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峰,岳奇,余靜,馬琛,陳吉祥,張祥國
(1.國家海洋技術中心 天津 300112;2.中國海洋大學海洋與大氣學院 青島 266100)
挪威海是北大西洋的陸緣海,海域面積約為138.3萬km2,擁有豐富多樣的自然環境和生物種群[1]。挪威海最重要的海洋產業為漁業、石油開采業、海上運輸業和旅游業[2],氣候變化和海洋酸化的潛在影響、魚類的過度捕撈、急性污染風險、海鳥種群數量降低以及底棲生物生境破壞等都對該地區的海洋環境綜合管理提出巨大挑戰。挪威政府認為,從長遠看來,保護挪威海的生態系統是至關重要的,以保持其清潔、豐富和多產,而以生態系統為基礎的綜合管理計劃將成為實現這些目標的基礎[2]。
挪威的海洋空間規劃體系是專屬經濟區空間規劃和各地方管轄水資源規劃并行。繼2006年發布《巴倫支海和羅弗敦群島海域海洋環境綜合管理計劃》后,挪威政府于2009年制定《挪威海海洋環境綜合管理計劃》(以下簡稱《管理計劃》)[2-4]。《管理計劃》的目的是通過自然資源和生態系統服務的可持續利用,為挪威海洋產業的發展提供指導和管理框架,在保持挪威海顯著的環境價值以及維持其生態系統的結構、功能、生產力和多樣性的前提下,使之成為保證挪威海海洋產業安全的重要工具。2017年挪威政府更新《管理計劃》,側重于對挪威海海洋生態系統及其環境壓力影響的新認識,包括挪威海的海鳥種群、冷水珊瑚棲息地、特殊價值與生態脆弱區內的重要物種及其棲息地以及海洋垃圾,并以此進一步完善和補充《管理計劃》,并提出新的海洋管理措施[5]。
《管理計劃》詳細介紹挪威海生態系統、生物多樣性和生物棲息地的現狀,包括浮游動物、底棲生物棲息地、重要魚類資源、重要海鳥種群和重要海洋哺乳動物,并在《管理計劃》區域內選劃11個特殊價值與生態脆弱區,這些區域均易受到污染物積累、外來物種入侵、氣候變化和海洋酸化的影響[5]。《管理計劃》闡明挪威海主要海洋產業對生態環境造成的壓力和影響,基于自然資源和生態系統服務的可持續利用,對挪威海的人類活動風險進行分析和評估,為不同工業之間實現有效共存提供管理框架[5]。《管理計劃》還對一些情況進行說明:空間管理立法和管理體制構建;生態系統保護與可持續利用措施的實施;對氣候變化和海洋酸化、海洋垃圾和微塑料以及海洋污染等新目標和新知識的管理[5]。本研究對《管理計劃》進行深入剖析,以期為我國國土空間規劃新視角下的海洋空間規劃研究和實踐以及開展海洋綜合管理工作提供參考。
《管理計劃》區內面積約為112萬km2,邊界遵循海洋生態系統自然邊界和挪威管轄區域的組合,從62°N的斯塔德地區延伸至80°N的斯瓦爾巴群島西北部的弗拉姆海峽,其中包括巴倫支海西部的深水區、斯瓦爾巴群島周邊的漁業保護區和揚馬延地區周邊的漁業區。溫暖的大西洋海水使挪威海具有生物產量高和生物多樣性豐富的突出特點,物種豐富,擁有大量的魚類、海洋哺乳動物和海鳥,底棲動物種類繁多,在大陸架邊緣可見大型冷水珊瑚礁群,中大西洋脊的最北端包括許多環境條件非常獨特的區域。根據對挪威海溫度的長期追蹤時間序列分析,由于北大西洋洋流強度的大規模變化,挪威海的溫度顯著上升,2016年挪威海大西洋水層的平均溫度達史上最高水平[6]。根據對挪威海海洋酸化情況的監測,自2009年《管理計劃》公布以來,大氣中二氧化碳含量的上升正在導致挪威海海水酸化,且酸化的速度高于全球平均水平[7]。
