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國考古從這里走出第一步
——“紀念新中國輝縣考古發掘70 周年暨古代文明研討會”述要

郭強

70 年前，1950 年10 月8 日， 新中國成立后的第一次正式的、大規模的考古發掘在河南輝縣啟動。 這一考古發掘， 至1952 年1 月11日結束，歷時一年零三個月，其間共進行了3 次發掘。輝縣考古發掘所形成的規程，奠定了新中國考古發掘程序的基礎。參與發掘的相關隊員，大都成為新中國培養的第一代考古學家。 發掘之后，隨即開始了緊張的《輝縣發掘報告》資料整理工作，并由科學出版社于1956 年出版，這是共和國第一部田野考古發掘報告，其所使用的體例影響至今。有學者評價說，新中國的考古工作從輝縣走出，將新鄉輝縣稱為“新中國考古學的搖籃”。 王仲殊先生將輝縣的發掘稱為“中國考古學的新的里程碑”。 輝縣的發掘，在中國考古學史上具有重要的歷史意義。

2020 年11 月6 日至8 日，“紀念新中國輝縣考古發掘70 周年暨古代文明研討會” 在新鄉舉行。 此次會議，由河南省文物局、新鄉市人民政府指導，中國社科院考古研究所、中國考古學會夏商專業委員會、河南省文物考古學會、新鄉市文化廣電和外事旅游局主辦，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新鄉市文物考古研究所承辦。來自政協河南省委、河南省文物局、新鄉市政府、新鄉市文化廣電和外事旅游局的領導，來自河南省直文博單位、河南省地方文博單位的負責人，以及來自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北京大學、鄭州大學、首都師范大學、河南大學、河南師范大學、重慶師范大學、安陽師范學院、新鄉學院、新鄉職業技術學院、寧夏巖畫研究中心等單位的專家學者，共160 余人出席了大會。

一、會議盛況

開幕式由新鄉市文化廣電和外事旅游局局長劉威主持。 新鄉市人民政府副市長李瑞霞，河南省文物考古學會會長孫英民，鄭州大學副校長、歷史學院教授韓國河，中國考古學會夏商專業委員會常務副主任唐際根， 河南省文物局局長田凱等分別致辭。 在開幕式上，鄭州大學文化遺產保護實踐基地、 河南大學黃河文明研究新鄉基地舉行了揭牌儀式，中國社會科學院學部委員、 鄭州大學歷史學院院長劉慶柱， 河南大學人文社科研究院院長展龍， 政協河南省委教科衛體委員會主任楊麗萍在揭牌儀式上寄語。

河南省文物考古學會會長孫英民致辭

鄭州大學副校長韓國河致辭

河南省文物局局長田凱致辭

開幕式之后， 與會學者圍繞本次研討會的議題展開了熱烈討論。

夏商周斷代工程首席科學家、北京大學考古文博學院教授李伯謙，回顧了輝縣發掘以來中國田野考古的發展歷程及取得的重要收獲。 中國社會科學院學部委員、鄭州大學歷史學院院長劉慶柱，圍繞黃河文化與中華文明等內容作了主旨演講。 北京大學考古文博學院教授、山西大學副校長杭侃，以《臺美乎》為題，研究了輝縣發掘出土的銅鑒所反映的高臺建筑。 河南省社會科學院歷史與考古研究所所長、研究員張新斌，回顧了當年舉辦“紀念輝縣發掘40 周年學術座談會”的情形，指出輝縣發掘在中國考古學史上具有重要意義。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研究員趙春青，以《大同之世：廟底溝文化的考古學觀察》為題，構建了考古學文化與文獻中“小康之世”、黃帝時代、“大同之世”的對應關系。 首都師范大學考古系主任、教授袁廣闊，以《中原古文化格局的大變革》為題，系統探討了中原龍山早期的文化分布態勢、龍山晚期的文化變革等問題。 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研究員高江濤，以《陶寺與石峁：比較視野下的中國文明起源模式思考》為題，在比較陶寺、石峁遺址近年重要發現的基礎上，提出中國文明的起源與形成是從無中心的多元到有中心的多元一體。 洛陽文物考古研究院院長、研究員史家珍，以《順勢而為：在“讓文物活起來”和“文物惠民”工作中做出考古人應有的貢獻》為題，介紹、探討了洛陽市文物考古研究院考古發掘和“讓文物活起來，文物惠民”等方面的工作模式。 鄭州大學歷史學院教授靳松安，以《武陟萬花遺址考古新發現及其學術意義》為題，匯報了焦作市武陟縣萬花遺址的發掘收獲。 河南大學歷史文化學院教授張立東，以《孟門與孟門聚落》為題，梳理辨析了輝縣孟門與黃河孟門的歷史、位置、關系等內容。 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副院長、研究員楊文勝，以《從甲乙墓墓主諸侯身份談輝縣琉璃閣遺址的范圍與性質》為題，討論了輝縣琉璃閣甲乙墓隨葬禮樂器組合及墓主身份、 遺址性質與范圍等問題。河南師范大學歷史文化學院副教授張志鵬，以《新鄉出土有銘銅器初探》為題，梳理了新鄉目前出土有銘銅器的發現與研究情況。

