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化城市多模態語言景觀與城市形象建設

王巧 劉美蘭

摘 要：語言是人們進行交流和獲取信息的媒介與載體，人們可以通過語言感知和認識世界，因此，語言在塑造城市形象時能夠發揮獨特作用。開放、包容的語言景觀能夠為塑造開放、包容的國際化城市添磚加瓦。“漢語+英語+阿拉伯語”的多模態語言景觀能展現義烏市開放、包容、多元的國際化城市形象，能夠推動義烏市在國際化道路上穩步前行。

關鍵詞：國際化城市;多模態語言景觀;城市形象

語言能夠拉近人與人之間的距離，反映一個國家的文化與精神。語言景觀這一概念在提出后，引發了學者的廣泛關注與討論。義烏市作為全球最大的小商品貿易聚集地，其語言景觀豐富多彩，其中義烏市賓王商貿區和稠州北路的語言景觀具有鮮明的地域特色。

一、城市語言景觀

Rodrigue Landry與Richard Y.Bourhis在1997年首次提出“語言景觀”的概念，他們認為城市中的路標、廣告牌、商鋪招牌、地名、街道名和公共建筑物上的語言共同構成了一個城市的語言景觀。近年來，語言景觀被廣泛運用于符號學、應用語言學、社會學、心理學等多個領域。語言景觀研究公共空間和場所中的語言使用問題，不僅考察現實環境中語言使用的特點和規律，更重要的是探究語言選擇背后所蘊含的深層次的政治取向、身份等問題。語言景觀既能夠反映一個城市的語言使用情況，也能夠反映一個城市的文化特色和經濟發展狀況等關鍵信息。

義烏市賓王商貿區是20世紀90年代規劃、建立的商業集合街區。賓王商貿區的異國風情街，東至稠州北路，南至化工路，西至工人北路，北至三挺路，共有8條街區，縱橫交錯，面積約35萬平方米。異國風情街是根據不同國家的民俗風情開辟的街道，有服裝銷售、住宿、餐飲、休閑娛樂等各色店鋪，最大限度滿足各國商戶的衣、食、住與娛樂需求。義烏市稠州北路毗鄰賓王商貿區，與賓王商貿區相比，稠州北路的語言景觀更具阿拉伯特色。基于此，筆者對賓王商貿區和稠州北路的語言景觀進行研究，探討兩地的語言景觀對義烏城市形象建設的作用。

二、義烏語言景觀的建設

筆者對義烏市賓王商貿區和稠州北路的路標、商鋪招牌、廣告牌、街道名等標識語進行了實地考察，其中商鋪名是考察的主要對象。筆者發現義烏的語言標識語牌有多語互譯的特點，主要包括“漢語+英語”和“漢語+英語+阿拉伯語”，尤其是稠州北路的商鋪，其招牌大多由“漢語+阿拉伯語”組成。此外，除了使用文字，部分商鋪名還會加入圖像對文字進行補充說明。

（一）多語互譯

語言景觀中的語言標牌可以根據語言的使用情況進行分類，分為單語、雙語和多語三類。由于數字是通用的，所以不區分語種，此外，拼音歸為中文形式。筆者對義烏賓王商貿區和稠州北路進行實地考察，對搜集到的204塊商鋪招牌的文字進行分析，發現純中文的招牌所占比例最高，為42.65%;純英文的招牌所占比例為6.37%;“漢語+英語”的雙語混合式招牌所占比例為33.34%;“漢語+阿拉伯語”的雙語混合式招牌所占比例為6.86%;“漢語+英語+阿拉伯語”的多語混合式招牌所占比例為10.78%。從語言構成來看，單語和雙語是義烏市賓王商貿區和稠州北路商鋪招牌的主要構成形式，通過分析對語碼取向，得出語言的權勢關系為：漢語>英語>阿拉伯語。由此可以看出，漢語在義烏市的商鋪招牌中展現出了絕對的優勢。而英語作為世界通用語言，在義烏市商鋪招牌中的使用比例明顯高于阿拉伯語（表1）。

商鋪招牌使用不同的語言，象征著義烏市對于語言的開放性和包容性。義烏市部分商人來自阿拉伯國家，因此，義烏市部分商鋪的招牌使用了阿拉伯語言。不同的語言出現在同一塊招牌上，可以給不同地區的人們提供便利，增加他們對義烏的認同感。由此可看出，義烏市對于外來商人的接納程度較高。此外，合理地使用阿拉伯語，能夠使義烏市形象呈現出多元化的色彩。