挪威海最主要的生物包括浮游動物、海底和底棲動物、魚類、海洋哺乳動物以及鳥類。挪威海的浮游動物以小型甲殼類動物為主,如橈足類、鰭足類、遠洋兩棲類和磷蝦;2000—2009年整個挪威海監測區域的浮游動物數量都在下降。在挪威海中部大陸架和大陸坡上有高度多樣化的底棲動物群落、冷水珊瑚群落和海綿群落,這些生物群落對于維持海底生物多樣性有突出價值;然而海底拖網作業對冷水珊瑚生境造成破壞,氣候變化和海洋酸化對挪威海的冷水珊瑚棲息地和其他鈣化生物也可能產生不利影響。挪威海的魚類資源主要包括春天產卵的鯡魚(Clupeaharengus)、東北大西洋鯖魚(Scomberscombrus)和藍鱈魚(Micromesistiuspoutassou)3種遠洋魚類,自2009年《管理計劃》頒布以來,最顯著的變化為鯖魚種群數量的增長及其分布范圍的擴大、鯡魚種群數量的減少以及藍鱈魚種群數量的先減后增;國際魚類資源保護委員會建議為這些遠洋魚類制定正式的管理和重建計劃,挪威漁業當局特別針對這些魚種頒布捕魚禁令并加強巡查和執法,以防止非法捕魚;藍鯨(Balaenopteramusculus)、長須鯨(Balaenopteraphysalus)、座頭鯨(Megapteranovaeangliae)和小須鯨(Balaenopteraacutorostrata)均在《管理計劃》區內溫暖水域的繁殖區以及靠近北極鋒和邊緣冰區的夏季覓食地之間遷徙。挪威海海岸分布著重要的海豹棲息地,擁有灰海豹(Halichoerusgrypus)和普通海豹(Phocavitulina),揚馬延地區北部的冰雪覆蓋水域是冠海豹(Cystophoracristata)和豎琴海豹(Pagophilusgroenlandicus)的重要棲息地。挪威海分布著多種北大西洋海鳥種群,最典型的海鳥有海鳩(Urialomvia)、海鸚鵡(Fraterculaarctica)和管鼻藿海燕(Fulmarusglacialis);然而根據20世紀80年代初的有關監測數據,挪威海的許多海鳥數量都在急劇下降[8]。
海洋漁業是挪威沿海地區的主要收入來源和文化基礎。挪威是世界上最大的捕撈和養殖海鮮出口國之一,其漁業取得成功和持續增長的最重要原因和先決條件是挪威對漁業資源的可持續管理以及海域管理政策。然而漁業的發展不可避免地對捕撈魚群和整個生態系統造成一定的影響,漁業甚至可能是對生態系統造成影響最大的人類活動。在漁業管理方面的挑戰是確保以維持魚類資源并減少對海底和生物影響的方式進行捕撈,通過調整產量以保持生態系統不同組成部分之間的自然相互作用關系。挪威海洋生態系統所承受的壓力取決于魚類捕撈量、捕撈方式和營養水平,商業捕撈可能導致魚類的大小和年齡結構發生變化,對特定年齡的選擇性捕撈會改變其基因構成,底拖網捕撈會對底棲生物群落產生不良影響[9-10]。自1999年以來,冷水珊瑚棲息地已禁止使用海底拖網捕撈,封閉的冷水珊瑚生境已劃為海洋保護區。
挪威的石油開采活動已有50余年的歷史,從產值、國家收入、出口價值和投資等方面衡量,石油開采業是目前挪威最大的工業。挪威海已有16個油氣田投入生產,3個油氣田正在開發,其中有7個油氣田自2009年投產。對挪威海石油開采活動的進一步投資將刺激與石油有關的供應工業和整個挪威經濟的發展。石油開采業通過化工、石油和其他天然物質的排放對海洋和大氣環境帶來負面影響,包括放射性物質、氮氧化物、揮發性有機化合物和二氧化碳排放,其中溫室氣體排放總量對氣候變化和海洋酸化造成重要影響[11-12]。海底海床的物理干擾和地震勘探的水下噪聲對魚類和海洋哺乳動物均可造成不利影響。因此,挪威的石油開采業受到嚴格管制,以避免或盡量減少生態環境損害,但目前未能確定其對大氣環境的直接影響。
