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澤誠
新冠肺炎疫情網絡輿論監督的法律規制研究
◆李澤誠
(湖南師范大學 湖南 410081)
隨著2019年12月在武漢市爆發新冠肺炎疫情并迅速發展,網絡輿論瞬間鋪天蓋地,網絡輿論對疫情的防控工作也帶來了巨大的影響。那么在此次疫情防控中,網絡輿論的監督和法律規制在疫情防控期間就顯得越來越重要。與此同時,我們也應該清醒地意識到網絡輿論監督存在著政府網絡輿論監管體系構建不完全、網絡輿論監督的主體未恰當行使監督權、網絡水軍利用網絡推手誤導輿論的風險、法律對于網絡輿論的約束力不足等一系列問題。因此,從健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間網絡輿論監督的法律法規、增強網絡輿論監督主體的網絡素養、提升輿論引導能力、發揮互聯網行業協會的自主自律作用等方面入手,完善我國在緊急或突發事件中網絡輿論監督的法律規制。
網絡輿論;疫情;監督;法律規制
2019年12月我國武漢市暴發新冠肺炎并迅速向全國蔓延,面對突發的疫情,關于疫情的網絡輿論數不勝數,使疫情防控工作更加嚴峻。2020年1月24日,全國各省市陸續啟動重大突發公共衛生事件一級響應,根據一級響應對網絡輿情工作的要求,為做好嚴防虛假信息傳播、開展聯動管控、規范信息發布、凈化網絡空間等工作,中央到地方各級網信辦全力以赴堅守互聯網陣地關口,為堅決打贏疫情防控阻擊戰作出應有的貢獻。疫情防控期間,網絡上就傳播著嚴重影響著疫情防控工作開展的輿論信息,如鐘南山院士親自迎接美藥企老總;解放軍將全面接管武漢;還有武漢超市發放免費菜、70個湖北人在蘇州跳高速路口柵欄逃了等等。新冠肺炎疫情暴發至今,關于疫情的網絡輿論像病毒一樣傳播著,有些關于疫情的網絡輿論被大量轉發引起市民的恐慌。在互聯網及自媒體的時代,人們可以自由地通過網絡、微信、微博、網站等社交媒體自發接收和傳播信息,網友可以“任性”刷屏,發表觀點。而網絡輿論往往帶有娛樂性、刺激性,能滿足社會大眾的好奇心,容易博得大眾的眼球和關注,加上網絡本身特點,助長了關于疫情的網絡輿論傳播的速度和廣度。然而在互聯網這種虛擬世界中,人們的行為同樣受到法律的約束,自由并非沒有邊界。孟德斯鳩曾說過:“自由主要是指在法律允許的范圍內做一切事情的權利,假如一個公民做了不被法律所允許的事情,那么他的自由就會受到限制,這是因為其他人同樣擁有此項權利?!盵1]那么,在涉及此次新冠肺炎疫情事件時,編造或者傳播虛假信息,關于疫情的網絡輿論制造者、傳播者都將有嚴肅的法律來規制其行為。
網絡新聞的生命是在于保證傳遞的信息具有真實性,同時這也是網絡輿論監督的前提所在,輿論監督唯有在真實的前提下才能取得人們預期的結果。但當下社會是一個競爭非常激烈的社會,許多媒體為了吸取群眾的眼球,有意編造一些捕風捉影、莫須有的事件,有時甚至不惜背離“真實”這一作為媒體的基本要求。網絡媒介因為其自身具有的特點,其信息傳遞的無拘束和無距離,使很多虛假的信息飛速蔓延開,它所導致的危害程度要遠遠大于傳統的媒介,直接造成了網民對網絡新聞信任程度的急速下降。
網絡輿論監督的目的是保障網絡信息的真實性,但不意味著所有的真實信息都要公開,尤其是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間,中央對于全國疫情的真實數據不應該公開,適當控制疫情的數據可以更好地控制疫情。以前沒有網絡媒介的時候,傳統媒體由于管理比較嚴格,對于輿論行為的監督非常到位。可網絡輿論本身具有匿名性的特點,這就使得對國家監督的難度增大了,進而對國家安全、公共安全、造成了隱患。更有極端的少部分人通過網絡來發泄自己的情緒,這種非理性的情緒化會給國家在疫情防控期間的公共安全以及新冠肺炎疫情的控制帶來極大的危害。
