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淑杰 黃安之
美國點燃了太空軍事化的導火索,而這種不安全的趨勢,恐怕暫時是無法遏制的。
2019年12月20日,在美國太空軍宣告成立的記者會上,現任空軍部長芭芭拉·巴雷特曾被問到,美國太空軍會有多大規模?她回應說,“這就像在問太空有多大,我覺得,它是不斷增長的。”
新軍種給人帶來了無限遐想,也帶來了無所適從。小到制服、徽章,大到綱領、軍銜,這支新設立的部隊似乎都應對不足,曾被媒體戲稱為“紙面部隊”。
成立11個月后,美國太空部隊吸納了空軍、陸軍等傳統部隊的太空資源。隨著首位宇航員加入、首批新兵入伍、首支太空部隊被派出……美國太空部隊從被嘲笑的“紙面部隊”向“戰斗部隊”邁進。
美國太空軍的發展,也讓平靜的太空泛起波瀾。
繼日本、法國、俄羅斯之后,北約也一改“太空非軍事化”主張,于近期宣布擬在德國建立“太空中心”。
“太空軍事力量的發展,將會給競爭帶來不安全因素。”軍事專家向記者表示。
2020年11月,美國太空軍迎來首位宇航員。據多家美媒報道,隸屬于美國空軍的宇航員邁克爾·霍普金斯上校將成為美國太空軍的新任軍官。報道稱,他將在國際空間站上正式宣誓轉入新部隊。這也代表了美國太空軍的籌備,已從地面戰場延伸至太空戰場。
據“今日俄羅斯”報道,美國首支“太空部隊”已在中東國家卡塔爾進行了部署。這支中隊由20名美軍組成,將負責衛星運行、監控“敵軍”以及防止太空沖突等工作。
美國太空部隊官網顯示,目前其部署地點包括美國科羅拉多州的巴克利基地;加利福尼亞州的洛杉磯基地;佛羅里達州的帕特里克空軍基地等。
2019年12月20日,美國太空部隊正式成立。美軍用不到一年時間,實現了上述一切部署。
“我們在第一年發明了這支部隊。”美國太空部隊司令約翰·雷蒙德表示故意使用了“發明”這個詞。
2020年10月,雷蒙德在線上會議中披露,美國太空軍人數已超過2000人。最近,第一批新兵入伍并開始了基本的軍事訓練。太空部隊預計將擁有約16000人。
《航空知識》雜志主編王亞男認為,美國現在對于太空軍事技術的儲備,已經到了一定量級,需要一個軍種來實現這些武器和技術的應用。
2018年8月,美國防部發布報告稱,應分四步建立“太空軍”。截至目前,“太空軍”已經完成了前兩步,即于2019年8月創建了新的戰區司令部“太空司令部”(UsSpaceCommand);于2019年12月創建“太空作戰部隊”(UsSpaceForce)。
2019年12月20日,美國太空軍作為新軍種登上舞臺的當天,太空軍負責人雷蒙德將軍曾花費不少口舌向媒體專門澄清二者的區別。“一個負責戰斗,一個負責組織、訓練和裝備。”
美國太空部隊此前是美國空軍下屬的“美國空軍航天司令部”。2019年12月20日,擔任太空軍司令的雷蒙德曾戲稱,自己“戴了兩頂帽子”——因為他既是太空部隊的司令,也是空軍航天司令部的司令。成立近一年來,美國太空軍從各個軍種中吸收力量。國防部副部長史蒂芬·基蒂曾表示,美國防部的長遠目標,是希望將美軍所有的太空優勢整合到太空軍里。
不過,當前美國太空司令部的負責人卻并非來自太空軍或者空軍,而是一位四星級的美國陸軍將軍。近期,詹姆斯·迪金森將軍就任美國太空司令部司令。2020年10月30日,迪金森在接受美國媒體采訪時說:“保護和捍衛我們在太空中所做的事情,是美國太空司令部的職責。”
5月15日,美國空軍宣布了一項公開招標程序,為太空軍的總指揮部選址。有美軍大型基地的所有美國各州都可以在6月30日之前參加競投。不過,美國空軍說,預計在2021年上半年選定太空軍總指揮部的位置,但是完成所有的新設施預計將需要6年時間。
2019年12月,特朗普在華盛頓附近的軍事基地宣布太空軍成立的消息時表示,“太空是世界上最新的戰斗領域。”
“人造衛星已經不再是一個神秘技術,很多國家都可以發射。如果真有一天國家之間爆發沖突,在近地軌道上有可能運行多國的軍事偵察衛星。而對美國來說,在沖突背景下,它一定要求自己有壓倒性優勢。”王亞男說。
近年來,越來越多的國家和企業都致力于實現通信和導航等功能的全球全時覆蓋,低成本衛星發射技術也逐漸成型。2020年2月,美國太空探索技術公司SpaceX成功發射了60顆低軌衛星。這是其2015年“星鏈計劃”的延續,該計劃試圖在2019年至2024年發射1.2萬顆低軌衛星。
商業公司在低軌道衛星領域的探索,讓本已白熱化的軌道爭奪,更加激烈。
美國曾于1967年簽署《外層空間條約》,該條約禁止各國在地球軌道上部署核武器和任何其他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同時禁止各國在外空測試任何武器,或是在月球和其他天體上建立軍事基地。
2018年6月,美國總統特朗普命令國防部立即啟動組建第六軍種“太空軍”時,俄羅斯就警告,美國計劃建立“太空軍”可能會導致災難。如果美國膽敢違反《外層空間條約》,將大規模殺傷性武器送入軌道,莫斯科會準備好進行“強烈報復”。
無疑,美國發展太空軍對太空安全有潛在威脅。
近年來,盡管許多國家主張達成某種協議來禁止或限制反衛星武器的使用,但美國一直拒絕。2015年12月,美國否決了中俄等國聯合提交的“不首先在外層空間放置武器”決議案。2019年11月,美國負責軍控的副國務卿表示,美國不同意中俄提出的禁止在太空部署武器的倡議。
缺少第三方制約和利益驅動下,各國在太空軍領域動作頻頻。
2019年7月13日,法國總統馬克龍宣布在法空軍內部成立太空軍事指揮部,空軍最終將變身為“航空與太空部隊”。
2019年1月,日本防衛相巖屋毅在美國華盛頓發表演說時稱,2022年將新設日本航空自衛隊“宇宙領域專門部隊”。此外,美國太空軍宣布已經建立新的首席伙伴關系辦公室,該辦公室將專注于與盟國發展作戰能力,擴大美國與澳大利亞、日本和德國等國的太空合作伙伴關系。
“美國確實是在謀求太空軍事技術的絕對優勢,在需要的時候,這種優勢可以轉換為太空霸權。”王亞男認為,“可以說,美國點燃了太空軍事化的導火索,而這種不安全的趨勢,恐怕暫時是無法遏制的。”