挪威是世界第五大航運國家,挪威政府的海洋戰略目標之一是使更多的貨物通過海上運輸,使航運成為比公路運輸更環保和更具競爭力的選擇。東北航道的通航與俄羅斯西北部、挪威海和巴倫支海石油開采活動的擴張都有可能提高挪威海的航運密度并改變其交通模式。航運可通過非法污染物排放、外來生物傳播和水下噪音等對大氣和海洋環境產生影響[11,13]。海上運輸有發生碰撞的危險,可能導致嚴重的石油或化學污染。海上運輸的氣體排放物包括發動機產生的溫室氣體和酸化物質以及貨物(石油和石油產品)揮發性物質的逸散排放,然而并未發現石油、污水或有機錫化合物的作業排放對挪威海的海水質量造成顯著影響。盡管《管理計劃》區內的海上運輸量在總體上有適度增長,油輪運輸量也有相當大的增長,但由于新技術的迅速發展和應用,預計未來有害氣體排放量將得到有效控制。自2009年以來,挪威政府采取多項預防措施,如采用分道通航制和船只監察系統,極大地改善挪威海的海上安全。
挪威海沿岸可開展釣魚、品嘗海鮮和觀賞海洋生物等多種戶外活動,挪威海的旅游業建立在良好的自然環境基礎上,這意味著保持海洋環境價值對沿海地區的旅游業發展至關重要。海釣在游客中很受歡迎,在過去的20年里,大量旅游企業在沿海地區發展起來,以滿足休閑漁業發展的需求[14]。挪威政府正在為旅游業制定新的政策指導方針,旨在維持旅游業的價值,并使海洋漁業資源保持在可持續開發利用的水平。有關旅游企業的立法修正案和新規已經起草,挪威海旅游業的發展將更加專業并更加具有合法性。
人類活動在《管理計劃》區內可能涉及不同行業之間的利益沖突,尤其是在石油開采業和漁業之間以及在某種程度上的海上運輸業與石油開采業、海上運輸業與漁業之間。目前廣泛開展的漁業活動加上新增的石油開采活動和日益增加的海上運輸量,使行業間的密切協調成為《管理計劃》的重點任務。
自50余年前挪威海大陸架上開始石油和天然氣的勘探和開采活動以來,挪威政府一直強調其與其他產業尤其是漁業共存的重要性,這為挪威保護寶貴的石油和天然氣資源以及豐富的漁業資源奠定良好基礎。地震勘探貫穿于石油開采活動的早期勘探到生產的所有階段,主要被用于油藏監測。在地震勘探中,聲脈沖可能直接(生理上)或間接(行為上)影響海洋生物。例如:對魚卵和幼蟲的直接傷害是局部的(僅限于離噪聲源數米遠的地方),如果魚類在遷移到產卵地或在產卵期間暴露在地震噪聲中,可能影響其產卵的成功率。為避免這種影響,挪威政府對在魚類重要產卵區和洄游區進行地震勘探活動的時間進行限制,并為此成立由挪威石油理事會、漁業理事會和污染管制局的代表組成的指導小組,負責審查地震勘探活動對魚類和海洋哺乳動物造成的噪聲干擾和其他負面影響并提出建議。
2009年《管理計劃》為挪威海的管理制定長期目標。2017年挪威政府對《管理計劃》進行修訂,主要內容包括說明2009年《管理計劃》的措施情況,評估保持這些措施和引入新措施的必要性,并綜合提出關于氣候變化、人類活動空間、海洋環境保護和可持續開發利用、知識基礎、信息和經驗交流以及進一步發展《管理計劃》系統等一系列措施。本研究主要闡述海洋環境保護(特殊價值與生態脆弱區以及海洋保護區)和人類活動空間這2項核心管理措施。
《管理計劃》區內的一些特定區域因在自然環境和資源方面的特點而具有特殊價值。根據預定的標準對其進行挑選,其中最主要的2個標準為該區域是否對于生物多樣性至關重要以及是否具有豐富的生物生產力,次要標準包括非生物學的經濟、社會和文化重要性以及科學價值等。針對每個區域的物種、棲息地和生產力特點,對不同環境壓力的生態脆弱性進行評估。基于此,將一些地區指定為特殊價值與生態脆弱區,雖不會對其開展商業活動造成直接影響,但須經過謹慎評估。