一是嚴重擾亂疫情防控期間社會公共秩序。某些個人或企業雇用“網絡推手”或“網絡水軍”,利用網絡空間對某一議題進行炒作或攻擊競爭對手,誤導輿論。二是激化和加劇疫情防控期間社會矛盾,誘發群體性事件。在網絡時代,每個人都可將自己看到的事件發布到網上并引起轉載跟帖討論甚至瘋傳,很容易導致簡單問題復雜化,一般問題政治化,極易升級并引發群體性事件[2]。三是大大增加了疫情防控期間社會治理難度。網民在網上匿名發表言論,真假難辨,并且難以受到現實社會中道德法律制度的約束。四是嚴重破壞疫情防控期間社會穩定。網絡輿論會在很大程度上破壞疫情防控期間的社會秩序、妨礙社會穩定。
一是與疫情相關的網絡輿論會導致政府的公信力弱化。由于網絡傳播具備“蝴蝶效應”與放大效應,因此會渲染放大公眾對疫情的消極情緒,并激化民眾與政府之間的矛盾沖突,降低他們對于政府的認可度,從而導致政府的公信力下降;二是影響政府關于疫情工作部署的決策。一些關于疫情的網絡輿論具有失真性特點,網絡中的真實信息與垃圾信息常常相伴而生,使人難辨真偽,造成關于疫情信息的網絡傳播可信度和權威性缺失,在很大程度上影響了政府的工作部署[3]。
由于受到疫情的影響,給企業的發展帶來了不確定性,企業的工作重心不得不進行轉移,對于與疫情有關的網絡輿論分析工作也就沒有了足夠的重視。而一旦在這個時候被競爭對手借題發揮,惡意攻擊,在網上產生了一些對企業不利的聲音時,那對于企業的發展帶來的影響無疑不是災難性的。
政府網絡輿論監督體系構建不完善是當前監督中存在的突出問題。監督體系不完善主要表現在三個方面:一是監督機構的建設不夠專業,在具體執行上,監督的執行效率比較的低下。二是監督制度的構建不完善,所以在具體工作執行的過程中,責任落實與敦促無法有效地進行。三是監督機構在具體執行中的方法和措施利用存在著顯著的問題,這導致了效率和質量的無法提升。所以造成了政府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間的防控工作開展無法發揮應有的效果。
在網絡輿論監督中,其主體涵蓋了成千上萬的網民,所有網民都可以將自己的想法、觀點與意見自由地發表到網絡上[4]。而對于“網民”,中國互聯網信息中心做出了如下界定:網民主要指的是在過去6個月內使用過網絡且年滿6周歲的中國公民。由此可以看出,網民的覆蓋范圍非常廣,包含了各個階層的人群。這就給我們帶來一個問題,那就是由于認識上的偏差,知識層次、道德素質的參差不齊,加之互聯網上傳播的信息魚龍混雜,是非難分,真假難辨,直接影響了網民對新冠肺炎疫情網絡信息的客觀判斷,這不僅對中央統一抗擊疫情的實際效果造成了影響,而且在網絡輿論傳播期間,會損害到他人的合法權益,甚至出現違反法律道德的行為。
一旦人們能夠利用商業化的手段來制造輿論,那么在缺乏理性、真假無法分辨的互聯網中,商業利益極易滲透到某些話題內,擠占網絡上真實的疫情信息,從而導致網絡輿論的場所逐漸被“商業網絡信息”所侵蝕?!熬W絡信息制造者”便利用互聯網的這一特點,在網民自由討論的過程中將某種目標性的輿論話題植入,并借助“網絡推手”、“網絡水軍”將不符合事實的輿論信息散布出去,引導關于疫情的網絡輿論朝著某種特定的方向發展;此外,由于監督機制與制度性約束的缺失,導致這些網絡輿論常常會被惡意的操作與利用,從而將“網絡信息”轉變為“網絡輿論”,并成為整個疫情防控期間的“輿論病毒”[5]。這不僅會對廣大網民的利益造成損害,而且會影響到網絡信息的真實性,從而對疫情的抗擊造成不利影響。
