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摳門”的爺爺

劉夢璐

爺爺今年七十歲了，身體還很硬朗。他最喜歡侍弄我家屋后的那塊菜地，一年四季瓜菜不斷。他經常給左鄰右舍送蔬菜吃，鄰居們可喜歡他了，送給他一個外號叫“劉大方”。

可是，爺爺在家里一點都不大方，有時還很“摳門”！

一次，我聽到爺爺和爸爸在房間里爭辯，仔細一聽，才知道原來是爸爸想把爺爺的舊衣服扔掉，爺爺不準。那些衣服袖口像鋸齒一樣，領口松松垮垮的，有些部位已經被搓洗得只剩一層薄薄的紗網了。爸爸說：“柜子里那些新衣服留著干啥？”爺爺余怒未消：“你小時候，一件棉襖你們兄弟三人輪著穿，后來實在爛得不像話了你媽就把它拆了給你們兄弟做棉鞋。你現在有錢了長能耐了啊，敢扔我的衣服了！”爸爸拗不過，從此以后再不提爺爺的舊衣服了。

你們說，我爺爺是不是很“摳門”？

過年了，遠嫁深圳的姑姑回來了，請我們去鎮上最大的酒店吃飯。環顧著滿堂兒孫，爺爺皺紋里滿是笑意。可是，隨著菜一道一道地上，爺爺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了。他低聲問姑姑：“你點這么多菜吃得完嗎？這要是擱以前，我們恐怕一年都吃不上這么多肉??！”酒足飯飽之后，爺爺端起一個又一個菜盤子，把剩菜全部倒進打包盒里。

有天晚上，我正在寫作業，爺爺走進來神秘兮兮地說：“璐兒，將來考上大學，爺爺給你出學費！”我說：“爺爺，您連破洞衣服都不舍得扔，打包剩菜連渣都不剩，那么摳門，您哪來的錢給我交學費？”爺爺一愣：“誰說穿舊衣服、打包剩菜就是摳門了？你沒吃過苦、沒挨過餓，體會不到衣食的珍貴呀！”

爺爺說完就出去了，我望著他略顯佝僂的背影，突然明白自己以前是錯怪他了。

指導老師：吳永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