《管理計劃》在挪威海劃定11個特殊價值與生態脆弱區,這些地區至少符合上述2個主要標準之一,即對生物多樣性和生物生產力的重要性,并同時滿足多個次要標準,如高度集中的個體(物種)、獨特性、未受干擾的地區或經濟重要性。所選區域的種類多樣,主要包括6個類型。
(1)大型冷水珊瑚礁群區,即雷曼群島、弗魯安群島與蘇拉冷水珊瑚礁以及艾弗里根礁。該區域位于挪威海中部大陸架,生物空間結構復雜,可為多種生物種群提供棲息地,生物多樣性豐富,魚類密度高,因而被提議列入挪威國家海洋保護計劃。
(2)鯡魚和鱈魚的重要產卵場,即摩爾海岸、哈騰海岸、思科琳娜海岸和韋斯特峽灣。該區域同樣位于挪威海中部大陸架,是鯡魚和藍鱈魚產卵和繁殖的重要區域,也可為各種魚類覓食和越冬提供場所,同時可支持沿岸多種海鳥生活。
(3)海鳥和海洋哺乳動物的重要繁殖區,即揚馬延地區和西冰區。北大西洋洋流與東格陵蘭洋流在該區域交匯,擁有豐富的浮游動物、魚類、海鳥和海洋哺乳動物資源。西冰區是在揚馬延地區以北形成的漂移冰區域,是冠海豹和豎琴海豹的核心繁殖區。然而受氣候變化的影響,近年來冬季冰區的面積一直在減少,冠海豹幼崽的出生數量也明顯下降。
(4)大陸架邊緣地區,即挪威海淺層大陸架以及岸灘與深水區之間的過渡帶,從斯塔德一直延伸到斯瓦爾巴特群島西北部。該區域蘊藏豐富的生物資源,有大量浮游動物和魚群,是深海魚類的重要產卵地以及海鳥、長須鯨和藍鯨的重要覓食區,也為海綿和冷水珊瑚礁群落提供非常適宜的生長條件。
(5)北極鋒,即大西洋和北極水域交匯的狹長地帶,一直延伸到挪威海。該區域生物產量高,物種豐富多樣,是藍鯨、長須鯨和小須鯨等多種鯨類的重要覓食區。因氣候變化的影響,北極鋒的位置和地理范圍是動態變化的。
(6)海岸帶地區,即從基線向外延伸至距基線12 n mile的區域。該區域孕育豐富的鳥類生命,整個海岸線上都有大量繁殖和越冬的海鳥。大量海豹、海豚和虎鯨等海洋哺乳動物在此棲息和覓食。
基于科學評估選劃11個特殊價值與生態脆弱區是《管理計劃》的重要特點,對于挪威海生態系統和生物多樣性保護具有重大意義,同時對于人類活動的合理布局具有重要指導意義。為進一步阻止生物多樣性損失、加強對代表性海洋環境的重點保護以及解決海洋自然資源合理開發利用問題,挪威政府基于《東北大西洋海洋環境保護公約》(OSPAR)和《生物多樣性公約》(CBD),在劃定特殊價值與生態脆弱區外,又構建了挪威海海洋保護區網絡。
為響應CBD關于有效管理海洋與海岸帶的倡議,挪威政府開展國家生物多樣性行動計劃,并于2004年確定挪威海的36個亟須重點保護的海洋保護區。目前挪威海已成功設立10個海洋保護區,其中根據挪威《自然多樣性法》設立4個海洋保護區以保護其海洋生物多樣性,根據挪威《海洋資源法》設立6個海洋保護區以保護其冷水珊瑚礁免受漁業活動的破壞。挪威政府將進一步擬定挪威海海洋保護區工作計劃,并持續推進海洋保護區建設。
石油開采活動的擴張、捕魚活動的增多以及海上運輸量的增長是挪威海海洋工業的主要發展趨勢。現有產業的進一步發展和建立新型海洋產業的潛力將增加對人類活動空間管理的需求,使在環境保護與人類活動之間取得平衡成為更具挑戰性的任務。
自2009年《管理計劃》實施以來,挪威海的漁業活動沒有發生顯著變化,其中最大的變化發生在鯡魚業。由于鯡魚種群遷移模式和分布的改變,漁業活動模式相應改變,表現為作業范圍擴大和作業區域改變。漁業和海上運輸業之間的利益沖突沒有明顯變化,主要在于貨船會定期通過或非常靠近有漁船或固定漁具的漁場,此外夏季沿海地區的漁船數量比2009年增多。