法律對于網絡活動的約束力不足是當前存在的一個重要問題。當前的法律在網絡輿論管理方面存在著諸多的漏洞,尤其是在與疫情有關的網絡輿論傳播內容方面缺失比較嚴重,目前關于新冠肺炎疫情的網絡輿論主要是以疫情夸大其詞、利用網絡輿論對疫情有關的醫療用品進行商業宣傳的現象為主,這不僅影響了公民對疫情實際情況的了解,同時也對國家穩定形成了威脅,所以需要限制網絡輿論。正是因為目前針對網絡輿論監督的法律建設不夠完善,所以法律對其的約束力不夠,這嚴重影響了中央統一推進抗擊疫情的工作部署[6]。
根據上述問題可知,在各種因素的影響下,如網民素質較差、網絡水軍推動等,網絡上存在的違法、違規現象越來越多。所以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間,我國公共事務部門與政府相關部門急需解決的問題就是怎樣引導網絡輿論監督走上規范化、制度化與法治化的道路。
加快對于《網絡輿論監督法》的制定。為了有效規制當前的疫情輿論特別是關于疫情的網絡輿論,并滿足未來“特殊時期”的需求,我國必須盡快制定出一套完善的《輿論監督法》。目前,不少國家都開始利用制定法律的方式來規范網絡信息的傳播,這不僅使網絡言論自由得到了保護,而且實現了網絡表達秩序的規范化。例如,德國為了減少網絡中傳輸的違法信息,在1997年制定并頒布了世界上首部網絡成文法,即《信息與通訊服務法》,同時建立起了集10多部法律于一體的網絡管理體系;針對網絡傳播內容,美國頒布了130多項相關的法律條文;日本在頒布的相關法規中,如《個人信息保護法》等,把網站、網頁傳播等列為重點管制對象。與此同時,我國在網絡信息與安全方面同樣出臺了諸多的法律法規,如《互聯網文化管理暫行規定》等,并且為了確保網絡的安全性,全國人大在2016年11月7日審議并通過了《中華人民共和國網絡安全法》。2017年6月1日,該法案正式實施,并明確規定了網絡的運行安全、信息安全等相關內容[7]。由此可見,在網絡立法方面,我國主要針對的是網絡安全,缺乏與公民網絡輿論監督相關的保護性與限制性措施。但從實際情況來看,網絡輿論會嚴重影響到我國對于新冠肺炎疫情的防御。
引導網民樹立正確的守法意識。為了使網民得到更好的監督,首先需要明白虛擬的網絡空間同樣需要受到法律的約束,如果在網上尤其是在疫情防控期間發表不當言論,導致公眾產生恐慌情緒或者以此進行商業炒作,那么需要依照相關的法律法規予以嚴懲。同時網民需要嚴格遵守現行的網絡自律公約,如《文明上網自律公約》等;其次,需要引導網民能夠正確地分析、辨別紛繁復雜的網絡輿論,不能對所有的網絡信息聽之信之,要形成理性判斷的能力。總而言之,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間,所有的組織與個人必須在法律允許的范圍內使用網絡,自覺遵守公共秩序,不得做出對網絡安全造成危害的行為,切實維護國家與人民的利益,努力維護國家的安全與穩定,不能捏造、傳播不利于經濟與社會秩序的虛假信息,同時不得對他人的合法權益造成損害。通過引導監督主體樹立正確的法律意識,能夠使網民的網絡素養得到提升,改善網絡環境,并營造一個風清氣正的網絡輿論氛圍,從而使網絡空間得到有效治理、法律制度得到進一步完善[8]。
針對因疫情網絡輿論而導致的網絡事件,政府相關管理部門需要理性地對待,遵循“主動處理、早處理”的原則,對這些事件進行理性地分析與判斷。第一,做好關于疫情網絡輿論的檢測及預警工作,對于可能出現的疫情網絡輿論,需要制定相應的處置預案,不斷提高發布的權威性,主動出擊,盡可能地消除各種與疫情相關的虛假輿論,并將由此產生的負面影響降到最低,從而為疫情網絡輿論營造一個良好的發展氛圍;第二,加強對于傳統媒體的應用,雖然與新媒體相比,網絡時代下的傳統媒體存在諸多的問題,但其報道更加的專業、嚴謹與客觀,因此當發生關于疫情的網絡輿論事件時,傳統媒體能夠有效澄清疫情事實,并做出正確的判斷,而這一優勢是新媒體所不具備的;第三,大力建設網評員隊伍,不斷提高網評員的綜合素質。