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央視著名主持人康輝出版了自傳《平均分》。
不斷提高自己的平均分
說到書名“平均分”的含義,康輝解釋道:“論起天分,我便是那平凡中不能再平凡的一個。在人生、職業的賽場上,想不甘人后,只有努力地去試每一個選項,在每一個選項上都能及格,在及格之上再努力,也許就能再站上一級臺階。一項一項,才能給自己拿到一個高一點的平均分。”
在書中《我不是播神》一文中,康輝提到他迄今出過的最大失誤。那是在2008年5月13日凌晨的那次直播中。“5月12日汶川地震發生10小時32分鐘后,我走進演播室,接班張羽繼續直播,一邊焦灼地期待著災區前方可能傳回的任何一點新消息,一邊不停地播報與之相關的各類信息,從凌晨1點持續到凌晨4點。當播到一組外國領導人向我國發來的慰問電時,我不知怎么回事,竟將‘慰問電說成了‘賀電!這兩個字脫口而出的一瞬間,我眼前如一道霹靂閃現,緊跟著冷汗涔涔而下,凌晨時分那難免的困倦一掃而光。我急忙糾正過來,強自鎮定地繼續將后面的內容播完,但腦子里的陰影揮之不去。直播結束,同事們都忙著做播后的整理工作,沒有人和我提起這個失誤,也許大家都心照不宣地不想給我更多壓力吧。我沮喪地回到辦公室,暗罵自己,“這樣低級的失誤在這個時候出現,簡直是對災區人民犯罪啊!我開始預想著最壞的結果和要承擔的最大責任。”
哭笑不得的“鼻涕門”
除了這種刻骨銘心的失誤,有些失誤讓人聽起來哭笑不得。康輝提到了自己的“鼻涕門”。那是2010年4月2日,中午直播的《新聞30分》。當時,一條急稿送進來,編輯沒時間將稿子按照符合提示器標準的格式重新整理,康輝需要低頭看稿播出,同時,在一些句頭句尾和需要強調的地方要抬頭看攝像機交流。
“播了沒幾句,一種不祥的預感襲來,我這該死的有過敏性鼻炎的鼻子早上起來就不對勁,而《新聞30分》播出的前幾條都是抬頭看提示器,倒還沒事,這趕上一篇要低頭播的急稿,鼻涕就開始不管不顧地服從地球引力的作用了。不專注是直播的大忌,可這時候我已不可能不生出雜念,一邊震懾心神別出錯,一邊腦子里飛速判斷、決定到底該怎么辦。擦一下?可能保證一下就完全解決問題嗎?如果不行,恐怕結果更糟。不擦?萬一真的流過界豈不是更不嚴肅了?這是重要的時政新聞啊!兩害相權取其輕,我決定不抬手擦,因為一旦做了這個動作,就最直接地打破了播出的正常狀態,相比之下是更不妥當的處理方式。我盡量多抬頭播,必須低頭時就借著鏡頭的角度偷偷吸一吸鼻子,盡量減緩鼻涕下泄的速度,同時不能過于慌張地加快語速,不能讓臉上有任何不該有的表情,那不僅欲蓋彌彰也會讓自己做出的所有應急措施都毫無意義。就這樣堅持播完,沒出現最壞的情況,可鼻涕到底掛在了鼻子下面,以演播室的燈光,不可能不顯現,而且,吸鼻子的聲音再控制也能聽得出來。我知道,‘鼻涕門無可避免了。”
對于像“鼻涕門”這樣的失誤,網絡上反應不一,而康輝說:“雖然那一次不是我主觀的失誤,可比哪一次失誤都讓我痛心和自責,不在于它確如所料地引起了網絡圍觀,而在于我痛感自己并不夠敬業。做這個職業,身體不僅是本錢,身體本身就是工具,調整不好自己的身體,就等同于不敬業。我只是在當時做出了所有可能的反應中最適當的一種,但依然改變不了這個失誤本身給新聞播出帶來的影響。這記重錘,砸得好痛,也砸得好正。”
(據《北京青年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