挪威海的海上交通密度較低,交通量也沒有明顯變化,2012—2015年總航程提高10%。分道通航制下的交通分離與推薦路線相結合的方式,對挪威海的交通流產生顯著影響,并幫助其建立固定的航行模式。分道通航制改變船只航線,使其遠離漁業活動頻繁地區或現有石油開采設施,沿岸的新航道系統也使海上交通更易監測和預測。水產養殖業正在發展并占據越來越多的沿海地區,如果近岸區域被能源或水產養殖設施等占用,這些區域可能會關閉航運或改變航道,可能對海上交通產生負面影響,因此未來須更好地協調和改進沿海地區的空間規劃。
在2009年《管理計劃》所確立的框架內,對石油和天然氣的生產實行許可制度,每個生產許可證下的活動水平取決于其工作方案的要求和勘探活動的結果。隨著勘探區域的擴張,石油和天然氣的生產區域正在向挪威海延伸。石油開采業與其他產業之間的利益沖突主要是由產業之間的空間重疊造成的,尤其是漁業,而《管理計劃》區內的海上交通大部分與石油開采活動相關。預計到2025年,挪威海的石油開采活動不會發生重大變化。地震勘探是石油開采活動的重要基礎,但可能對漁業產生負面影響,并與活動范圍受限和捕撈季節較短的季節性漁業存在利益沖突,進而影響漁業收入。近年來挪威政府已采取若干措施,以減少地震勘探和漁業之間發生沖突的可能性。2013年挪威漁業和海岸事務部與石油和能源部聯合發布指導文件,以促進各方之間的進一步溝通。此外,通過在地震勘探船上培訓漁業專家等方式,使各方之間進行更好的對話,以避免不必要的沖突。
《管理計劃》是基于生態系統的海洋空間規劃,建立在良好的海洋環境狀況以及海洋生物多樣性和棲息地保護的基礎之上,以可持續開發利用海洋資源以及保障海洋產業發展和生態系統服務供給為目的。2016年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OECD)在《2030年海洋經濟報告》中指出,通過傳統與新興海洋產業的進一步發展,海洋具有推動世界經濟增長的巨大潛力;到2030年,海洋的密集開發利用將使海洋經濟對全球經濟的貢獻增加1倍[15]。為發揮海洋的巨大潛力,須確保負責任和可持續地開發利用海洋資源。挪威的海洋政策通過以生態系統為基礎的綜合管理制度促進生態系統的保護和可持續開發利用,并不斷緩解北極海洋生態安全危機[16]。
挪威海海洋空間規劃的發展對于我國開展海洋環境綜合管理工作具有重要的參考意義。實現“多規合一”和推進“陸海統籌”是我國建設國土空間規劃體系的必然要求,可解決我國海洋空間規劃類型眾多、層級模糊、職責交叉重復以及與陸域規劃內容重疊或沖突等問題,為后續國土空間規劃編制中的涉海內容提供指導。借鑒《管理計劃》的創新舉措,可促進我國基于海洋生態系統的海洋資源可持續開發利用與管理,實現對海洋保護區的物種及其棲息地的重點保護,確保海洋經濟活動不會威脅海洋生態保護紅線。同時,有效推動我國海洋經濟相關產業的快速和健康發展,協調各類海洋開發利用活動,實現海洋漁業、油氣開采、海上運輸、濱海旅游和可再生能源生產等主要海上經濟活動的安全、可靠、有效和長遠發展。此外,應強化海洋空間規劃的基礎理論研究,梳理國土空間體系中涉海空間規劃編制的相關技術方法,建立透明的信息交換體制機制,增進行政部門、研究部門和商業部門的協作,從而構建我國海洋和海岸帶空間規劃的新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