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初堂記》系年

王建勇

被后人譽為“明文第一”的散文大家歸有光，曾撰有名篇《遂初堂記》，收在《震川先生集》卷一五（上海古籍出版社二00七年版，373-374頁）。此后，清乾隆朝劉肇虞選評《元明八大家古文》、姚鼐編《古文辭類纂》以及各種歸有光散文選集都選人該記（清盧文昭輯、莊翊昆等校補《常郡八邑藝文志》誤將此文作邵寶所撰）。

因收入《震川先生集》中的《遂初堂記》沒有署寫作年月，所以歷來各種年譜如清孫岱編《歸震川先生年譜》、張傳元等編《歸震川年譜》、沈新林著《歸有光年譜》等都沒有系年。沈新林將其歸進《震川先生不系年詩文目錄》，并加按語：“‘公歿至今四百年，公，尤袤（一一二七至一一九四），自號遂初居士，無錫人，為南宋詩壇四家之一。可知本文當作于一五九四年。然有光一五七一年卒，顯然‘四百年非確指，故本文寫作的確切年代難以考訂。”（安徽文藝出版社二000年版，405頁）

最近檢閱清光緒間尤文浚總纂、尤爾梅等纂修《尤氏蘇常鎮宗譜》（上海圖書館藏清光緒十七年遂初堂木活字本），在卷二發現歸有光《遂初堂記》全篇，且較文集多出標注撰作時間的“嘉靖甲子冬日”六字，由此得知此記撰寫于嘉靖四十三年（一五六四）冬季。其年七月，歸有光服父喪期滿，冬季便從昆山出發去北京參加第二年的進士考試。臨行前，應尤袤的十四孫尤質（字叔野）之請，寫下《遂初堂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