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蒜薹

●邢 浩

五一假期，我們回老家幫年邁的奶奶抽蒜薹。還沒到菜園，我就摩拳擦掌，躍躍欲試。車一停，我便跳下車，像離弦的箭一樣沖進蒜地。哇！好大的園子，滿眼都是綠色的蒜苗。蒜薹躲在蒜苗里，只露一截小小的尾巴。

我找了一棵蒜苗，揪住蒜薹，使勁一拔。咦？這根蒜薹——有點大？不對，整棵蒜苗都被我拔了出來。我半瞇著眼睛，不好意思地笑了，家人也哭笑不得。

我又找了一棵，抓住蒜薹，輕輕地拔。“啪”一聲，蒜薹斷了。我只拔下一截，短得可憐，剩下的蒜薹又躲回了“媽媽”的懷抱。

我揪著沒拔出的那截蒜薹不放，總算把蒜薹抽出來了，自己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奶奶笑得嘴都合不攏了。我一邊揉著屁股，一邊說：“蒜薹呀蒜薹，和我斗，你斗得過嗎？你給我等著！”

我認真地觀察爸爸媽媽。只見他們一手握住蒜薹，一手接住露出的部分，慢慢地往上抽。他們嫻熟的樣子，好像在和蒜薹玩拔河比賽。

我恍然大悟，原來抽蒜薹得順著它的勁兒來“抽”，不能靠蠻力去“拔”。我嘗試抽了一根，成功！接著又連連得手。我像行家一樣創造出新抽法：先扎馬步，胳膊肘放在大腿上，一手握住蒜薹，一手握住露出的部分向上抽，同時慢慢起身，這樣失誤極少。我不由得唱起來：“邢浩我干活一聲吼啊，蒜地也要抖三抖哇……”

夕陽的余暉灑滿菜園，我們每個人頭上的汗珠都折射出了柔和而喜悅的光芒。我們大豐收了，特別是我，抽了滿滿一筐蒜薹。爸爸笑著說：“哎喲，你小子還有兩把刷子呀！”我得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