，都有我們青春的回憶和故事。那里是我們人生的起點，生命的搖籃。那里的戰友們情同手足，日夜相伴，早起端著一碗粥，晚睡一個被窩取暖。閑暇時手拉手鐵路兩旁散步，憧憬著未來，向往著明天，那里留下我們走向社會的腳印。

院內的樹在陽光下顯得是那么高大挺拔，牽牛花爬上籬笆墻，多種野花盛開，那淡淡的芳香，真舍不得離開。

斗轉星移日月如梭，闊別了四十年的青春故土，走向了人生的秋天，當我們今天相聚，由衷地感謝哺育我們的大興安嶺，感謝給我們兵團和戰友們情誼的那個年代。

四十年我們走過不同的風雨歷程，曾經的同甘共苦，在這個秋天重回故鄉，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秋風輕輕吹，野花淡淡的香，大石寨是我們生命中的一道風景線，如同花搖曳在風中，盛開在我們心間，永遠是那濃濃的鄉愁！

——選自《西部散文選刊》微信公眾平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