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剛
(廣東海洋大學 文學與新聞傳播學院, 廣東 湛江 524088)
在現代文學研究史上,盡管魯迅等重要作家及其藏書已經陸續進入研究視野,但專門系統的作家藏書研究還很缺乏。或者說,作家藏書研究依然是一種較為邊緣性的存在,這與作家藏書之于中國現代文學的重要作用構成了一種明顯的反差。中國文人素有藏書的傳統,世紀之交的現代作家更是注重對傳統與域外歷史文化的攝取。西諦之子回憶:“先父鄭振鐸一生‘愛書如命’。他以一介寒儒,常常傾其囊中所有來買書,而他的買書又絕不僅僅是‘癖’,這和他的研究工作及關心祖國的文化是息息相關的。人們從他撰寫的書話中,可以時時感受到他的靈魂與書的撞擊,傾聽到一位愛國者的心聲。”[1]277當我們走進作家的讀書生活和精神成長史,發現20世紀的這批作家莫不如是。他們訪書、購書、讀書、藏書、抄書、贈書、評書、編書、譯書、著書,與書隨行,與書相伴,“為書的一生”可謂這一代知識分子的精神寫照。
1936年7月7日,魯迅在給趙家璧的信函中,曾風趣地將作家求書喻為綠林強盜不惜錢財購買“盒子炮”。這背后,既描繪了一位文壇“過來人”的成長心得,也暗含了對文藝界尤其是廣大青年的期望與勉勵。事實上,我們走進魯迅駁雜而豐富的藏書世界,不難體味作為“戰士”的魯迅視書籍如“槍炮”的特別情感。書之于魯迅等作家,恰如寶劍之于俠士。我們從同時代的郁達夫、巴金以及后來的孫犁、唐弢、黃裳等人身上都能看到這種藏書、讀書精神的影響與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