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蕭勛
“七一”臨近,我回到了湘西南的老家,去了鄰村的老尹家。老尹家一度很困難,通過近三年政府的幫扶,脫了貧,還蓋了新房。
這是一座三間的農家小院,潔白的墻壁,光滑的水泥地面,院子里陽光普照,處處透著安寧祥和。老尹正忙著張貼對聯:“聽黨話,跟黨走;感黨恩,記在心。”橫批是“共產黨好”。老尹皺紋里擠滿了笑容。
兩年前的一個早晨,市應急局扶貧隊一行在村組干部的陪同下,走進一座破舊的土磚房。墻上長了青苔,墻角有許多鼠洞,洞內外散落著一些干硬的老鼠屎。破舊的屋頂上的瓦片間落滿了灰塵,灰塵里長滿了瘦弱的野草,檐角的瓦片早已脫落,露出了發霉而腐朽的椽頭。房頂上漏雨的地方還隨意地壓了幾張破舊的石棉瓦,夾雜著幾條塑料布在空中隨風嘶鳴。更令人擔憂的是兩邊山墻已開裂到石腳,房子已朝一邊傾斜,猶如震后的慘景。
帶路的村長指著破舊土磚房,向扶貧隊員介紹道:“這就是老尹家了,這房子是他祖上傳下來的,大概也有幾十年了……” 木門沒有上鎖,但關得很緊,村長上前又擂拳敲門,又扯開嗓子大喊,就是沒人應聲,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老尹”從睡夢中叫醒。這時太陽已升得老高,陽光照遍了整個山頭,灑滿了小院。
老尹揉著惺松的睡眼,拖著破膠鞋,從屋里慢騰騰地出來后,順勢在被踩踏得光滑而布滿灰土的石階上坐了下來。
扶貧隊員關切地向老尹詢問道:“你生病了嗎,這么晚還不起床?”老尹有氣無力地答道:“沒有病,常玩得晚,起得也晚,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