（二）多模態呈現

語言景觀包括公共空間呈現的語言模態和非語言模態，既包括文本形式，也包括圖像、聲音、視頻等能夠傳達信息的復合話語。文字、聲音和圖片等多模態相結合所呈現的語言景觀是當前較為普遍的信息表達方式，能夠為塑造現代化城市增添豐富的色彩。義烏市的商鋪招牌除了使用文字，還會加入圖像模態作為商鋪招牌的補充信息。一方面，增加圖像模態能夠使消費者對店鋪銷售的貨品一目了然，有需求的消費者可以直接進店購買所需物品;另一方面，圖像模態可以增加招牌的美感，吸引消費者的注意。分析圖像模態可能會涉及多個過程類型，采用“漢語+英語+阿拉伯語”的多語互譯的文字模態，是為了面向不同語言類型的消費人群，滿足不同地區消費者的需求。此外，店鋪招牌還補充了筆記本、包裝袋、廣告頁等圖像模態，對文字模態進行補充，進一步明確店鋪售賣的物品類型。商鋪招牌內容全面，能給消費者和路過的行人留下直觀的印象。

三、語言景觀對義烏城市形象

建設的促進作用

語言景觀是現代城市的重要組成部分。義烏作為國際化城市，居民來自世界各地，其中外籍居民大部分來自阿拉伯國家，當地的語言景觀呈現出多元化的傾向。在這種多元的環境下，多語景觀對義烏國際化城市形象的建設起到了重要作用。

（一）增強阿拉伯群體的歸屬感和認同感

斯波爾斯基針對語言標牌如何書寫的問題，提出了公共標牌語言選擇理論，認為公共標牌在語言選擇時應滿足以下三個條件：一是使用標牌設計者常用的語言，二是使用讀者能讀懂的語言，三是使用母語或能標明身份的語言。義烏市賓王商貿區和稠州北路的外籍商人大部分來自阿拉伯國家，因此部分商鋪招牌除了使用漢語和英語，還加入了阿拉伯語。三種語言同時出現在一個招牌上，呈現出異域化、國際化的特點。此外，這種設計可以幫助生活在義烏但不懂漢語和英語的阿拉伯居民解決購物需求。商鋪招牌加入阿拉伯語，除了能夠滿足阿拉伯居民的生活需求，從另一個角度上來說，也是對阿拉伯居民身份的認同。筆者采訪阿拉伯國家的商人，他們普遍認為，看到招牌上的阿拉伯語會覺得很親切，認為義烏就像是自己的第二個故鄉。

（二）為游客展現異域風情

旅游是為了尋求新穎的生活體驗，從而獲得精神上的滿足。語言景觀在旅游環境中除了發揮傳遞信息和文化象征的功能，還會被當作旅游賣點。旅游地區的語言景觀對游客來說十分重要。賓王商貿區和稠州北路的阿拉伯語為這個城市增添了異域色彩，成為吸引外來旅游人群的賣點。其中異國風情街和三挺路夜市更是引起了不少游客的注意，他們白天可以在夜市感受義烏市的異國風情，夜晚可以在夜市購買小商品。

（三）塑造開放、包容的義烏城市形象

語言景觀不僅反映了當地的政治、經濟和社會文化，也與城市規劃和發展密切相關。義烏是世界小商品之都，可以利用國際化的城市形象吸引外來游客參觀，從而促進城市的發展。此外，由于在義烏定居的阿拉伯居民越來越多，因此可適當增加阿拉伯語言景觀，而增強阿拉伯群體的歸屬感和認同感，營造出的良好氛圍。

四、結語

發展是當今世界的主題，城市形象的成功塑造能為城市的發展添磚加瓦，進而促進城市的可持續發展。良好的城市形象能夠彰顯出這個城市的文化底蘊和人文風貌，從而吸引更多游客前來參觀，帶動經濟發展。義烏市呈現出以漢語為主、英語和阿拉伯語為輔的語言模態，這種多模態的語言景觀塑造了義烏市多元、包容的城市形象，體現了當地的人文風貌，吸引了全國各地的游客慕名前往，也推動了義烏經濟的發展，使義烏在國際化城市的道路上穩步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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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單位：

中國計量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