當發生關于疫情的網絡輿論事件時,網評員需要利用跟帖、發帖等方式,將客觀事實傳播給大眾,引導人們正確地對待;同時需要加強對于意見領袖的培養,將意見領袖的作用充分發揮出來,并借助其影響范圍廣、受關注程度高等優勢,引導疫情輿論朝著正確的方向發展;第四,定期召開網絡問政,通過各種主流媒體與核心網站,并依托其影響力,設立多樣化的專欄與平臺,如留言板、信箱等,廣泛收集網民的意見與建議,及時地對網民反映的問題予以回復及解決,盡可能地緩和社會矛盾,從而使關于疫情的網絡輿論得到減少[9]。
對國外“軟性控制”網絡輿論的做法進行學習與借鑒。由于虛擬的網絡世界具有特殊性與復雜性的特點,因此在處理關于疫情的網絡輿論監督時,無法通過法律解決所有的問題。在這種情況下,我們不僅需要利用相關的法律法規予以規制,而且要將各種“軟性控制”的方式運用到其中。例如,美國在控制網絡輿論時,主要采取了“軟性控制”的方式,不斷加強網絡行業與公民的自律性,嚴格規范其道德行為,同時部分計算機協會與網絡自律組織還陸續出臺了一系列行為自律規范。通過這種做法,有效彌補了現行法律法規的不足之處,并規制了公眾的言論與表達自由[10]。因此,我國在控制關于此次疫情的相關網絡輿論時,可以借鑒這種行業自律的形式。
對于網絡運營者而言,需要主動地對疫情防控期間的社會責任予以承擔。網絡的所有者、管理者以及服務提供者需要自覺遵守與國家網絡安全相關的法律法規,如《中華人民共和國網絡安全法》、《信息網絡傳播權保護條例》、《關于加強國家網絡安全標準化工作的若干意見》等。同時與新冠肺炎疫情相關的網絡輿論,網絡運營者需要主動承擔起相應的社會責任,制定切實可行的應急預案,及時對各種安全風險進行處置,如系統漏洞、網絡病毒等;在發現網民發表違反法律法規的關于新冠肺炎疫情的言論時,要盡到盡職義務,認真審查,避免與疫情有關的非法有害的網絡輿論在網絡上傳播,及時采取措施予以刪除或者更正。
現如今,隨著信息化時代的到來,無論是互聯網還是移動社交媒體,均取得了突飛猛進的發展。網絡的出現不僅改變了人們的生活方式,而且使得傳統的輿論傳播方式被打破。同時在疫情網絡輿論不斷發展的情況下,關于疫情的網絡輿論監督在我國疫情防控工作中的作用愈發重要。然而由于我國網絡輿論監督存在諸多的缺陷,如片面性、虛假性等,因此對此次疫情防控工作造成了較大的不利影響。為了使這些問題得到解決,我國需要建立健全相應的法律制度,并輔之以必要的網絡治理手段,努力規范此次疫情防控期間的網絡輿論監督行為。在法律規制方面,雖然我國已經出臺了諸多與網絡相關的法律,但從實際情況來看,現有的法律主要側重于網絡安全,缺乏對于網絡輿論監督的系統化規定,因此,我國需要結合當前關于疫情網絡輿論的實際情況,制定一套完善的《輿論監督法》,借助國家的強制力對疫情的網絡輿論監督進行規制。在網絡治理手段方面,我國需要建立健全與疫情防控相關的法律法規,嚴格處置虛假的網絡輿論;引導網絡輿論監督主體樹立正確網絡意識,不斷提升他們的網絡素養;同時,網絡運營者需要積極履行其社會職責,努力增強自身的輿論引導能力[11];此外,我國可以對國外先進的做法進行學習與借鑒,將互聯網行業協會的自律作用充分發揮出來,并加強對于疫情網絡輿論的“軟性控制”這種做法的應用,實現關于疫情網絡輿論監督的健康發展,使輿論監督的效率得到有效提升,從而為此次疫情防控工作的順利開展提供堅實的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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