新鄉市文化廣電和外事旅游局局長劉威對會議作了總結發言。

與會人員表示， 此次會議邀請的專家層次之高、交流的內容范圍之廣、學術含金量之高，讓人出乎意料，猶如一場考古學術盛宴。

11 月8 日，會議分兩組作學術參觀考察。一組到輝縣琉璃閣及百泉參觀， 另一組到新鄉市文物考古研究所文物陳列室、 平原博物院參觀。 與會專家認為：輝縣文物資源豐富，70 年前輝縣琉璃閣及固圍村等處的發掘，是新中國的第一次大規?？脊虐l掘， 拉開了新中國考古的序幕， 制定了新中國田野考古的標準程序和工作規范， 對全國考古工作做出了重要貢獻。 輝縣考古，是中國考古的一個重要節點， 應當作為一個重點區域予以關注和研究。 同時，專家學者指出，新鄉富含長城、大運河、黃河等重要文化資源，保護利用潛力無限，并對新鄉市文物考古研究所、新鄉市博物館的工作給以好評。

二、 專家學者為新鄉考古事業發展建言獻策

會議現場

參觀結束后， 新鄉市副市長李瑞霞召集部分與會專家召開了座談會。 河南省社科院歷史與考古研究所所長張新斌， 首都師范大學教授袁廣闊， 河南大學歷史文化學院教授張立東、教授王運良，重慶師范大學教授武仙竹等專家學者參加了會議。 大家結合自己的專業和在新鄉考古發掘的經歷及對新鄉的了解認知， 積極為新鄉市文物考古事業的發展建言獻策。 其建議主要有以下幾點。

與會代表參觀新鄉考古所標本室

1.加強新鄉考古文化譜系完善工作。新鄉隸屬中原文化圈， 是古代文明發展的重要節點地區， 但新鄉較多的考古發現只是從新石器時代中期開始， 舊石器時代和新石器時代早期還是空白。 下一步工作的重點是，要在舊石器時代考古方面取得突破， 健全和完善新鄉的考古文化譜系。 這樣，才能當之無愧地確立新鄉在豫北、 在河南乃至在華北地區的文明史考古方面的重點地位。

2.做好遺址保護。對于一些具有代表性的中心遺址，比如1994 年獲得“全國十大考古新發現”之一的孟莊遺址，要切實加強保護。對于文物，要有敬畏之心，只有這樣才能去真心保護、傳承和利用，才會使文物活起來，講述好文明故事。 孟莊遺址在考古學史上具有重要的位置，目前應當盡快予以保護、展示，否則將會被周邊蠶食，其遺跡再也無從找尋。其他一些遺址， 比如沙門城址、 李大釗遺址等，也要先保護起來，使其免遭蠶食破壞，待今后條件成熟時啟動發掘研究和展示弘揚。

3.以項目帶研究。新鄉市文物考古研究所要充分發揮自身資源優勢，力爭多上項目，承擔國家、省重點考古研究項目。 鑒于新鄉文物資源豐富，建議圍繞夏文化、輝衛文化、運河文化、黃河文化、長城文化這些國家提出的重大戰略項目，與高校及科研單位廣泛合作。 此次會議上， 已確定與鄭州大學、 河南大學合作，建立地校聯合基地。 要加強和其他高校的合作。 新鄉市文物考古研究所要以新項目、新成果為新鄉市考古工作增加亮點。

4.加大會議宣傳力度。 此次會議規格之高，影響之好，說明新鄉考古有很強的號召力和影響力。 要利用網絡新媒體對會議加強宣傳。 要持續將考古成果匯編成冊、出版發行，不斷提升新鄉考古的影響力。

5.加強對考古工作的領導和支持。希望新鄉市委、 市政府能夠適當增加新鄉市文物考古研究所的人員編制、工作經費，創造良好環境，促使新鄉考古工作躍上一個新臺階，取得新成績，擴大新影響，提升美譽度。

習近平總書記在中央政治局第二十三次集體學習時強調：要高度重視考古工作，努力建設中國特色、 中國風格、 中國氣派的考古學，更好認識源遠流長博大精深的中華文明，為弘揚中華優秀傳統文化、 增強文化自信提供堅強支撐。 習近平總書記以強烈的歷史責任感進一步闡明我國考古工作的重大意義，為文博考古工作深入發展注入了強大動力，為考古和歷史研究工作指明了方向。

此次研討會， 是為學習貫徹習近平總書記在中央政治局第二十三次集體學習時的講話精神而舉行的一次學術盛會。 規模宏大，內容豐富，與會專家學者各抒己見，充分交流，氣氛熱烈，效果良好。 作為承辦者，新鄉市文物考古研究所將以此為契機， 踐行習近平總書記關于考古的重要指示精神， 進一步加強轄區及周邊地區的考古工作和歷史研究，促進新鄉文物考古事業再上一個新臺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